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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东西似乎也知道轻重缓急。再也顾不得嫌弃小主子的身上也沾了别人臭烘烘的血渍,伸着舌头对着子熙的伤处舔舐起来。
众人惊奇的发现,在噜噜的舔舐下,子熙脸上和脖颈处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止住了流血。
柏明湛一颗揪的紧紧的心稍稍放松下来,"没事了,没事了……"他柔声安抚着苏晗,弯腰就要抱起子熙。
蒋项墨对李秋艳的多情绝怨丝毫不为所动,他眼中闪过深浓的厌恶,头一偏躲过李秋艳的手,抢先将苏晗和子熙同时抱在怀中。
柏明湛的眉心重重的一跳,他眯眼看了看蒋项墨,顾及苏晗和子熙的情况,垂目忍了。
蒋项墨抱着她母子二人转身,看也不看李秋艳对甘果吩咐道:"处理了。"
甘果上前一脚将李秋艳踢到地上,伸手就要拔了她后心的刀子了断了这女人。
李秋艳却是猛的抱住了蒋项墨的腿,她口中流着浓浓的鲜血吃力的仰头看向蒋项墨,"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无情,那,五年前你……你为何为了我休了这个女人,就因为我……我不同意给你生个孩子吗?那这些年……你对我的那些情意又算什么?"
嘶……
蒋项墨身后的众属下齐齐倒抽了口冷气,他们前一刻跟着这位发了疯一般的主子夺命狂奔都没有变了脸色,这会儿俱都古怪了神色,敛眉垂首,不用人命令齐刷刷躬着身子退了出去,只有甘果担心苏晗和子熙,硬着头皮站在那里。
柏明湛讥讽的翘着唇角看了李秋艳一眼,正了神色对蒋项墨伸手道:"二位怕是要话别一番了,我师妹和熙儿却是等不得,劳驾将人给我。"
蒋项墨无视柏明湛,听了李秋艳的话一脚将人踹了出去,李秋艳狠狠撞到了墙上,又滚落在地。
李秋艳本就被两剑穿心,又被蒋项墨这一脚踢的五内俱焚,她睁大了眼睛死不瞑目,唇角却含着一种得逞的古怪笑意。
就是死,她也要做一根刺,永远插在苏晗心中,让她时时刻刻的对蒋项墨猜忌多疑。
苏晗茫然的视线正对着李秋艳,她猛的在蒋项墨怀里挣扎了起来,"放开我,放开我,混蛋,你放开我……"
她终于明白儿子为何会受这种苦了,是这个男人,一切都是这个男人惹出来的。
"你他妈别动!"蒋项墨冲苏晗爆吼了一声,目色赤红。
对李秋艳的一派胡言他根本不屑解释,更何况当着柏三的面。
这个死女人,知不知道他进来看到她母子二人浑身是血的跌跪在血泊中,那一刻恐惧的他心脏都要停了。
蒋项墨的脸色难看的可怕,那是从未有过的雷霆之怒,站在院子里的属下听了这一声怒吼,又纷纷远离了几分。
苏晗咬唇停止挣扎,看着地上早已停止呼吸的宵壬对柏明湛哭道:"救他,师兄,求求你救他……"
柏明湛难过的别开头去。
他同样为宵壬的死痛心,更没想到宵壬会为苏晗做到这一步,如果不是宵壬,苏晗母子等不到他们赶过来,一想到这一点,柏明湛的心无比的痛涩自责。
蒋项墨看了宵壬一眼,知道那是柏三的人,他还亲自试探过对方的身手,掠过宵壬身上多处惨烈的伤口,他有一瞬的沉默,对身后的甘果道:"厚葬了。"
苏晗滞了滞摇头呜咽大哭起来,"不,他没死,他没死,求你们带回去,外祖父一定能救活他……"
那样一个坚强的男子,非亲非故,为了护住她和子熙,一刀刀一剑剑他面不改色的承受,始终将她紧紧的护在身后,这样的人不应该死,这样的救命之恩让她一辈子铭心难忘。
"师妹,你别急,我这就让人带他回去!"柏明湛发觉苏晗的情绪很不稳,心口被撕开了一般疼痛不已。
若是他能早来片刻,她就能少一分恐惧和折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却在为了那禽~兽不如的父亲追杀李铭利的人,只为销毁李铭利手中对他父亲不利的证据。
他自诩自己将她放在了心上,愿意抛开一切的对她好,却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排在家人之后,上一次是母亲,这一次是父亲,每一次都深深伤害了她,他甚至不敢想,若是没有宵壬的以死相护,她会如何……
柏明湛黯然的看着蒋项墨将苏晗抱在怀中,侧身闭了闭眼。
"对不起,对不起……"柏明湛的话起不了任何作用,绷紧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让苏晗的情绪彻底的失控,她身子剧烈的发抖,捂着脸流泪不止。
蒋项墨深深蹙眉,阴青着脸用一只手拖住苏晗,二胡不说用另一只手按向了苏晗的后颈。
苏晗头一偏,昏睡了过去。
"你……"柏明湛鬓角青筋直跳,简直对蒋项墨的粗暴无语了。
"子熙,子熙……不要……求你……快走……求你不要死……"苏晗猛的抓紧被子睁开眼睛,眼底是一片惊恐茫然,胸口剧烈的起伏似喘不过气来,却已经泪流满面。
"娘子醒了!"花草忙惊喜的对外道了一声,哽咽着用帕子给苏晗擦拭湿濡的鬓发,喜极而泣道:"娘子,没事了,子熙少爷已经没事了,现在吃了药睡下了……"
娘子昏睡了三天,不断的噩梦呓语,睡梦中也不安稳,可见受了巨大的惊吓,她只能守着,却无可奈何,万幸娘子和子熙少爷都平安回来了。
苏晗这才知道已经过了三天,拼死护住她的人叫宵壬,子熙的伤势虽重,有噜噜在,伤口已经奇迹的愈合了,也万幸没有发炎,只是伤痕的恢复要慢慢用药物调养,不知道能不能消尽,小容也身受了重伤,现在还不能下床,香杏在一旁伺候着,当日去追凶手的护院死伤了两人,老爷子已经亲自给那两人的家里送了大笔的抚恤金……
苏晗沉默着出了会儿神,张嘴正要说什么,却听院中忽然有人?大步走来,又扑扑腾腾响了起来,似有什么人在激烈的打斗。(未完待续)。
第150章 面对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外面拳打脚踢的声音顿时让苏晗的面色白了起来。
花草也是心中一紧,忙到窗前看了一眼,不由皱眉道:"蒋二爷怎么又和柏三少爷打起来了?"
这两人就第一天将娘子和子熙少爷送回来相安无事,神色凝重的担忧母子二人,第二日就打了起来。
起因是柏三少爷要近身探望娘子,蒋二爷把着门不让,蒋二爷要进门,柏三少爷又扯他的后腿,这两个大老爷们便比孩子还孩子气的动起手来,几乎每天都要狠狠打上一架,真是幼稚,老爷子更是冷眼瞧着也不制止,态度可疑的很。
老爷子一听苏晗醒了,蓬头垢面的从药房里窜出来,走到这打的难分敌我的两人面前,怒道:"滚远点打,也不怕吵了晗丫头休息。"
骂完盯了蒋项墨的脸瞅了一眼对柏明湛不满意道:"你小子没吃饭啊!"
这是嫌蒋项墨的脸被揍的太轻了。
蒋项墨等着老爷子检查他的战果,柏三的那张俊的如妖似孽的脸他看了就烦,每拳下去都毫不留情,恨不得将他打成猪头,再也变不回来才好。
老爷子却是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对他没有半分理睬,大步往苏晗房里去。
蒋项墨的脸顿时黑作一团,这老头太偏心,莫不是对柏三还有想法?
他不由的心中一沉,这分神的功夫柏三的拳头已经凶狠的揍了过来。蒋项墨脚下生根,偏头侧身接住柏明湛的拳头,绷着脸道:"我一直想送你一句话。"
柏明湛挑眉,"哦,洗耳恭听。"
两人说着手脚都没闲着,又你来我往的缠斗起来。
一拳挥出去,蒋项墨很严肃的道:"你比穿开裆裤的时候还不要脸!"
这个畜牲,有妻有室不去守着,老是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女人跟儿子,真想揍烂他这张恼人的俊脸。不过想到稽明珠。蒋项墨面色更冷,用了十足的力朝柏明湛揍去。
"呸!"柏明湛啐了蒋项墨一口,"巧了,兄弟我也有话送你!"
知道这货嘴里吐不出好话来。蒋项墨一拳捣向柏明湛的下巴。柏明湛急急忙忙往后仰去。差点闪了他的小蛮腰,不由跳脚道:"蒋二,你来真的。好你个禽~兽,要不是看在我儿子的面上,我非……"
他话还没说完,蒋项墨冷笑起来,扬眉道:"你儿子?子熙是我的种,我的儿子,你算老几?"
瞅着蒋项墨不可一世的傲娇模样,仿佛当子熙的爹多么的意气风发睥睨天下,柏明湛郁闷的差点吐出一口血来,他又妒又恨,心里更是酸胀的难受,忍不住讥道:"熙儿是我的义子,义子也是儿子。熙儿是我看着出生更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第一次哭对着我,第一次笑对着我,第一次撒尿是撒在我身上……"
好吧,就最后一句属实,其它的这货只有围观的份,这么说纯粹给自己长脸,不过被子熙尿了个满身的糗事,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炫耀的。
见蒋项墨果然脸色变的黯然痛涩,怅然若失的模样,柏明湛心中才有些痛快起来,愈发得意道:"他的功夫是我教的,他的性格是我培养的,他一切喜欢的东西都是我送的……他所有的小习惯我都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知道什么?我做这一切的时候你这个爹又在哪里?
这些也就罢了,你该不会忘了你与熙儿头一个照面发生的事了吧?
那个时候的钦差大人可谓威风凛凛,恨不得把熙儿摔成肉泥呢,就你这样也好意思当爹?
熙儿喊你一声爹你好意思应吗?更莫说她娘俩这一场死里逃生是因你所起,早前的那些七灾八难也少不了你的干系,你惹的风流债让她娘俩跟着遭罪,我要是你早羞于见人拿刀子引颈自戕了……"
"你住口!"被柏三说到痛处,蒋项墨羞恼成怒,他不是羞于见人,他是懊恨难言,想起之前他对子熙的种种偏见和排斥就又悔又痛,恨不得立刻冲到子熙面前对他掏心掏肺的弥补,可是子熙和苏晗在一处养伤,老爷子连房门都不让他靠近一步,他只能在院中眼巴巴的望着。
蒋项墨毫不留情面的狠狠揍向柏明湛,"现在我这个亲爹来了,你给老子靠边站,你不会忘了李秋艳得逞是谁的‘功劳吧’?我看不好意思面对她母子的是你才对!"
虽然李秋艳对他的执迷不悟是因,周闫宁又在中间推波助澜,但稽明珠的用心却是极其歹毒险恶。
好吧,他俩半斤八两,都难辞其咎。
柏明湛结结实实的挨了蒋项墨一拳没还手,他往苏晗的房里看了一眼,没有心情再与蒋项墨打嘴仗,抿着唇阴青着脸回了柏府,直接吩咐管家,"三少奶奶忌妒成狂,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知收敛,疯的不轻,将西北角的小院收拾出来给她静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探视,以后稽府来的书信直接送我这里。"
稽尚书那个老狐狸手里握了柏知府的把柄,要挟柏知府与他结盟暗中助溢王爷举事,两人都是天子重臣,冒然结为儿女亲家会被皇上猜忌,两个老狐狸便自导自演的设计了一场劫匪的大戏,让柏明湛迫不得已娶了稽明珠。
现在,柏明湛对这女人休不得,杀不得,只能先把她软禁起来,至于每月的平安信,找个人模仿稽明珠的字体不是什么难事。
稽明珠被周闫宁结结实实的扎了两下子,伤势虽要不了命,却也不轻,加上柏明湛下令不准给她请医问药,稽明珠只是被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