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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到了景府前停了下来,景诚小心翼翼地抱着陆小小下了马车,在巧儿错愕的神情中,带着她进了府。
“她……她怎么了?”巧儿瞠目结舌地看着变成这个模样的陆小小,想不明白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回夏府去,帮我盯紧萧玲儿,若是她回了夏家,第一时间来告诉我。”景诚冷冷地对巧儿说道。
巧儿知道景诚此刻正值怒火中烧的时候,也不敢多话,只是乖乖地回了夏府。
景诚没有多看巧儿一眼,只是默默将陆小小抱回自己的房间。一路上陆小小总是不安地扭动着身子,似乎非常的不舒服。
“我好难受……想喝水……”陆小小呢喃着,全身的肌肤烫得吓人。
景诚黑着脸,端来水扶起陆小小慢慢地喂她喝下。
喝完水之后,陆小小显得好过了一些,但只过了很短暂的时间,接下来陆小小又变得奇怪了。
景诚看着她,心里有些自责。当初巧儿来找他的时候,他因为生气陆小小不听他的话而打算给她一个教训,故而没有立刻赶到鸾凤阁去找她,而是在景府里做了些无关紧要的闲事。现在想来,自己为什么要做如此多余的事情,他差点就再次失去了她!
十分有耐心地一遍遍给陆小小喝水,终于陆小小不再那么难受了,似乎手脚也有了能动的迹象,但她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景诚看着陆小小如此难受,简直心如刀割。
“好热……”陆小小睁开朦胧的双眼,对眼前人感到十分熟悉。她费力地伸出手,想去触摸那张脸,“我好像……生病了。”
“没关系,很快就会好了。”景诚将陆小小伸过来的手抓紧,贴在自己的脸上,说道,“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
“你怎么哭了……”陆小小感觉手指尖处有些湿润,便道,“是我不好,没听你的话,不过也是你救了我,不然我早就……”
“别说了,我发誓,会把那些给你屈辱的人全部碎尸万段!”景诚根本不敢回想当他见到她衣不蔽体时的场景,更不敢回想当时他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
他一定要那些人,付出代价!
陆小小发出一声叹息,却像是在呻吟,她忽然压下景诚的头,将自己的唇迎了上去。
一个长绵且热切的吻。
一直吻到两人气息不稳,几乎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才分开。陆小小意犹未尽地看着景诚,轻声说道,“我要你。”
“可是……”景诚却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要了她。
“什么都别说,我要你。”陆小小将景诚带上床,主动地为他解开衣带。
“小小……”景诚终于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将陆小小压在身下。
一夜旖旎,春色无边。
第二天早晨,太阳照进了房间,陆小小睁开眼睛,发了好一会儿愣,忽然惊得坐了起来。
被褥从她赤裸的身体上滑下,陆小小怔怔地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不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是了,她藏在房间里偷听那些人说话后被灌了药,差点让那个野蛮人给强暴了,最后却是景少救了她。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景诚看着陆小小从睁眼开始就处于一片混乱的状态,心中不免叹了一声。他不想强迫她做不想做的事,更不希望她因此留下心里阴影。
但他还是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开口,“你醒了?”
陆小小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了,昨晚的事情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景诚,只好胡乱地应了一声,想要找能穿的衣服,“我……我要回去了。”
“你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我让烟儿拿了一套她的衣服,你先穿着。”景诚指了指床边一套衣物,说道,“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当然没事。”陆小小胡乱把衣物往身上穿着,眼睛却片刻不敢和景诚对视,“你就当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不会在意的,我……”
话还未说完,却被景诚粗鲁地打断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在意昨晚的事情……”话刚出口,却被景诚堵在了口中。
这个吻霸道且让人沉溺,陆小小简直都要忘了自己的存在了。
“我不会忘记昨晚的事情,你也不许忘记。”景诚终于放过了她,认真地说道。
正文 第四十五章:番外
九岁的景诚从未想过有一天,上贤下孝的景家,竟然出了诬陷手足的事情来。
尽管是在祖父景封天面前,父亲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模样,只是背在身后的双手颤抖不已,只字未语。
偷偷躲在门外的景诚看见几位德高望重的管事全在堂上聚集,祖父身边还站着大伯景喻维和二伯景喻蓝,心中有些不解。打他记事起,父亲母亲一直尽心尽力为景家操劳,没有半点懈怠。就连景诚自己也一直谨遵母亲的教诲,认真好学,不敢做出忤逆长辈的事情。
但今日为何会闹出这样大的动静,他从未见过祖父为何事这般动气,难不成是爹爹惹得祖父不高兴了么?
“峰儿,你可认错了?”见景喻峰梗着脖子不开口,景封天只能清了清嗓子问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景喻峰的目光灼灼,对着景老爷子说道,“爹不再派人去查查真相,便要相信旁人的话,来陷儿子于不义么?”
景封天紧锁着眉,一手在长须上捻了捻道,“监造的戚老自年少起便一直跟随着我,算得上是我的亲信,连他都出来指证了你,为何你还要狡辩!”
“或许他是得了什么人的好处,才要这样栽赃给儿子的,爹要明查才是,万万不可这样莽撞。”景喻峰总算是收回了目光,却还是一副拒不承认的态度。
不等景喻峰说话,景封天从怀中拿出两张字据递给他,“这便是你这两个月来克扣各种物料和饷银的证据!你还要说什么?”
仔细看完字据上的内容,景喻峰不由得也发出几声大笑来,“若我说,这些不是我做的,爹可会信我?”
“这些事情一直是你在经手,如今你却告诉我不是你做的?难不成你要说,是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陷害你,在暗中动的手脚不成?”景封天却是一声冷笑。
听了景封天的话,景喻维和景喻蓝暗中对视一眼,显得有些面面相觑。
见二位兄长的样子,景喻峰立刻了然于心。他很想点头说是,但也知道如今自己偏生是拿不出证据的。他想到一个月前两位哥哥突然以讨教为名,跟着自己在各大商行之间走动,当下他还是很高兴的,现在仔细一想,就只有那个时候他们才有动手的契机……
可是,为什么?他们可是手足,是亲兄弟!
“现今人证物证俱在,你为何偏偏执迷不悟!”景封天气得摔了刚拿到手里的茶碗,“你要知道,我们景家是在为朝廷做事,你克扣些银钱便罢了,为父拿自家的银钱补上,看在你多年为家业操劳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怪罪于你。不曾想你偏偏要在物料上动手脚,若是上交的兵器出了什么问题,查出来可是一个满门抄斩呐!你这样做,对得起景家吗?”
“此事不是孩儿做的,孩儿绝对不认。”景喻峰依旧是这个话,在场的几个管事见状皆暗暗摇了摇头。
其中一名高瘦老者走到景封天身侧,在他身侧耳语了几句,景封天面色犹豫道,“这……不大好吧?”
“大局为重。”老者低声道了一句后便退下了。
远远地,景诚看得出景封天的模样有些挣扎。景封天最后开口,似乎不死心地劝道,“你认个错,改了便是,何苦……”
“爹自幼便教导孩儿,士可杀不可辱。孩儿自然心如明镜,但是既然爹要惩罚我,我也无话可说。”景喻峰心中暗叹一声,全然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既然你如此固执,景家也留不得你了……”景封天忍住心下的痛苦,闭起了眼睛,缓缓说道。
听了景封天的话景喻峰浑身一颤,面色顿时难看至极。但素来高傲的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攥紧了拳头,转身离去。
出了正堂,自然看见了站在门口一脸懵懂的景诚。他有些不自然地拉起景诚的手,一路往景家内宅走去——很快,这里就不再是他们家了。
“爹爹,我们真的要走吗?”景诚问,“爷爷为何要把我们赶走?”
“有坏人说爹爹做了坏事,爷爷正在气头上,我们就出去躲躲。等他的气消了,就会来接我们回家了。”景喻峰叹着气摸摸景诚的头,“走吧,我们去接你娘去。”
当天傍晚,景喻峰一家三口带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景家,举家搬到了昙城南边的一间小屋过起生活来。
在景家,排行老三的景喻峰从不是个娇生惯养的人,平日里无事可做的时候会练练武,偶尔上山打打猎,下河摸摸鱼。现在不再管事,他更是成天到山里去抓些野兔山鸡,有时还能打到野猪山麂。
作为将来的男子汉,景诚也跟着父亲上山下河,人一日日地变得壮实成熟起来。
景夫人也是一位手巧的勤内助,她的女红做的漂亮工整,绣出来的花样子更是被周围的邻居争相传看,不少人还特意上门讨教,这个小院里时常都是热闹的。
这样的日子并未持续多久,半年后的一天,景喻峰带着景诚刚刚从山里回来,便瞧见门口站着一个瘦高的老者。
景诚记得他,是景家几位管事中的一位。
老者见了景喻峰,一脸急切地扯过他到角落去说话了。景诚进了屋,却不见景夫人的踪影。
最后,景诚在卧房里寻得了正独自哭泣的景夫人。他惊得上前替她擦去泪水,不解地问道,“娘,是不是我和爹离开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了?”
景夫人没有说话,只是摇着头,将景诚紧紧搂在怀中。景诚第一次被母亲搂得这样紧,也是第一次听见她用那般苦楚的话语说着,“委屈你了,小小年纪跟着爹娘受这些苦。”
不等景诚问出什么话来,屋子的门被景喻峰狠狠撞开,两只粗糙的大手在桌上拍得“梆梆”作响。
“畜生,混蛋!”他第一次见娘哭泣,也是第一次听见爹骂人。
只是当年景诚什么也不懂,时隔多年才知道,他们一家走后不久,就有人将景喻峰克扣饷银和物料的事情上报给了朝廷,朝廷闻之震怒,特意派了钦差下来彻查此事。这钦差上门来做的第一件事,便要景封天交出了景喻峰来。
虽说景封天已将景老三赶出家门,可毕竟也是自己的儿子,岂有眼睁睁看着送死的道理。他见这钦差是个油盐不进的,什么好处也不肯收,只一心拿了景老三回去交差,便想着法子拖延时间,暗中差人通知景喻峰,让他赶紧离开昙城。
不消说,那位老者便是景封天差来送信的。
昙城的南部山区,多是沼泽和猛兽,四处乱走很容易就失了生命。除了有经验的老猎人,一般的农夫和村民根本不会到这山里来。
景喻峰听闻自己已被悬赏通缉,上了那红榜,别无选择的他只能带着妻小走进南部山区,在山脚盖了间茅屋住下来。
景夫人身子一向孱弱,所幸在景家时时能吃到些补品,总不会坏到哪儿去,但离开景家不久,她的气色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