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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那架势要出府拜会什么人,蒋项墨不告诉她,她只安静站在一旁也不出声询问。
蒋项墨并没有急着走,他看了苏晗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终是握拳抵住唇角轻咳了一声道:"祖母年纪大了,有些偏执,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忍耐一下可好,我,私下里,我会补偿你,必不让你受委屈,再说她毕竟是长辈,传出去怕是你理亏……我们先去跟祖母敬了茶再去贤夫人那里可好?"
苏晗顿时了悟,原来老侯爷要他们去给贤夫人请安。
蒋项墨这话虽说的含糊,苏晗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家伙想在老夫人面前当孝孙,私下里再给她赔罪当贤夫,看不出来还挺会和稀泥的,以前原主在的时候怎么不和?
苏晗也不说好,还是不好,只挑唇无声冷笑。
恰在这时,季小三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谄媚的跟苏晗道了喜便踮起脚尖跟他主子咬耳朵去了。
花草便逮着机会跟苏晗交代了她和小容一夜未归的原因,竟是被老夫人院里的管事婆子拘着学了一夜的规矩,还有几个粗壮的婆子在一旁虎视眈眈,只要她们不听训大板子伺候,小容本是有武功,原本几个婆子奈何不了她,只是想着娘子和蒋二爷正洞房花烛,没得让娘子为她们二人出头,便生生忍了,那婆子也是趋炎附势的,晓得花草比小容在苏晗面前得宠,对花草只是呵训,对小容却是动了板子,伤势不轻。
听了花草这番话,苏晗气的脸色发白,恰逢蒋项墨拧眉看过来,她便冷冷的看了蒋项墨一眼,扭头往二门去,给老周氏去敬茶,做梦。
季小三给蒋项墨汇报的也正是花草和小容两个丫头被老夫人关了一宿立规矩之事,想到小容受了一夜苦,又冷又饿又痛不曾合眼,季小三心里也是又恨又怨,奈何老周氏是爷的祖母,看在爷的份上他只得忍了,只是话里话外的偏帮着花草和小容,差点把老周氏暗喻成无恶不作的老虔婆。
蒋项墨望着苏晗倔强窈窕的背影,转身看了眼福煕堂的方向,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大步走到苏晗身侧攥住她的手。
苏晗奋力甩开,蒋项墨再攥,苏晗再甩,如此反复数次,一旁伺候的下人顿做鸟兽散,季小三也吓的转脸望天,我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
天呐,二?奶奶太威武了,敢光天化日下让二爷没脸。
可爷也忒那啥贱了吧,二?奶奶分明不待见咱,咱这样没脸没皮的纠缠真的好吗?
眼角的余光瞥到爷的手再一次被二?奶奶狠狠甩开,天呐,爷能不能别再丢他季小三的脸了,这货尴尬的看向花草,"花草……姐姐,二爷和二?奶奶好有情调哈?哈哈……"
花草冷冷的看了季小三一眼,扭头走了。
季小三那个哀怨,爷夫纲不振,他这个做小厮的也没脸啊没脸,小容他是要低一头的,难道还要看花草这个小泼辣的脸色?爷的地位直接决定他的地位啊,爷也太不给他争口气了!
"你放开!"手再次被蒋项墨攥住,苏晗眼角眉稍都聚满了怒意。
蒋项墨这一回攥的很紧,粗砺干燥的大手包裹着她柔软无骨如凝脂的小手,蒋项墨只觉得浮躁的心都踏实熨贴起来。
他温声道:"我都知道了,我们这就去到祖母面前给两个丫头讨回公道。"
苏晗听得他这话不由的一怔,忘记了挣扎,狐疑的望着眼前的男人,蒋项墨趁机拉了她往前走。
老侯爷将管家大权交给苏晗这事不出一刻传遍了内院,五老太太领着一众子媳还没走,听了这话不由皱眉沉凝,果然是老侯爷碍于穆正春的情面给这苏晗做脸,以后也得让妍姐儿多到老侯爷面前表现几分才成。
三奶奶吴氏心中很是妒恨难言,她夸张的娇笑了一声话便出了口,"这才过门当日祖父就大权重落,把整个侯府都给了二嫂,祖父可真够疼我们这位二嫂的,往后呀,我们可都得敬着护着这位二嫂才是……啊,二哥……二嫂,你们怎么来了?"
吴氏说着脸色一变,看见大门处并肩而来的二人,立刻改了口,很热情的迎了上来,只是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僵硬。
苏晗将吴氏之前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不着痕迹的避开吴氏的亲近,同时将厅里众人的神色看在眼中。
五老太太的精明自不必再说,她心底对苏晗厌恨的要死,脸上却笑的一团慈爱,"一晃几年没见,二小子媳妇更俊俏了,真真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比宫里的贵人还好看,难怪……"貌似发觉自己失言,急忙又改口道:"墨小子自来好福气,身边就没有丑人,哎呦,瞧我说的是什么话,墨媳妇,我老婆子一高兴就胡言乱语,你可千万别多心,墨小子是个好孩子,身边一直干干净净的,你要信他才是……来来来,快让叔祖母瞧瞧,可想死叔祖母了……"
说着就要伸手拉苏晗到自己怀里。
苏晗知道五老太太那句"难怪"的意思,她长这么美艳无双,难怪蒋项墨不要宫里的美人彩娥,因为蒋项墨的魂儿被她勾走了嘛!只是这老太太后面那些看似有口无心的话让苏晗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来。
(抱歉各种情况不允许,只能一周一更,请大家原谅。)(未完待续。)
第031章 惊惧
她跟这老太太一点不熟,热乎就不必了。
苏晗站直身子躲开五老太太的手,客气而冷淡的喊了一声,"叔祖母安好。"
五老太太将苏晗的神色看在眼中,感情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这老太太索性也收了做态,皮笑肉不笑道:"我好不好的没什么,反正皮糙肉厚没脸没皮的习惯了,可你祖母是个矜贵人,她今儿可不太好……"
这老太太说着转向了蒋项墨,"墨小子,你祖母巴巴的盼着你娶妻生子,这些年为你****多少心,吃了多少罪,想当初差点就被……”她说着刻意瞥了苏晗一眼,“……人给毒死,哎呦,我苦命的老嫂子……墨小子,你瞧瞧你都干了什么事儿,你如今弄这么一出,不是往你祖母心窝子捅刀子吗?不是有句话说,不管什么时候,可都是那个什么百善……百善什么来着……"身后有一个媳妇轻笑了一声道:"五婶,是百善孝为先!"
"对,对,对,老话说的好,百善孝为先,娶妻娶贤,墨小子,你是咱蒋家最有出息的小子,当着大官,天天面圣的人,你可不能为了娶个媳妇犯糊涂做那不孝子啊!"
这老太太说到激动处,泪珠子花花涌了出来,一副对蒋项墨爱之深责之切,恨铁不成钢的慈爱模样,偏周围的人鸦雀无声,都是一副很受教的表情,当然看向苏晗的眼神也很精彩,在她们心中认定了当年是苏晗毒害老周氏,这种歹毒不孝的女人怎么能娶进门呢,老侯爷也是糊涂了,还把偌大的侯府交到她手里,这不是让她祸乱侯府灭门败家吗!
花草气的手都抖不成样了,这老虔婆说的什么屁话,她家娘子怎么不贤了,娶她家娘子怎么就不孝了?这丫头上前一步就要出声,苏晗却是一个眼神制止了她。
这都要她出手,要身边这个男人做什么,她被迫嫁过来不代表就要被迫受气。
苏晗低眉垂目,唇含浅笑,仿佛这老太婆指桑骂槐的是旁人。
一旁的蒋项墨却是气炸了肺,脸色差不多铁青,要不是念着这老太太辈分高,为了苏晗当场发作会让人更误解苏晗,他真要让人将这老太婆叉出去扔到大门外。
即便忍着,他也没给这老太太好脸色,五老太太话还没说完,蒋项墨已经拉了苏晗的手大步去了内间,仿佛老太太说话的对象不是他。
这简直是将她当放屁啊,还有比这更打脸的吗?
五老太太差点气了个倒仰,喘气都困难了,她颤巍巍站起来,哆嗦着手道:"我算是看透了,什么孝子贤孙呐,那都是个屁,咱老蒋家到这一辈算是到头喽,完喽,完喽……"
看蒋项墨的态度,一旁的人都暗自心惊,同时也赞同五老太太的话,是到头了,完了,她五房那一支别想在蒋项墨手底下发芽了。
之前那插话的媳妇是四房卞氏,她没想到会闹成这样,见这老太太口不择言简直气疯了,不由后悔自己多嘴,她家两个小子还要仰仗蒋项墨,可不能得罪了,便扶着老太太悄声道:"五婶,你别说了,消消气,这大喜的日子可不许生气!二郎也是急着去给二伯母敬茶……"
"大喜?哼,且等着看吧!"五老太太重重的冷哼一声,"谁让咱们人穷志短,上赶着让人嫌弃,都走啊,省的让人当个屁还懒得听响!"说完率先拂开卞氏昂头走了。
三奶奶吴氏一直在当隐形人,到了这会儿,看着五老太太走远了,才急急忙忙喊道:"哎呀,二嫂的媳妇茶还没喝呢,怎么都走了……"说到最后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生怕别人瞧了去,又忙将帕子抵在唇边遮掩了,进门第二天就把老夫人和族人都得罪了,看她这未来的侯府主母怎么当,威风怎么抖?想到蒋项墨对苏晗的维护,不由的又是一番羡慕嫉妒。
蒋项墨一直紧握着苏晗的手,到了老周氏面前也没放开,从前要听谁这般护着媳妇他一准不耻,今儿到了他身上,却仍觉得自己做的不够,让苏晗受了太多的委屈,可这茶他还是得委屈苏晗先敬了。
蒋项墨握着苏晗的手,"祖母,我们来给您敬茶了!"说着扫了迎福一眼。
迎福忙用红漆描金托盘托着一盏茶来到苏晗面前,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二?奶奶。"
捧寿为难的看了老周氏一眼,还是快速的在苏晗面前铺了垫子,虽然事后会被老周氏责骂。
"谢谢两位姑娘。"苏晗接过茶盏咬牙看了蒋项墨一眼,这个王八蛋,说是来给她出气,却是连着让她吃气,但她也知道,于情于理这茶她都得敬一遭,至于老太太喝不喝,那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请祖母喝茶!"苏晗举着茶跪在捧寿放置的紫金福禄垫子上,一旁的蒋项墨心中暗松了口气,他真怕苏晗这个倔脾气当场给他翻脸,那可真是怎么也解不开祖母的心结了。
他忙撩起衣袍跟着跪下,跪的急,捧寿还没来得及放垫子,直直跪在地砖上。
老周氏本来带着抹额虚眯半躺的歪在榻上,她打定主意冷着苏晗不喝她的茶,可蒋项墨这一跪,她腾的来了火气,扑棱坐了起来,"这是想气死我吗,哪来的贱蹄子,小毒妇,给我滚出去……"口内骂着顺手抓过枕边敲腿的玉捶朝苏晗砸了过去。
"祖母!"蒋项墨大惊,他正接迎福递来的茶盏,待伸手去护的时候却是晚了,砰的一声闷响,玉捶砸在了苏晗的脑门,疼的苏晗痛呼一声摔落了手上的茶盏,那茶盏是瓷的,碎裂几瓣,苏晗跪立不稳,手触地稳了一下,却正按在碎瓷上,血顿时顺着掌心冒了出来。
一见苏晗额头青肿,手心鲜血直流,蒋项墨心中没来由的又痛又慌,惊的他连起身都忘了,用膝盖挪向苏晗,抓过她的手急道:"别动,我看看!"
苏晗恍若未闻,强行抽出自己的手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祖母,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肯接受她?"蒋项墨站了起来,声音痛涩嘶哑,转身去追苏晗。
他没想到祖母对苏晗的偏见这般深不可解,当着他的面都这样对苏晗,不难想象曾经在他看不到的时候,祖母是怎样薄待她的,想到那个时候他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