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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草!"苏晗对花草怒喝,子熙还没安抚好,这丫头跟着舔什么乱?
花草却抹了眼泪深吸一口气道:"娘子,奴婢觉得我们在这里除了等消息帮不上任何忙,若是我们去蒋侯府,老侯爷德高望重,在皇上面前也极有脸面,即使……"她想说即使蒋项墨真的救不过来了,凭子熙这一层关系,也可以求蒋侯府派人去救老爷子,若是皇上有心为蒋项墨报仇。也可能会派出人手,不比只靠着柏明湛这边又多了两层保障……
花草的话让苏晗一时沉默在那里,子熙已经跳起来道:"这就进京,我们去救爹爹,让曾祖父去救曾外祖父……"虽然子熙还未与蒋老侯爷见过面,却是听他爹讲了很多老侯爷年轻的时候那些英伟不凡的事迹,让子熙幼小的心里对曾祖父充满的崇拜之情。
外面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花草忙出去一看,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两个婆子竟是互相扭打在一处,狠狠揪扯着对方的头发。都是发髻凌乱一身的狼狈。袁婆子更是破口大骂,虽然脸肿的似猪头根本听不清她在骂什么。
黄脸长痣的虽然人瘦,下手却是够狠,脸没被揍。嘴更跟刀子似的。见花草出来看。冲着那袁婆子呸了一声道:"咱们虽是老夫人身边有头有脸的,那也还是个奴婢,小主子再年少那也是主子。你不说捧着敬着把老夫人吩咐的差事做好,竟是挑唆着我做那奴大欺主的事来,你自己不知死活,却连番的拿着老夫人的话对我威逼利诱……"
听着这婆子意有所指的话,花草撇了嘴冷笑,还是子熙少爷厉害,让这两个婆子差事没办成倒先起了内讧,这让花草对进京充满了信心,有鬼灵精怪的子熙少爷在,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攻自破。可笑这黄脸的婆子还扯了老夫人的虎皮做大旗,那也得看她家娘子怕不怕老夫人那只老虎,这次再回去,不管进不进蒋侯府,老夫人再想如从前那样搓磨的娘子没了半条命,那简直是做梦。
花草等这俩婆子打的精疲力尽了才冷着脸喝道:"一百下打完了吗?"
袁婆子好些没昏过去,她不敢瞪花草,却是赤红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黄脸的婆子,那表情恨不得将对方咬死。
面对那凶狠的眼神,黄脸的婆子心中不由的一怵,忙堆了谄媚的笑脸对花草道:"回这位姑娘,已经打完了。"
见下马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花草也不追究到底有没有满一百下,要是娘子决定进京,谁还有功夫理会这两个贼婆子。
她指了那黄脸的婆子道:"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那黄脸的婆子垂目狠狠的抽搐了唇角。
来的时候她们两个还盘算着老夫人只要孩子,不要孩子的娘,那女人不过是休妇一个,小少爷认祖归宗与她再没什么关系,她们是蒋侯府出来的,自恃身份比一个休妇强多了,根本没将苏晗看在眼中,何曾想,她俩人差点丢了半条命却还要到一个弃妇的丫头面前伏低做小。
这黄脸婆子那个憋屈不甘,把后槽牙都咬的松动了两颗,却只得满脸赔笑的走到花草身旁。
花草问这婆子,"你怎么称呼?"
对着花草这婆子可不愿自称奴婢,"大家都叫我广田家的,我那个浑人是大爷院里的管事,为人忠厚老实,很得老侯爷和老夫人赞赏,所以老夫人才派了我前来接小少爷回府……"提到她男人不由的挺直了身子,语气也有几分傲然,问一句喋喋不休的说了很多。
这个真够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行了……"花草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蒋二爷怎么样了?让你们来抢子熙少爷是谁的吩咐?"
虽然一语道破了实情,可这话说的也忒难听了,语气更是放肆,简直没将她们蒋侯府放在眼中的样子。
这婆子眼神闪烁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道:"可不敢当姑娘这个‘抢字,二爷昏迷不醒,老夫人也是爱曾孙心切,更是为了宽二爷的心,让小少爷多在二爷身边陪着,说不定能早日醒过来,才想着接小少爷回去……都是那袁婆子曲解了老夫人的意思,才让小少爷生了误会……"
果然是那个老虔婆,花草愈发的对老夫人厌恶,心中冷笑,孙子还躺在那里半死不活,还顾得上派人来抢曾孙子,这老虔婆心可够宽的。
花草沉着脸对那婆子道:"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带来的人准备一下,小少爷跟你们回去,明天启程。"
"啊?"这婆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少爷人小却凶恶的可怕,不知用了什么邪法子让她们膝盖剧痛不由自主的就跪了下来,还有一个金黄?色毛茸茸的东西,龇牙咧嘴的往她肩头一跳,白森森的牙齿咬着她的脖子简直让人魂飞魄散,还有院子里的几个彪形大汉一看就是练家子,她们想强行带走小少爷是不可能了。
本以为这差事要办砸了,回去后不死也得脱成皮,没想到她们竟然主动让她们将小少爷带走。
这婆子只觉得喜从天降,简直要激动的哭出声来。
到了第二天,看着一身清淡素雅姿色绝俗的苏晗牵着子熙的手上了马车,这广田家的不由张大了嘴巴。
不是说小少爷跟她们回去吗,怎么这休妇也跟着回去了?
随即她了然的扯了扯嘴。
就说嘛,这女人怎么可能顺顺当当的让她们带走小少爷,老夫人真是有先见之明,这女人果然要母凭子贵厚颜无耻的要跟着赖进蒋侯府。
只不过,别说二爷毫无知觉的昏在那里,就是二爷好好的,只要老夫人不点头,这女人想进蒋侯府,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根本是痴心妄想。
这番心里话广田家的自然不敢表露出来,相反,看着猪头狗脸的袁婆子,和面沉如水不怒自威的小子熙,她对苏晗极为恭谨客气。
袁婆子看着广田家的对那母子二人谄媚迎奉,反而对她颐指气使不由恨的咬牙,赌咒发誓的要逮了机会给广田家的好瞧。
留了林嫂子母女看家,苏晗和花草还有子熙一并菜团坐了一辆车,秦护院亲自赶车,另外两个护院一左一右的跟着,蓬头垢面的七味跟着坐在车头,众人只以为是个小厮,谁也不会想到他竟是蒋项墨唯一的希望。
检查了所带的物品,特别是珍稀的药材和孤本的医书典籍,花草落了帘子吩咐赶车,却见柏明湛匆匆而来,一并跟着小容和一个婆子。
自祭拜了宵壬,小容自觉的无法毫无芥蒂的面对苏晗,便回到了柏府养伤,时间是治疗伤痛最好的药,两个月的沉默和整理让小容想明白了很多事。
她喜欢宵壬是她的事,与宵壬无关,宵壬喜欢娘子是宵壬的事,与娘子无关,她又怎么能将宵壬的死怨恨到娘子身上?
而且在娘子身边五年,她早已将娘子当成了她的亲人,宵壬不在了,最初的一段日子她生无可恋,可渐渐的,她沉默的时候更多的是回忆在娘子身边发生的事,与娘子和花草还有子熙少爷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甚至得知穆老爷子被劫持,她竟然有种害怕再次失去至亲人的惊恐。
她这才明白,宵壬在她心中重要,娘子在她心中同样重要,她已经失去了宵壬,她不想因为宵壬再离开娘子。
娘子是宵壬用生命保护的人,为了宵壬,也为了娘子给她的那份珍贵的亲情,她要用心的跟着娘子,就向宵壬那样,替他把没做完的事继续做下去,用心用生命守护娘子,直到一辈子或者她死去。
无视两个婆子鬼鬼祟祟的窥瞧,柏明湛身姿峻拔矜贵优雅的站在苏晗的车前,口气却嚣张睥睨,"师妹,你放心的去,但是有一条,无论何时都不要委屈了自己,不管你惹了什么祸事,师兄都给你兜着,可记住了?"
第161章 匣子
虽然柏明湛这话有些夸大,苏晗却知道柏明湛是在给她撑腰,要借这两个婆子的口威慑蒋侯府的老夫人,她心中一暖,又愧疚又感动,真诚的对柏明湛道:"嗯,谢谢师兄,我到了京里就让子熙给你写信!"
看着苏晗微红的眼睛,乖巧的点头,对他的态度不再是冰冷疏离,又恢复了那份默契和亲昵,柏明湛一怔,随即心中酸酸涩涩各种滋味涌了上来。
罢了,即便做不成夫妻,只要她不再排斥他和他划清界线,师兄就师兄吧,他本来喊蒋二一声兄长,调过头来他就成了大舅哥,蒋二要是敢对她不好,他非摆出大舅哥的款来胖揍他一顿。
柏明湛忍着心中的涩痛,释然而笑,"好,我坐等熙儿的信,不过你要带上小容,从今后她就是你的人了!"
"小容?"苏晗惊喜的喊了一声,扶着车壁跳下车,抓着小容的手,口内含笑却是流下泪来。
小容亦是泪如雨下,强自跪地给苏晗磕头,"娘子,小容惭愧,小容给娘子磕头了,求娘子再给婢子一个机会……"
苏晗急忙拉小容,"傻丫头,你这是干什么,你回来我求之不得,快起来!"
"小容,你可回来了!"花草也下了车,上前拉住小容的手。
"小容姨姨,子熙好想你,子熙就知道你会回来,但是你比我预计的要晚了一天哦,哼。这说明你想我没有我想你多!"子熙跳下车来,一下子扑到小容怀中,语气那个傲娇。
小容笑着抹眼泪,“子熙少爷说的是,是婢子不懂事!”
苏晗和花草二人也含泪笑起来。
广田家的和那袁婆子早已看的风中凌乱,嘴巴都能塞鹅蛋了。
这是什么情况?主不主仆不仆,男男女女的在一起又哭又笑的成何体统!
还有小少爷,多尊贵的身份,怎么能喊两个贱婢为"姨",还有那个男人是谁。长的可真好看。瞅着通身的行头就来路不小,苏娘子怎么能对着他毫不避嫌的抹眼泪?更是眉来眼去的,看着就亲昵的不正常……袁婆子暗暗将一切记在心中,决定回去到老夫人近前好好的汇报。
与柏明湛冰释前嫌。小容又回到身边。苏晗就已经够知足的了。柏明湛却又将身后的婆子引荐给苏晗:"这是桂嬷嬷,别多心,就是给你跑跑腿。两个丫头不方便做的事就交给她……"
怕苏晗以为小容送给了她就是她的人后,他又派个婆子在身边名正言顺的监视她,柏明湛刻意解释了一句。
苏晗抬眼望去,那嬷嬷看起来四十出头,身穿深褐色宝相花禙子,乌黑的头发用一根如意银簪挽了一窝丝,身形适中,容长脸,面色白皙,穿戴置办很是普通寻常,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很有气质。
她上前屈膝对苏晗施了一礼,"奴婢见过苏娘子。"
苏晗忙侧身相扶,心中却暗自留意到这嬷嬷眉峰凌厉,眼尾上挑,看人的时候敛眉垂目很是恭顺,却透着一股子不卑不亢的大气。
这绝非是寻常的粗使婆子,苏晗不解的看向柏明湛,柏明湛却很随意的道:"桂嬷嬷的养母贤夫人是先皇身边的御侍,‘贤’是当今圣上赐的封号,享一品夫人的俸禄和仪仗,有桂嬷嬷在身边,你行事只管放开手脚,切莫委屈了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柏明湛压低了声音,显见的不想让蒋侯府来的人听到桂嬷嬷的底细。
苏晗并不很清楚御侍是几品的女官,但沾了"御"必是皇上的专用女官,现在的皇上又亲自给了封号,可见对这位贤夫人不是一般的敬重,这桂嬷嬷虽只是贤夫人的养女,那也是一品夫人的养女,比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