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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亲自经历了她才知道她错的离谱,这个男人她征服不了……反倒是妒恨、痴念、幽怨日日的煎熬着她,那痛腐心蚀骨,如一张网。将她越缚越紧,希冀、扭曲、挣扎中。早已让自己变的面目全非回不到当初,这这一切却换不来这个男人的垂怜一顾。
于她,他是那个唯一可以解救她的人,唯一的解药。可是他却将心放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当真对她弃之不顾……
她该怎么办?
“柏明湛,我恨你,我恨你……”稽明珠撕裂般的放声大哭。
李秋艳等了几天没见稽明珠有所动作,不由暗骂了一声没用的蠢货,阴冷的吩咐了蓝影一声。
片刻后,一辆外观看起来极为寻常的马车从美颜馆的后门驶了出去。
这一日正是中元节的前一天,自与穆老爷子相认以来,又有了子熙。不管芯子如何,她这具身体都是澜娘的延续,苏晗便从心底将澜娘当成了生母。每到中元节前夕她都会亲自去买纸制的鞋靴、头巾帽子、五彩衣服焚烧给澜娘和苏猎户,老爷子还会在七月十五这一日撵苏晗到报恩寺去参加盂兰盆会,给澜娘祈福超度。
虽然因为蒋二找上门来质问子熙的身世让苏晗心神不宁,她还是亲自去置办祭祀的物品。
才挑好了金箔纸钱和祭祀用的东西,正吩咐花草付账,却见一个身姿曼妙薄纱罩面的女子朝她径直走来。身后跟着个俊俏的婢子,打眼看去。赫然是在品茗轩对花草倨傲猖狂的丫头。
吴二太太!
苏晗立刻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看向来人,可惜,除了那双外露的冷艳眼睛,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这不懂事的丫头,还愣着作甚?”吴二太太来到苏晗面前,回身呵斥那婢女,声音清清冷冷,不带一丝人间烟火的样子,只是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破坏了那清冷绝俗的美感。
闻着那股浓香,苏晗不由皱了皱眉。
“是婢子不对,给苏娘子赔礼了。”那婢子对着苏晗恭恭敬敬的深福了一礼,与那日趾高气扬的态度判若两人。
苏晗垂目浅笑,不置可否,却是暗中憋了一口气忍住呼吸,一旁的花草则是连连打了两个喷嚏,撇着嘴往后退了一大步,离那吴二太太远了几分。
整日里与满身正宗金猊香的噜噜在一处,花草对香气的品味早已挑剔苛刻,吴二太太身上的香味着实低劣恶俗。
那吴二太太对花草的反应懊恨,面对苏晗的无异样心中闪过一抹诧异,她盯着苏晗的表情闪烁了眼神道:“苏娘子,都是我这丫头的不是,今儿特意带她来给你赔罪,要打要罚都随你……”她说着停顿了一下又道:“说来,这也怪我,自养生堂歇业,便一直难遇苏娘子,有幸在品茗轩遇上了,就想着邀苏娘子一聚,偏又有矫情的朋友在不方便与苏娘子一见……没成想这丫头又好心办了坏事,也是我素日惯着她助长了这丫头的轻浮脾气,还请苏娘子别放在心上……”
果然看人不能只看外表,虽然这吴二太太一直都是只露了一双眼睛,相貌深藏不露,可从眼睛上也能看出来这人素日里颇为清冷孤高,之前两次打交道也都是极为矜傲,似乎不屑与她为伍,不曾想也会说这种懂人情世故接地气的话来,瞅着这意味,似想与她套近乎。
这吴二太太有些奇怪。
苏晗心中想着,却仍未开口,只静静的听着吴二太太再说下去。
这女人怎么回事,她都说的快口干舌燥了,这女人眉毛都没动一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吴二太太修的精致的眉心又深蹙了一分,“不知苏娘子可否肯给我一个薄面到品茗轩一聚,代这丫头赔罪,也聊表我的一番歉意?”
花草听她这番话暗自冷笑,当时她和那婢女两人闹的动静挺大,就不相信这吴二太太不知情,这都隔了多久了,才道歉。若不是今日偶遇,是不是这吴二太太就一直放着不予理会了?给人道歉,就是这种诚意吗?嘴里说着赔罪的话,态度却依然居高自傲,这哪里是道歉,分明就是逼迫,一副我给你赔罪了,你不接受就是不给我面子的意味!
真是够气人的。
花草上前一步就要出声,苏晗却是看了花草一眼对着吴二太太露出了一副困惑不解的表情,“请问你是?”
请问你是?请问你是?苏晗这话让吴二太太矜贵自傲的面色一僵,差点绝倒。
感情她这半天都是废话,对方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
这个女人可真能装,竟是她小瞧了这贱人。
吴二太太暗中攥紧手心的帕子,咬牙冲苏晗挤出一抹笑来。
只是她脸上遮着面纱,笑意不是发自内心,又没达眼底,落在苏晗眼中,就完全是冷笑了。
望着这双冷笑的眼睛,似乎在哪里似曾相识?
啊……苏晗心中陡的一惊,差点惊跳起来,她猛的捂住嘴,掩盖住自己的失态,磕巴道:“请问你……是?”
这货因为震惊,完全忘记这话已经问过了,正是这话让吴二太太露出了破绽。
吴二太太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声音冷的如刀锋划在人的心尖上,她对苏晗恨之入骨,能控制住情绪已经是极限了,“小妇人夫家姓吴,人称吴二太太,不知苏娘子可否给个薄面去品茗轩………”
她话还没说完,苏晗已经匆匆打断她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家中有急事,就先失陪了……”
苏晗说着还顺手指了一旁的蜡烛、纸钱对吴二太太客气道:“那个,这些你有没有用得上的,我让丫头一并给你付了?”
“不用。”吴二太太飞快的回绝,勉强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
再被这女人歪缠下去,她真怕自己忍不住要直接出手了,可是一旦出手,她的身份便彻底暴露了。
“不用呐,那就先再见了哈。”这女人说完,逃命似的匆匆扯着花草走了。
嗤啦一声,吴二太太手心的帕子被她徒手撕成两半,面纱下的那张冷艳面孔阴狠扭曲,冷骂一声道:“贱人,真是不识抬举!”
“快走!”上了马车,苏晗急促的吩咐了一声。
车夫是一名新招的护院,闻言往吴二太太的方向看了一眼,手中鞭子一甩,马车很快驶远了。
“娘子,怎么了?”花草看出了苏晗的惊慌失措,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苏晗摇头,将车帘子挑起一条细小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见没有人尾随追来,她微松一口气,蹙眉道:“回去再说。”
说完这句话,苏晗便一直沉默,直到下车的时候,她才下定决心,对花草道:“你去将蒋二喊来,让他一定要来,就说我有要紧的事与他说。”
“啊?”花草简直惊呆了。
这两天蒋二爷虽然没有上门,更没有将子熙强行从娘子身边带离,态度很是奇怪,可是娘子依然对蒋二爷一万分的躲避防备,恨不得蒋二爷将她母子二人一夜之间忘记了才好,娘子怎么忽然又要见蒋二爷?
花草见她家娘子一脸的凝重之色,便不敢耽搁,急忙去隔壁寻蒋项墨,因蒋项墨对苏晗改变了态度,那门子也是看主子的脸色下菜的货色,对花草也异常的冷淡,只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二爷不在府上,便仰头望天的不再理睬花草。(未完待续)
第122章 赶巧
花草愤恨的瞪了那门子一眼,跺了跺脚往府衙奔去。
这边苏晗将所有的事情都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后,不由的心惊肉跳,她坐立难安的等着蒋项墨过来,却不想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着不请自来的稽明珠,苏晗暗叹了一声,根本无暇打量打扮的婉丽照人气质芳华的柏三少奶奶,只伸长了脖子盼着花草早些将那蒋二货喊过来。
苏晗的心不在焉落在稽明珠的眼中却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虽然她已经在品茗轩初见苏晗时被苏晗的容貌深深的震撼了,再次对着不施粉黛依然绝艳灼人的苏晗,她仍要用力的掐紧掌心才能控制自己不失态。
稽明珠忍着涩痛妒恨对苏晗疏淡矜持道:"上次是我考虑不周,差点给苏娘子添了麻烦,夫君已经跟我说明白了,说你们只是师兄妹,是我那帖子下的唐突了,万望苏娘子莫怪。"
柏明湛一口一个师妹的喊,这位却是客客气气的“苏娘子”,远近亲疏立显。
怎么又来个道歉的?苏晗蹙了蹙眉,假装没有听出稽明珠语气里那抹刻意的炫耀意味,特别是她口中的那两声夫君,娇腻羞涩,真真是浓情蜜意的很。
这是赤果果的宣誓主权秀恩爱来了,苏晗一笑,"谈不上唐突,我们的确只是师兄妹的关系。"
稽明珠怔了一下,随即低垂了眼帘无声冷笑。还再遮掩,当我不知道吗,连孽种都生出来了。还自欺欺人的说什么只是师兄妹,骗鬼呢!
想到这里,稽明珠的心情忽然快意了起来,生了孩子又如何,下贱的女人就是见不得光,若是自己这个正室夫人不点头,那孩子就只能顶着私生子的身份见不得光姓不了柏。柏知府若是待见这对母子,早就让人接进府中。何至于这般无名无分遮遮掩掩偷偷摸摸……
不得不说,稽明珠一不小心想太多了,在她看来,将来让苏晗母子进门。是她给这对母子天大的恩赐,苏晗应该对她感恩戴德。
"听说你有个兄弟,夫君很是疼爱,视若己出,算起来,我也是子熙的义母,可否让那孩子出来与我一见,我这当义母的按理还应该给份见面礼……"
稽明珠优雅含笑的说这话,心中却有把尖刀在狠狠的剜她的心肺。不光是义母,还是一个贱种的嫡母。
当初柏明湛只说心中有人,她以为不过是哪家的千金小姐。除了公主郡主的身份她比不上,其它的她自信胜任何人一筹,就是公侯伯府里的小姐她也是不放在眼中,却不想对方竟是个身份低贱的商户妇人,更不曾想两人还有了个这么大的孩子,只要一想想她就万分不甘。这女人哪里能与她相比,不过是比她多了几分艳俗的姿色罢了。
稽明珠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脖颈处的疤痕,那里刚刚在美颜馆接受了治疗,李秋艳说的对,哪个男人不贪颜色,柏明湛已经娶了她,众人都知道她是为了救苗氏受的伤,柏明湛还能因为她好了伤疤就一拍两散将她送回娘家不成?
想着母亲面对小妾的做派,稽明珠慢慢的收回脸上的笑容,拿出了几分嫡妻正室的威严。
苏晗却没注意稽明珠的神色变化,正顺着稽明珠的动作将视线落在她的脖颈,那里是一处外翻的皮肉,泛着淡粉色的狰狞,让人一眼就能想见到当时的紧张凶险情景。
一个养尊处优娇娇弱弱的官家大小姐,面对贼匪能够挺身而出,不畏生死,这种勇气也着实让人敬佩,换作是她,苏晗觉得自己未必有稽明珠的勇气。
心中厌恶一个人,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会在她的眼中放大,充满了恶意一般,苏晗那分明是钦佩喟叹的眼神落在稽明珠眼中又变成了嘲讽和自得,似乎在嘲笑她的丑陋,稽明珠的脸色陡然一变,一抹从未有过的自卑感袭来,让她紧握的掌心一片刺痛,尖利的指甲已然戳进皮肉。
稽明珠说完便冷目而坐不再言语,苏晗只得勉强沉住心神回了她道:"真是不凑巧,子熙那臭小子一向玩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