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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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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勒三算计着,最终回了神,抬手做一‘比’的动作。

    三人便齐齐随着暮同酒庄庄主洛凌踏入了酒庄。

    暮同,暮同。

    暮时同酒。

    这个酒庄,也当真是名不虚传。

    单单是踏进去,便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扑鼻的酒香。

    这酒香几乎弥漫于整个山庄。

    让弋栖月觉得,自己单单是闻气味都闻得了个水饱。

    庄主洛凌,是一个沉稳而又精明的男人。

    他的精明,尤其体现于‘独善其身’。

    平日里半分不肯招惹政治,如今真的被三国选中,他很是尽职尽责。

    客房之类的早已打点好了,等北国、东国、南国三国都打点好,略一休息,他便又派人告知诸位当晚的洗尘宴。

第一卷 249 闻琴 (二更,免费)

    洗尘宴上,弋栖月的坏心思又起来了。

    算计着,如今南国就来了一个勒三,而暮同山庄的人素来不多嘴。

    也就是说,若是将这勒三灌了,她的‘手脚’可就彻底自由了。

    平日里,弋栖月灌别人酒都是自己亲自上阵。

    不过今日却是不必了。

    因为她是带着烈倾来的——烈倾这厮,在营帐里同将士们喝酒喝得不少,如今端起酒来,真真和喝水一样。

    于是弋栖月便只是开了个头,象征性地敬了勒三两杯酒。

    再然后……

    对面的勒三还没来得及搁下酒盏来。

    这边烈倾便笑道:

    “陛下,勒大人像极了末将军中的一个弟兄。”

    “只可惜这一阵子四下跑,末将也没来得及同他斗酒。”

    “如今瞧见勒大人,倒是想起了那位弟兄,也就想斗酒了。”

    随后烈倾仿佛是小心翼翼道:

    “不知陛下可容末将同勒大人斗酒?”

    弋栖月笑道:“哪里有容不容的,洛先生此前也说了,人未来齐,如今不过是个小聚,你若是想斗酒,勒大人也愿意同你斗,那便斗罢。”

    烈倾闻言一笑:“谢陛下。”

    随后举起酒盏便朝向那边的勒三:

    “都言南国豪爽,不知勒大人可肯赏给烈某几分薄面?”

    勒三的酒量着实是平常,如今被弋栖月灌了两杯酒飘飘然了,瞧见对面的烈倾已然是叠影了。

    可是对面怎么说也是女流。

    若是女流敬酒他都不接,一则是显得小气,二则是显得怂。

    于是背后起了一层冷汗,依旧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举起酒盏来:

    “烈将军美意,勒某岂敢不从?!”

    烈倾可着实是个厉害的,见状笑道:

    “果然面相同人是相关的!”

    “勒大人真真是个爽快人,如此脾性,烈某佩服!”

    说着,烈倾搁下酒盏来……

    于是对面的勒三晕头转向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烈倾从一侧取了一个大碗,捧起酒坛子来,三两下将大碗灌满。

    勒三心里一虚。

    洛凌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只顾着笑道:

    “烈将军好酒量!洛某人佩服!”

    “若是烈将军常驻我暮同酒庄,只怕这整整一个酒庄,一个月都能给将军喝干净了。”

    勒三听着他说,心里更是发慌。

    孰知烈倾那边已经将大大的一个碗捧了起来。

    勒三惊恐地发现,那个碗竟是比烈倾的脸还大。

    弋栖月这边瞧着勒三强忍着的恐惧惊诧之意,只能强忍着笑意。

    烈倾是何人?

    便是西国爱酒,也能一人将西国三大将喝倒。

    “勒大人看得起我烈某人,烈某自要先干为敬!”

    烈倾一笑,随后施施然将酒碗捧起来,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勒三眼睁睁看着对面的女将,喝酒仿佛喝水一般轻松。

    只觉得今日若是同她斗酒,只怕这条性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可是……

    对方是女流之辈!

    勒三咬咬牙,一狠心,也从一侧取了酒碗来。

    “烈将军真乃爽快人,勒某佩服,勒某回敬将军!”

    闭着眼小心翼翼地将酒碗倒满,最后咬着牙灌了下去。

    烈倾却是当真斗酒上瘾了。

    一碗又一碗,周遭人叫好。

    勒三迷迷糊糊,宴会一派热闹。

    而弋栖月也终于能从中脱身离开。

    从光明入了黑暗。

    正是一处花园。

    弋栖月想过,在这酒香里生长的花草,是不是该有什么奇特之处。

    如今弯弯绕绕,也是莫名地觉得要比寻常花草蓊郁得多。

    一路顺随着小路走,直到再往前,大抵就是溪畔前的林苑。

    许是草木太繁茂,以至于如今才隐隐约约听见琴声。

    却不是白日里暮同山庄那位琴女的琴声。

    如今的琴声更高傲更苍凉,却也更流畅更自如。

    当真如他所言,相同的曲子,不同的人弹,当真是不一样的。

    弋栖月心思动了动,顺着琴声一路向南……

第一卷 250 北国陛下可是来谈正事的

    草木掩映,弋栖月一路走到溪边。

    琴案旁坐着的当真不是那位抚琴的婢女了。

    如今,一袭玄色长衫的公子,墨发束起,身形对着溪水,手下琴声潺潺。

    弋栖月忽而觉得琴声和琴的好坏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毕竟从夜宸卿手下出来的曲子,都是这般好听。

    而最重要的也不是琴音。

    单是瞧着他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弹琴,她便想凑上前去。

    屏息凝神,弋栖月蹭到了亭子边上。

    却也不唤他,依旧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末了单手挑起夜宸卿一绺头发,她一低头,从他背后,将下巴靠在他的颈窝处。

    夜宸卿的身形一滞,手下的琴音亦是漏了一拍。

    弋栖月启口,话语却格外正经。

    她压低了声音,朱唇凑近他耳畔:

    “南国可是给了你消息?”

    夜宸卿只觉得她周身的冷香霎时间迫近而来。

    可是听她说话,仿佛又是为了保密而刻意接近他。

    于是他稳了稳心神,只是淡淡道:

    “大体一样,只是南国有人多捎来一句话。”

    “——说南国陛下今晚会到。”

    他的声音很低,很平淡。

    仿佛说着事不关己的事情。

    弋栖月算计着,自己本应是开心的,因为他如此平平淡淡、不易被人察觉地,却是将所有该说的都说明了。

    可是心里却又隐隐地不甘心着——

    夜宸卿,朕在你旁边,如今你怎的半分紧张都没有?

    天色太暗,他的发很长,又微乱,以至于她瞧不见他耳朵的颜色。

    于是女皇陛下理所当然地想着——

    不若去碰碰他的耳朵,瞧瞧她凑得这么近,那耳朵是否发烫。

    弋栖月当真这么做了。

    于是好端端弹着琴、好不容易稳了心神的夜宸卿,忽而又觉得,趴在他肩头的陛下,忽而一歪头开始蹭他的耳朵。

    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又是一个僵滞。

    这边弋栖月蹭了一蹭,却是发现这耳朵滚烫得紧,一时间心里又得意了起来,竟是不知饱足地又一偏头,启了朱唇便轻咬住他薄脆的耳廓。

    被她靠住的人,身子一抖。

    他这么一反应,弋栖月也回了神来。

    于是松开他的耳朵,算计着自己这般做是不是不合适。

    孰知夜宸卿这厮,却趁着她松开的功夫一偏头,彻彻底底将他的耳朵从她面前移了开去。

    弋栖月瞧见他如此,心里便燃起了一股无名的火。

    “你躲什么?”

    她压低了声音,哼了一声。

    夜宸卿那边声音缥缈得紧,他淡淡道:

    “北国陛下此来,可是来谈正事的。”

    弋栖月被他这句话狠狠地堵了回去。

    ——是了,他的意思是……他是整颗心都只想同她谈正事,而她还算计着,觊觎他这个人?

    越想越憋屈。

    可是弋栖月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女皇了。

    她吞了一口气,在他耳畔笑得分外有礼:

    “夜君阁下说得不错,朕自然是来谈正事的。”

    夜宸卿闻言略一怔愣,分毫也不稀罕她这隔阂有礼的语气,可是她凑上来,他又觉得……自己若是随她闹腾,未免显得不堪了。

    他觉得自己别扭得很丢人。

    “北国陛下请讲。”

    话语却是客气依旧。

    弋栖月心里的火窜得更高了,面上却依旧客套得很:

    “自然要说,只是……”

    “既是谈正事,夜君一边弹琴,朕一边说,只怕是不妥。”

    “何况阁下弹着琴,也更容易被人听见,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好处理了。”

    夜宸卿这边没出声,弋栖月挑了眉又笑道:

    “不若夜君随着朕到亭子一旁,只说上两句便好。”

    语罢她施施然直起身子来。

    而夜宸卿又岂能不给堂堂北国皇帝这个面子?

    他压了弦,随后拂袖站起身来。

    而此时弋栖月已经站在亭子一侧,面上带笑向着他挥了挥手。

    “来,夜君阁下,过来。”

    夜宸卿皱了皱眉,觉得心里颇不是个滋味,可是瞧着她的模样,礼节的笑意,站得很是庄重,又觉得——

    大抵是真的有事要同他交代罢。

    于是夜宸卿颔首,举步向着她走了过去。

    可谁知,理她还有大抵两步远,面前的陛下突然一闪没了影。

    夜宸卿一愣,可眨眼的功夫,背后探过一双手来,手中抓着一条带子,二话不说便封上了他的眼睛,还飞快地打了个结。

    霎时间,夜宸卿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耳畔还……传来陛下一声轻笑。

    此时的弋栖月,手里拽着自己白日里揣在袖子里的、多余出来的一条束腰,轻轻松松地蒙上了夜宸卿的眼,而这厮如今被蒙着眼,还是一副不曾反应过来的模样。

    她索性趁着他被蒙眼瞬间失去方向感的空当,拽着他便往亭子下面的草丛里翻。

    可她没料到,夜宸卿这厮被蒙了眼,迷迷糊糊地,竟是在落下去的一瞬间一个翻身。

    于是当他二人落了地,弋栖月发觉,这厮又一如既往地垫在了她下面。

    他依旧是暖和得紧。

    可只是这一瞬间,弋栖月只觉得此前的疏离隔阂都消失了。

    夜宸卿,这厮如今别别扭扭的,可是关键时候半分犹豫都没有。

    她唇角一勾,随后低下头去,对着这厮的薄唇便蹭了蹭。

    身下这厮起初似是别了别头,最后下巴被弋栖月强行钳住,便也学得怪了,安安稳稳半分动静也没有。

    像一块儿木头一样任凭她折腾。

    可如今的女皇陛下,只因为落下来时候他那一个翻身,心思莫名地开朗了起来。

    抱着他便蹭,似是要没完没了了。

    直到她抬起头,眯了眼对着自己身子下面这块儿毫无回应的木头眯了眯眼睛。

    夜宸卿被蒙着眼睛,依旧是全然瞧不见。

    自然也瞧不见女皇陛下的目光。

    只是觉得那带着冷香的柔软移了开去,他稳了稳心思,随后沉声道:

    “北国陛下不是要说正事的?”

    弋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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