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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端着药碗给她伺疾的周闫宁却是手一抖,差点将药汁洒了出来。
蒋项墨没好,她有一半的希望嫁给他,若是醒来,却是半分也没有了。
她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别指望能进什么好人家,与其寒门小户的熬日子,她宁愿赖在蒋侯府,哪怕是给蒋项墨守活寡她也愿意。
二哥哥怎么就好了呢?为什么不干脆死了!这样,她捧着二哥哥牌位过日子,世人都会高看她一眼,蒋侯府上下都会敬着她,苏晗生的那个贱种也会尊她为嫡母。
看着周氏喜形于色的跪谢佛祖,周闫宁只觉得刺眼又刺心,拜那些冷眼看人的泥胎有什么用,她不知虔诚的祈祷了多少回,她的心愿却一次也没有达成,却一日比一日凄凉,佛祖何曾怜悯过她半分。
拜佛倒不如求己,对,求谁都不如求自己,如今她连周氏这个姑祖母的话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了,周氏除了利用她,又何曾真心为她考虑过……
周闫宁咬唇用力的攥紧手下的药碗,做出一副欣喜欲泣的表情,"定是佛祖被姑祖母的诚心感动,让二哥哥醒过来了,请姑祖母答应闫宁明日去护国寺给佛祖磕一千个响头。"
"一千个响头?"周氏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闫宁垂目羞涩的一笑,"闫宁私下里向佛祖许了愿,若是二哥哥能平安的醒来,闫宁愿意给佛祖磕一千个响头,捐二百两香油钱,供奉两部金刚经文……"
周闫宁还未说完,周氏已经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慈爱的嗔怪道:"你这个实诚的傻孩子,那二百两的香油钱倒罢了,这一千个响头的愿岂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发下的,你这娇弱的身子骨,哪受的了,这不是要心疼死我老太婆……"
周闫宁抬起头,眼中闪着晶莹的泪花,认真、坚定、虔诚的望着周氏道:"当时闫宁没想到那么多,就是想着只要二哥哥能醒过来,让闫宁做什么都是愿意的,姑祖母放心,别说是一千个响头,就是一万个,十万个,折寿十年,只要是为着二哥哥好的,闫宁都会去做!"
周氏眼神复杂的看了周闫宁一眼。
近来,她也觉得自己这个侄孙女行事阴柔心机深沉,不是她最中意的孙媳妇人选,可是,老侯爷已经要夺了她的管家大权,周闫宁总比别人好控制几分,再说,她养了周闫宁多少年,也有了几分真感情……
周氏拍了拍周闫宁的手背,慈爱怜惜道:"好孩子,姑祖母还能不知道你的心,你放心,一切有姑祖母为你做主。你不是要抄那金刚经吗,快去抄吧,到时候姑祖母亲自陪你去报恩寺。"
周闫宁站起身来,乖巧体贴道:"是,二哥哥好起来,姑祖母也可以放宽了心,闫宁也就放心了。闫宁去抄经文了,姑祖母您千万主意休息,身体好才是真的好。"
周氏欣慰的点头看着周闫宁出去后,脸刷的沉了下来,喊了捧寿道:"你去将广田家的喊来,再让周齐安来一趟。"
不提广田家的和周齐安来后周氏都交代了哪些,却说大老爷正在胭脂楼如痴如醉的听头牌焚香弹曲儿,小厮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大老爷立刻神色大变,曲儿也不听了,美人也不看了,十万火急的回了府往儿子蒋项霁的院里去。
进门的时候,正遇上气喘吁吁地大太太曹氏,显然,曹氏指望不上他,也是到儿子院子里拿主意的。
一瞅大老爷油头粉面,面色虚浮,上上下下都透着猥。琐下作相,大太太就气的心肝大痛,她狠狠的瞪了大老爷一眼,连个招呼也不打,抢先一步进了蒋项霁的房里。(未完待续。。)
第010章 醒来
这个猖狂的臭婆娘,越来越不将他放在眼中了!
大老爷心中正因为蒋项墨死里逃生酸愤,再看廊下伺候的仆妇偷眼觑他,俱是一副古怪的表情,大太太身边的人也都有样学样的不将他当回事,蒋大老爷立刻觉得大太太让他很没脸,不由大怒,站在院中冲了大太太的背影喝道:“站住,你这个死婆娘,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当家男人?”
当家男人?大太太听了这话简直要气了个倒仰,这些年除了吃喝嫖赌、架鸟溜狗,他做过什么正经事,这个家要是由着他做主,只怕早被他全部砸进脂粉堆里去了。
大太太重重的冷笑了一声。
她身后的大丫头司纹生怕闹大了主子吃亏,轻喊了一声,“太太……”示意大太太还是给大老爷服个软,应付过去眼前。
大太太早就对这个男人死心绝望,加之揣度出他是那般不堪的出身,如今再面对这个男人只有恶心,哪里还有半分尊重。
她回身看了大老爷一眼,唇角露出一抹讥屑,抬手抚了抚鬓发,挺直了脊背让小婢女打起了帘子,边往里去,边关切道:“霁儿,娘来看你了,身子可好些了?”
简直将大老爷的话当放屁
蒋项霁的媳妇大奶奶汪氏正在抹眼泪,猛的见婆婆走了进来,不由的大吃了一惊,忙站起身来行礼。
大太太一见汪氏这通红的眼睛,我见犹怜的哀戚之态。整个水做的人儿一般,就气不打一处来,“哭哭哭,就知道哭,好好的爷们,就是被你这个丧门星给方的,霁儿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衰货……”
大奶奶垂首,在这个婆婆面前大气不敢喘,咬唇忍着不敢哭出声来,泪珠儿落的却更急了。
她才得了消息。她娘家做国子监丞的兄长不好了。只怕就在这一两日的情景,虽然兄长只是八品的官职,好歹是官身,是她的依仗。是汪家的顶梁柱。如今汪家就要榻了。自己的夫君又是这副身子,她以后还能指望谁?
不过抹了几滴眼泪,就被婆婆这番喝斥。汪氏委屈的不行,但她性子绵柔,只知道逆来顺受,是半分不敢顶撞大太太的。
“娘……咳咳咳……”屏风后蒋项霁虚弱嘶哑的声音传来,还伴着急促的咳嗽声。
大太太听的心都揪了起来,哪里还顾得训斥汪氏,忙撇了汪氏到了蒋项霁的榻前。
“霁儿,可感觉好些了?”大太太弯下身来,才说了一句话,院中就传来一声惊呼,扑扑腾腾有什么人摔倒痛呼的声音。
“大老爷饶命,是婢子的错,不关太太的事,婢子给大老爷磕头了……”司纹砰砰磕头,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
大太太听的脸色一变,疾步出去一看,气的浑身发抖。
司纹躺在地上,满头是血,大老爷却目露凶光的狠狠往司纹身上踢,简直要将司纹活活踢死。
“你疯了,住手!”大太太上前去阻止大老爷。
“你个目无尊卑的贱妇!”大老爷一脚踹过来,正中大太太的小腹,力道十足。
大太太当下就白了脸,捧着小腹冷汗直冒,“哎呦,痛死我了!”再看下身,已经有汩汩血迹渗了出来。
“不好了,大太太不好了……”满院子顿时鸡飞狗跳起来。
大奶奶汪氏早已吓的目瞪口呆,连眼泪都顾不得擦了。
不用亲眼见识,蒋项霁便能想象到他这双爹娘交战时的“风采”,他打小到大不知道经历多少回了。
有这种爹娘还不如无。
为什么他明明占了嫡长,却处处都比不过蒋项墨,处处羡慕他?
羡慕他有文武双全的爹,羡慕他有温柔贤惠的娘,羡慕他得了祖父的喜爱,羡慕他有副好身子,甚至羡慕他早早的死了爹娘……
听着外面一声比一声高的喧哗尖叫,蒋项霁只觉得心中火辣辣的烧痛,满是绝望不甘,咳嗽剧烈袭来,嗓子眼腥咸一片,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再也支撑不住,仰面倒了下去。
“到底行不行啊?”
“爹怎么还不醒?”
“是不是噜噜的胆汁不够?”
子熙焦急的围着蒋项墨的床头直打转。
起初七味还偶尔回应小家伙几声,惜字如金的子熙简直成了话痨、碎碎念,七味懒的再理会他,只凝神给蒋项墨探脉。
“爹醒了,爹的眼睛动了,爹睁开眼了……”
蒋项墨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榻前的子熙,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挂着泪珠,眉眼中的喜悦几乎要飞出来。
蒋项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这是在哪里,怎么看到了儿子?
“熙儿?”
“爹爹,是我,我和娘亲还有七味叔叔来救你了,七味叔叔用噜噜的胆汁救活了你,是用空心银针插到噜噜肚子里抽出来的,这个方法是娘想出来的,娘聪明吧?可是,噜噜应该很疼,它很生我的气,不理我了……”不用开口问,小子熙已经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出来。
蒋项墨一直含着浅浅的笑意,听着子熙吧嗒吧嗒的说个不停,内心却是满足的无以复加。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身子不受控制的在无尽的黑暗里徘徊、挣扎,怎么也看不到光亮,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子熙,他的儿子,一声爹,一声爹的呼喊,让他得到了救赎般,霍然挣脱了黑暗,清醒了过来。
七味如释重负的站了起来,因耗费的精力太大,一个不稳差点栽扑到蒋项墨身上,惊的子熙一声呼叫,死死拉住他的后襟,很严肃的责备道:“七味叔叔,你小心点,压着我爹了怎么办?”
很不注重人情礼节的七味都觉得子熙厚此薄彼的过分,不由愤愤的瞪了子熙一眼,“忘恩负义,噜噜十年也不会原谅你!”
“你………”背叛噜噜的兄弟情义是子熙的痛脚,听七味这样说他,不由的气红了眼睛,脑门都要冒烟了。
七味心里舒坦了,转首看向蒋项墨,正色道:“蒋二爷看起来已经无大碍了,余下的只是调理,我这就去开方子熬药。”
救好了蒋项墨,让七味对自己的医术扬眉吐气信心倍增,言谈举止中已经隐隐的有了几分老爷子的桀骜风采。
子熙看的呕血,不由酸溜溜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小心有人要被挑战死,看他到时候还得意!”
子熙这话有刻意打击七味的成分,不过也道出了几分实情,蒋项墨这毒让皇家太医院所有太医束手无策,崔院判更是给蒋项墨下了“必死”的铁断,猛地被七味救了回来,七味名声大噪的同时不知要遭了多少人妒恨。
七味默了默,敛了几分飞扬的神色,对子熙颔首道:“我记下了,多谢告诫!”
子熙气的跺脚,“这个呆子,好没趣。”
不过经过子熙的打击和提醒,七味走出去的步子接地气多了,边走边拧眉沉思,迎面碰上急步匆匆的老侯爷。
老侯爷如今再看七味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对面他孙子的救命大恩人,老侯爷自是感恩又客气,抱拳给了七味一个大礼,"果真名师出高徒,老夫多谢七味小哥了,一点谢礼不成敬意,以后但凡七味小哥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
蒋总管恭恭敬敬的捧给七味几卷厚厚的泛黄册子,七味本想拒绝,待视线触及册子上的名录,差点激动的上前去抢。
“前朝孤本医典!”七味激动的腔调都变了,毫不客气的收入囊中。
果然有高人的风范,一点不拘小节,老侯爷哈哈大笑,朝七味拱了拱手,大步去看蒋项墨。
七味当下就捧着医典如痴如醉的边走边看了起来,差点与从拐角出来的小容撞了个正着。
“七味神医!”小容笑着打趣他。
七味立刻脸色涨红,满脸不自在起来,情急之下竟是将自己怀中的医典往小容面前一递,“送,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