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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书香门第-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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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未必。我担心的恰恰就是付大人那边,近来朝里党争尤其激烈,徐端隐退之后,推了他的学生齐广云上去,这个齐广云倒比徐端还无耻些,党同伐异的本事比他老师还要强,且更明目张胆。”严景安越说眉头越紧,“第二条是洛民被人打了。”

    刘氏一惊:“什么?被人打了?谁敢打朝廷命官?”洛民是他们次女严清光的公公,一直在顺天府任推官,掌理刑名等事。

    作者有话要说:好想开新坑啊啊啊啊啊,被新梗萌的一脸血~~~~原来挖坑的时候坑的不只有读者还有作者自己o(╯□╰)o

    以上是同时只能开一坑星人的自言自语(⊙o⊙)

 63变起

    严景安目光森冷;脸上的神色冷漠,答道:“骁骑尉曹昆,曹贵妃的兄弟。前些天曹昆在街上将二皇子妃叔叔的腿打断了,顺天府奉命查案,洛民那个人你是知道的;自然是秉公办理,硬是缉拿了曹昆到案;还给他定了罪。这曹昆必是心有不甘;这不回头就让人在洛民回家的路上埋伏了。”

    刘氏忧心忡忡:“伤得重不重?可要紧么?这曹昆也太嚣张了!”

    “说是打得不轻。哼,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御史们已经纷纷上疏;这次就连陛下也不能再回避不谈了。我只是担心,这一场漩涡搅起来;对洛民实不知是福是祸。”说着深深叹了口气。夫妻两个都很是忧虑,只是他们此时实在是鞭长莫及,也只能对坐叹息罢了。

    又过了半个月,果然就有圣旨到了平江,迁平江知府李泽为山西布政使,新任知府随后就到,李泽可不必等候交接,即日赶赴山西太原府赴任。

    李泽这里早有准备,倒也不觉仓促,他早就先打发了次子一家回湖州,今年又是乡试年,让他早些回乡备考,正可省了奔波之苦。又郑重把李俊繁托付给严景安,李俊繁去年已经娶了妻,也去了书院读书,李家在平江早买了一座宅子,这时正好给李俊繁小夫妻住,只是学业上还是要请严景安多费心的。于是李泽启程往山西去时,倒只有一妻一妾相随,也算是轻车简从了。

    严景安去了码头相送:“别话也不多谈,只祝你一路顺风顺水,马到功成罢!”

    “哈哈,承你吉言!守一兄,那咱们今日就此别过,只盼来日能京城再见!保重。”说着登舟去了。

    严景安带着李俊繁一直看着船行入河道,至渐渐看不见了才一起回去。李俊繁要直接回书院,严景安嘱咐了他几句,让他有事千万记得跟严仁达说,旬假回家的时候,有空就带着妻子来严家吃饭,然后才放他去了。

    朝中虽是波涛汹涌、惊涛骇浪,于平江却无什么干涉,这个江南小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热闹,即便刚刚送走了一位知府,也并没影响到升斗小民的生活。只是对于有些家底的人来说,却不免开始打听起下一位知府大人来。严仁举就一早去了石桥弄,想问问堂叔新知府的消息。

    “这位新知府还真是有些来历,卢昔元,宣德十一年进士,做过监察御史,也在户部任过职,是从直隶调来的,在直隶定州知州任上已经做了近十年。”严景安介绍了一下履历,最后说了结论,“是个能做事的能吏,只是不大知变通。”

    严仁举就不解了,问道:“按理说,平江出缺,正该是抢破头的,怎会轮到这个在知州任上做了十年又不知变通的人头上?”

    严景安脸上露出笑意:“你这孩子脑子就是快,真是可惜了。”又解释,“正是因为抢破了头,这个知府的位子才落在这位卢大人头上呢!你应该也听说了,如今朝里浙党和徽党已经打成一团,一方推了一个人出来,立刻就被另一方找到把柄,反之亦然。最后无可奈何,只得便宜了这个两党都不沾的卢大人。”

    “原来如此。叔父从前和这位卢大人可打过交道?”严仁举又问。

    严景安摇摇头:“只见过几面,并没打过什么交道。他是广西人,年纪又比我大一些,中进士也早,实在没什么来往。”既不是同乡也不是同年,可以说毫无交情。

    严仁举有些忧虑:“只不知这位卢大人对商贾之事是个什么态度,侄儿这里刚跟盐商搭上线,打算和他们一块儿做粮食生意呢!”这几年严仁举的生意越做越大,钱赚了不少,他自然就想再往大了做,多给儿孙留点家底,也能给堂叔这边一点财力支持,让几位堂兄弟的仕途越走越好。

    “盐商想做粮食生意?”严景安很惊讶,“这可奇了,卖米粮能赚几个钱,他们怎么肯做这个生意?”

    严仁举答道:“他们自然不像侄儿这样小打小闹,他们也是倒卖,有下家收的。”

    严景安的神色郑重起来:“有下家收?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胃口,吃得下盐商贩来的粮食?他们要收多少粮?除了你,还有谁和他们一块做这生意?”

    “他们说,有多少收多少,除了侄儿,咱们平江所有粮商似乎都有和盐商们接触,好像江宁也有的。”严仁举不知道为什么堂叔这样关心这事,但还是老实说了。

    严景安听了凝神细思半晌,然后才说:“这事你不要跟他们做了,给多少钱也不做。有粮食就在自家铺子里卖吧。等过些日子山西那边安定了,我给你找找路子,你往那边贩布和丝好了。回去好好督促孩子们读书,到底这才是正途。”

    严仁举一向听严景安的话,因此立刻起身答应了。严景安又问:“你母亲近些日子可好些了?”何氏自去岁冬天就染了风寒,一直病到过完年,大夫倒是说等开了春若还无事,就能慢慢好了,因此严景安见了严仁举不免要问一问。

    “好多了,天气暖了,就喘的不那么厉害了。”严仁举答道,“母亲前日还说,等大好了,要找婶子过去说话呢!”

    严景安笑了笑:“还等什么?一会儿我跟你婶子说,让她明日去看看嫂子。你先去吧,我还要去学里,有什么事再来。”严仁举应了,起身告辞出去。

    学堂里丰姐儿正在跟常顾说黄悫来信的事:“雀儿哥哥说,家里一切都好,他也好,叫我们别担心。还问你们好呢,说他在家常想起我们。”

    常顾有些羡慕:“你们成日在一处,肯定是想你们多些了,阿诚,是吧?”

    “咱们这些同窗哪个又不是成日在一处了?偏你小心眼,非要分个多寡!”严诚手里拿着书,头也不抬的答了一句。

    常顾哼哼了两声:“那谁知道呢!若是走的是我,只怕你们都没这么牵挂的!”

    丰姐儿听了嘻嘻一笑:“这倒是实话,你若走了,咱们只会拍掌庆贺,呀,那个坏小子常顾总算是走了,真是皆大欢喜、可喜可贺!”

    常顾听了脸一垮:“我就说吧!你们再没人想我的!臭丫头,以后有好东西,再也不给你了!”

    丰姐儿对着他做了个鬼脸,转身跑回屏风后自己位子去了。旁边严诚懒洋洋的说:“你又不真走,在这杞人忧天做什么?过两天没准要额手称庆的是你呢?”

    “啊?什么意思?”常顾扭头追问。

    严诚翻了一页书:“我祖母说,妹妹也不小了,不想让她再来学里了,要留在家里学些女孩儿的东西了。”常顾很惊讶:“她现在不是每日下午就在学了么?”

    “我也是听祖母说了一句,详细情形还不知道呢!”严诚答道。

    常顾就叹了口气:“做人真没趣!总是这样,刚处的好了,就有人要走,有新的人来了,却不相投。怎么就不能长长远远的在一处呢!”说着转回头,也拿起了自己的书看书去了。严诚听了,想起自己家里的人,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刘氏确实是不想让丰姐儿去家塾里了,她今年已经十岁,虽然长得矮些,可也不是小孩子了,再和男孩们一起上学,即便是自家家塾,还有屏风隔着,也觉不大合适。丰姐儿又是个阔朗的性子,虽然已经跟她说了几次,她也记得条条是道,但事到临头,又总是有些不拘小节。所以就和严景安商量着,不必叫她再去学里了。

    严景安想了想,点头:“也好。现在学里孩子也少多了,我正想着偷个懒,把孩子们都交给毛老先生呢,丰姐儿在家,我闲着就给她上上课,我若忙了,你们尽管安排就是。”于是丰姐儿很快就被留在家里,不能再去上课了。

    她不太高兴,家里统共那么大点儿的地方,连个同窗都没有,就连严谊都去学里上课了,她没有玩伴,自然高兴不起来。刘氏就每日不重样的叫厨房做了好吃的点心哄她,有时候还自己亲自下厨,把丰姐儿喂的又胖了一圈,把范氏给愁的不行,却又不能说婆婆,只得暗地里嘱咐丰姐儿,不许她多吃。

    丰姐儿本来一向不把这个当回事,直到新知府到任,知府家眷上门拜访,她见到了卢家和自己同龄的苗条好看的姐姐,再看看自己圆滚滚的样子,才终于觉得有些不自在了。只觉自己站在那个姐姐身边就像个丑丫头一样,于是在送走客人之后,丰姐儿就不肯吃饭了,任凭刘氏怎么哄,就是不肯吃。

    “丰姐儿,你可知你的乳名为何叫丰姐儿啊?”刘氏只得换了个方式,问了她一个问题。

 64乳名

    丰姐儿撅着嘴;兴趣缺缺的问:“为什么?”

    “因为啊,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又瘦又小,就那么一点儿大!你爹爹心疼你,盼着你能快些长高长大,要长高长大自然就要往丰腴长了;就给你取了这个丰字,盼着你能多长肉;再不像小时候那样瘦小了。”刘氏摸着丰姐儿的头给她解释。

    丰姐儿还是不太乐意:“怪不得呢;家里人个个都瘦的,就只有我这么胖,原来都是这个丰字!”

    刘氏哄她:“你哪里胖了?只是稍微丰腴一点;女孩儿家;就是要有肉才有福气呢!太瘦了不好的,盛不住福气。你看看你姑母,也不是那样特别苗条的吧?”

    说起姑母,丰姐儿忽然想起一事来,一下子来了精神,抱住刘氏的胳膊说:“祖母,姑母的乳名叫什么?你告诉我,我就乖乖吃饭。”

    刘氏伸指点了一下丰姐儿的额头:“这么快又想调皮了是不是?”丰姐儿就赖在刘氏身上歪缠,范氏从外面进来看不过眼,开口说道:“你又闹什么?不想吃饭就回你屋子里去!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吃不上饭要饿着肚子,你还好意思闹脾气不吃饭,还要人哄着劝着不成?”

    丰姐儿立刻起身到了一边站着,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刘氏赶忙打圆场:“没有没有,我们丰姐儿哪会闹脾气?我们两人说着玩呢,你先去摆饭,我们随后就来。”打发范氏去了东次间,然后拉着丰姐儿的手说:“还闹不闹了?非得你娘发火才算!”看丰姐儿还有点委屈的样子,就低头悄悄跟丰姐儿说话:“祖母悄悄儿的告诉你,你姑母的乳名,你可不许出去说,你姑母听见了要生气的。”

    丰姐儿忙不迭的点头,还做发誓状:“绝不出去说。”刘氏这才告诉她:“你姑母是我和你祖父的长女,当初取名的时候,自然是望着她能福禄双全的,于是千挑万选的,就给她取了个乳名叫蝠姐儿。”

    “福姐儿?这也没什么不好啊?姑母为什么不喜欢?”丰姐儿不解。

    刘氏就拉着她的手在她手上写画,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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