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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珠,安排人盯着延禧宫吧,我要知道庆妃的一举一动。”
随珠犹豫了半天,想要规劝的话,终究是没有再说,只点头算是应了,后话就不提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怠慢定妃
继后册立的事情,到底是被提到了章程上来。
实际上元邑不是不能拖延,如今董氏刚被废了没几天,再加上郑恪的一桩命案还没有落定,京兆府虽然有了回话,只是终归没结案,另有一宗就是禁庭之中,太皇太后和太后还都称病呢,这时候要想把册立继后的事情压下去,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元邑并不想再费这个工夫,也不想叫高太后心里有了别的想法,再去插手郑恪的事。
有什么不一样的呢?早立晚立,这个后位都是要落到高令仪的头上去的,既然如此,便给她做几天的皇后,又有什么不可?
于是一道旨意发下去,礼部与鸿胪寺便着手准备起来,择定吉日,再请了钦天监来占卜星象,内宫中内府忙着料理吉服,还有新后宫中的添置等等。
高令仪虽然是继后,但毕竟是中宫了,册立大典是丝毫马虎不得的,礼部左右挑选,把日子定在了十天后。
寿康宫和翊坤宫如了意,这两日便也安分了下来。
卫玉容倒像是没事儿人,整天都要往冯嘉柔的承乾宫去好几趟。
这天用过了早膳,她又领了知意几个往冯嘉柔那里去,却正赶上冯嘉柔在殿里头发脾气。
外头的小宫女儿犹豫着为难,也不敢去回话,却又不好怠慢了卫玉容。
卫玉容在外头听了一会儿,也听不真切,便扬声问那小宫女儿:“这是怎么了?定妃如今怀着身子,你们在旁边儿服侍,也该小心着些,怎么却要招惹她不痛快?”
小宫女儿吓了一跳,提了裙摆就跪下去:“贵妃娘娘明察,奴才们怎么敢惹主子不痛快呢。”
卫玉容原也不是个惯会疾言厉色的人,见了这情景,示意玲珑扶她起来,才又问:“你好好回话,也不要动辄就跪的。”
小宫女儿缩了缩脖子,站起身来,始终低垂着脑袋:“是一大早主子说想吃些清凉不腻的东西,又不想吃素日里常见的那些,就打发了姐姐们到御膳房去传话,叫御膳房想法子……”
卫玉容哦了一声:“这也没什么,她有了身孕,虽然不是万岁的第一个孩子,却也是万岁大选后头一个有孕的,宫里头合该紧着她的吃穿。”
其实她知道,冯嘉柔虽然是张扬不跋扈的性子,但是在吃穿用度上却一向都很挑剔,有了身孕之后就更为严重了些,一时有个不可口不合心意的,她就能闹上一整天。
看这个样子,大概是御膳房那里出了岔子了……
她如此想着,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扫过殿内的方向,又问那小宫女儿:“御膳房的人没给定妃做吗?”
小宫女儿吞了口口水:“管事儿的说,十天之后就是册后大典,大典过后还有大宴,宫外的命妇们要进宫给中宫拜礼,宫里头的娘娘们也要到中宫处请安,到了后半天,歌舞一起,他们御膳房就要忙活起来了。”
这话也不假,这样的大典是少有的,御膳房忙前忙后,又不能够出一丁点儿的差错。
可是……
卫玉容一拧眉:“那也是十天后的事情,定妃今日要个新鲜吃食,同册后大典又有什么干系?”
小宫女儿犹豫着,略抬了抬眼,却不说话了。
卫玉容见她如此,便心下一愣,与知意对视了一回,提声再问,只是多了些威严:“我在问你话,有什么不敢回,不敢说的?定妃肚子里怀的是龙嗣,出了岔子,谁能担待得起?”
小宫女儿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却叫卫玉容这么一吓唬,什么都不敢瞒着了:“御膳房管事儿的说,翊坤宫里放了话,这些日子就要着手准备起来,姐姐们反驳了几句,他又说,不光是御膳房如此,连内府那边也是一样,这十天里,事事样样都要以翊坤宫为紧要,谁要是敢耽误了册后大典的事情,就立时拿下发落了,所以……所以我们娘呢这里……”
卫玉容面色已经沉似深潭,眼中的不悦也显现了出来。
她还以为高令仪这两天是真的安分了呢,却没想到,她暗地里还争这个份儿。
冯嘉柔一个人的吃口,能费多少工夫?
御膳房的那班奴才也是可恨的,为着巴结新后,就敢这样怠慢了承乾宫。
她一时怒从中来,扬声呵道:“知意,你带着人到御膳房去,且问一问,今日是谁驳回了承乾宫的人,又是说仗着翊坤宫的势,就这样轻看了承乾宫!”
知意一愣,知道她是动了怒,便有心相劝:“主子,翊坤宫毕竟是……翊坤宫里放了话,御膳房的人也不敢不照办呐?”
卫玉容冷笑一声:“翊坤宫放了什么话?是叫御膳房不许给承乾宫做吃的吗?定妃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样的身子,也是他们怠慢的了的?你只管去,问清楚了,立时就给我拿了,多带几个人,拿了人就送到内府交给黄炳,也问问他,当初奴才都是从内府手上调。教出来的,他就是这么调。教人的不成?”
“主子,您不好……”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卫玉容见她仍旧有话想说,一扬声就打断了她,“这事儿,我自然会到翊坤宫去问个明白。册后大典是十日后,靖贵妃还只是贵妃,还不是中宫!更不要说,就算她已位正中宫,难道是她这样授意了御膳房的吗?若然如此,我便要与她道寿康宫、到慈宁宫,好好地说道说道了。”
她自掌管禁庭以来,脾气是见长了的,其实不是很愿意拿架子端气势,可是没法子的事儿。
还是老话说得好,在其位谋其政,她管着这么一摊子事儿,要还是个菩萨性子,低下的人必定不服她,她又何谈压得住人呢?
只是如今日这样发脾气,还是头一次。
实则也是气急了。
中宫未立时,御膳房的人就敢这样仗势欺人,欺负的,还是有了身子的冯嘉柔,这就叫她实在看不过眼。
现而今还是她在掌宫,禁庭上下还是以她为尊,这件事情,她要是不管,十天过后,高令仪只怕气焰更盛,谁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第一百三十二章:圈套
卫玉容这里吩咐了知意,态度又是十分强硬的,知意见也劝不下来,无奈之下,只好带着人往御膳房而去了。
她这才缓了缓气儿,又把神色缓和一些,才提了步子,径直就往殿内去。
那小宫女儿见了,很想上手拦一下的,可再转念一想先前的事儿,便也作罢了。
殿内冯嘉柔还正使性子发脾气,左右哭哭的劝着,拦着,可谁说都没用。
她吊着脸子,一侧目,看见了卫玉容,身形一顿,小。嘴儿一撇:“贞姐姐,她们欺负我。”
卫玉容见了她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先前的气,就先消去了七分,无奈的摇着头笑了一声:“你呀,如今是万岁的定妃,还怀着身子,谁敢欺负你?”
“你不知道!”冯嘉柔话音一重,疾走两步,就往卫玉容身边儿去,一抬手,挽住卫玉容的胳膊,“御膳房的那起奴才实在可恶,还有翊坤宫,还不是皇后呢,就摆这个……”
“阿柔。”卫玉容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一把,“生气归生气,话可别乱说。”
冯嘉柔心下一惊,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吐舌。头,讪讪的收了声。
卫玉容叹了一口气:“你再怎么生气,或是回了我,或是回了万岁爷,御膳房的人,左右不过是几个奴才,发落了就是。你这样在自个儿的殿里头生气,要不是我来了,你气坏了身子,也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面说,一面把手移到冯嘉柔的小腹上,“有了身子的人,最是经不起这样发脾气,你倒是心大,也不怕动了胎气,对孩子不好。”
“我一时气不过嘛……”冯嘉柔叫她说的,好像明白过来自己做了蠢事似的,撇着嘴,一脸的委屈,“他们真的太过分了,你不知道他们说什么,还有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好像从今儿个起,他们成了皇后的心腹似的,得意什么!”
她一面说,一面愤愤不平,啐了一口。
卫玉容拿她实在没办法,扶着她往玫瑰椅坐过去:“我还是那句话,再生气,也不该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
她话音落下,扬声叫玲珑:“去太医院,传孙太医来给定妃请平安脉。”
玲珑应了声,忙不迭的就往外退。
冯嘉柔觉得太小题大做,可是一仰脸,对上卫玉容那张脸,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许久后,她还是觉得这口气不顺一样,戳了戳卫玉容:“贞姐姐,她还不是皇后,就这么欺负人了,要真的是……”她似乎怕卫玉容骂她,欸的一声,“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就是觉得,十天后册后大典一过,她岂不是更目中无人了吗?”
卫玉容心里当然是明白的,所以她今日发了脾气,要发落御膳房的那起奴才。
高令仪这样的人,不能纵着,更不能惯着。
她被徐家一道折子推到风口浪尖上,再加上元邑前几天与她说过的话,横竖看下来,在高太后那里,她卫玉容也是挂上了名号的。
平日里对高令仪忍一忍也就算了,可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是不行。
她安抚似的拍了拍冯嘉柔:“我已经叫知意带人到御膳房去了,今天这起子奴才,是一定要发落了的。”
冯嘉柔啊的一嗓子:“不好吧?要出气,也得告诉了万岁或是太皇太后吧……贞姐姐为了我去得罪她,将来要是……”
“别怕,我有分寸的。”
……
至于翊坤宫那边儿,在知意带着人雷厉风行的拿了御膳房的几个奴才时,就有人往高令仪跟前去回了话。
高令仪自然是怒不可遏的,将殿中一应瓷器瓶罐摔了个稀碎。
“好一个贞贵妃,好一个卫玉容!”她面目有些狰狞,眼底的狠厉一闪而过,“这么急着要跟我作对——走,去承乾宫!”
她这一句话不要紧,可把旁边儿的宫女儿吓坏了,忙就一把拦住了她:“主子,主子!承乾宫可去不得——定妃是有身子的人,今天这件事儿,原本就是御膳房的奴才仗着您的势,不把定妃放在了眼里,怠慢了承乾宫。这会子贞贵妃发落了那些奴才,这是正经的道理,同咱们翊坤宫可没关系。你这样怒气冲冲的去承乾宫,只会吃亏呀,万一再招上定妃,您有口说不清啊!”
高令仪一扬手,打开她牵制着自己的手:“要依着你,就凭着卫氏这样张牙舞爪的,往我的脸上打吗?叫御膳房现在就开始筹办十日后大宴,是我放下去的话,她现在拿了人,要发落,不是跟我过不去,又是什么?你叫我就这样咽下这口气不成?”
“主子,你先别动怒,且好好想一想,贞贵妃素日里是这样的脾气吗?她会轻易地跟几个奴才这样过不去吗?”
宫女儿的这句话,倒是叫高令仪稍稍冷静了几分。
是,这不是卫玉容的脾气,更不像是她会做的事。
卫玉容那个人……她做人做事,看似是菩萨性儿,可其实呢?说穿了,她是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