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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虞瑾故意说的笑话,不过看赵崇珩近来总无半点笑意,故意说来逗趣逗趣他罢了。哪知赵崇珩的脸真板了起来,道:“你都把粮草和药材卖给了辛家,现在五皇弟准备充足,就是盛京一时攻打不下来他都能肆无忌惮的将盛京围上一两月,八皇弟领兵在羌国,没有两三月回不来。”
听赵崇珩这么一说,虞瑾才恍然发觉她轻松的赚了辛家这么多钱并非是好事,难怪粮草和药材的价格那么贵,辛家毫不犹豫就买,连铺子都卖了。辛家只要帮着赵宸璟打下了这江山,那以后想要多少铺子不都是轻而易举的,还能封侯拜相,传世后人。
“要不现在立即传信给八皇子,将京中的局势告诉他,让他班师回朝。”虞瑾急着道。
赵崇珩摇了摇头:“上回六皇兄的事,八皇弟一直以为是我所为,在他没有听到京城里的消息前,是不会相信你我的。”
这时,季子然避开监视赵崇珩的人,悄然从屋顶跃下,吓了虞瑾一跳。
季子然一来便开口道:“七皇子有事要跟三皇子说,请三皇子跟在下来。”
说完,又是轻功一跃,瞬间在院子里消失,赵崇珩未迟疑,御起轻功紧跟在季子然的身后,并未让那些监视他的人发现。
虞瑾从藤椅上起身来,朝着外面大喊了声:“三皇子身子有些不适,本皇子妃扶着三皇子进屋里休息,谁也不许来打扰!”说罢,自己进了屋子。
临晚上,赵崇珩才匆匆回来,一进来便道:“父皇病重,五皇弟已经起事,我立即派人送你去德州。”
虞瑾点头,又问:“那你呢?”
赵崇珩回道:“我得在盛京里先观望皇宫里的变化,而且父皇还未解除我的软禁,我若此番离开,反倒落人口实,让五皇弟首先除掉我。”
虞瑾知道赵崇珩决定了的事难以改变,赵崇珩一直在暗中推动五皇子起事,许是他心中早有谋划,故而不再多说,只问:“需要带许氏几人一块去吗?”
赵崇珩摇着头:“如此太扎眼,我怕又会像上次一样,害得你们未出盛京就被人半路截住,你身边带着绯衣、荣娘、小四小五四人便可,轻车从简,即刻出城。”
“好。”虞瑾应下, 便吩咐荣娘随便收拾几样用的东西和衣裳,和赵崇珩一块用了晚膳后,便换了一身男装,坐着马车就出城了。
许是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异常平静,虞瑾一路通畅,并无任何人阻拦。
当天夜里,菀怡派人偷袭了重凰村,等赵崇珩收到消息派人赶去的时候,菀怡的人已经离开,重凰村死伤过半,横尸遍野,哀鸣不断。
接着,赵崇珩派出的人还未回来,又有一支训练有素的黑面人前来攻打三皇子府,幸而三皇子府的防守极牢固,将黑面人打退,同时,盛京中的几府衙门失火,所有人都赶去救火,毫无防备之下,有黑面人冲进去,将几府衙门的杀死大半,并控制住了剩余的人。
天刚蒙蒙亮,赵崇珩收到密旨,赵玳安解除了他的禁足,让他今日上朝议事。赵崇珩仔细穿好朝服之后,宛若昨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坐着轿子缓缓向皇宫的方向而去。
半途中,菀怡骑马追来,挡在轿子前,愤怒的质问道:“虞瑾到哪去了?”
赵崇珩端坐在轿子里并未探出头来,好一会儿,他才问道:“那你是菀怡郡主还是凤凰大阏氏?”
菀怡道:“没错,我既是凤凰大阏氏,也是菀怡郡主,很快,我们恪亲王府就要崛起,我要虞瑾那个贱人尝受我曾经受到过的屈辱!快说,她去哪儿了!”
赵崇珩轻笑了声:“菀怡,此刻我身边无侍卫保护,你要杀我轻而易举,五皇弟派你来应该是刺杀我的,可你却为了个人私仇,错失先机,五皇弟会因你而坏了大事的。”
经赵崇珩这一说,菀怡才想起赵宸璟的交代来,朝一边使了个眼色,顿时出现十几个黑衣人将赵崇珩的轿子团团围住。
黑衣人还未动手,轿子里就传来赵崇珩一声:“晚了!”啥时,轿子里向四面八方射出无数银针,黑衣人均被射中,突突的全倒地。菀怡见大事不妙,立即跃上马逃了。
皇宫之中,还未上朝之前,赵玳安就先召赵崇珩于紫宸宫见驾,嘱咐他一定要保护赵睿璘的安危,赵崇珩应下之后,赵玳安才与他一并去上朝。
朝中正有大臣上奏说盛京三府衙门之事,话还未说完,就有太监匆匆的跑进来禀道:“不好了不好了,五皇子带人在攻打丹凤门了!”
接着又有侍卫匆匆进来禀道:“回皇上,东突厥汗王带领一支突厥队伍在攻打东直门!”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迷晕
虞瑾一路平安的到了德州,一安顿下来,她便立即派人将倾城笑的吴妈妈还有明面上的东家王霸权过来,从他们这儿打探了些德州发生的事。之后又去联系了德州太守,将京中的形势与德州太守简略的说了说。
第二日晌午后,京中便传了消息过来,五皇子赵宸璟在上朝之时带兵攻打皇宫,此时京城已经被五皇子攻下,众位大臣和赵崇珩、赵玳安被困在宫中,七皇子赵睿璘不知所踪。
“三皇子妃,属下手中暂时有五万兵马,另外,定远将军还留下了十万兵马,成国将军那儿也有十万兵马可调动,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整合兵马进京营救皇上和三皇子?”德州太守道。
虽然虞瑾也想着立刻赶回去救赵崇珩,可是赵崇珩交代过,没有他的消息,不能贸然出兵,而且,赵宸璟很快会派人来攻打德州,德州若落入了赵宸璟的囊中,京中的形势便会更危急。虞瑾摇头道:“三皇子吩咐我要死守住德州,而且,在没有他传话过来之前,德州的兵马不能动,另外,定远将军的十万兵马要火速调遣过来支援德州。”
“是!”德州太守应下,“属下这就派人去调定远将军的十万兵马过来。成国将军那儿怎么安排?”
虞瑾道:“成国将军离德州不远,先让他按兵不动,届时再来支援德州。”
又两日,京中传来消息,五皇子已经攻破皇宫,赵玳安并未写下传位诏书就气血攻心昏迷过去,赵宸璟并未直接弑君登基,而是以储君身份暂理朝政之事,也并未为难朝中的文武百官,都放出了宫,不过三皇子赵崇珩被留在宫中侍疾。跟这个消息一并传来的还有于府勾结盗匪血洗盛京三府衙门,被抄家灭门,不过于公子逃跑,盛京中的保和堂、济世堂也因乱抬药材价格受到各个商户打击,还被乱民涌入哄抢,都暂时停业关门,赌坊也被官府查抄。
赵宸璟不敢弑君登基,也没有伪造传位圣旨,定然是有所忌惮,故而他目前不能动赵玳安和赵崇珩。
王霸权传信来给虞瑾,说京中来人要找她,是一个大夫和两个孩子。
虞瑾猜到应该是林泰源和胡小山、阿嗔,便赶紧带着绯衣往倾城笑去了。
来人果然是林泰源三人,处于青楼之中,林泰源浑身不自在,吴妈妈特意找来姑娘伺候他,倒是那姑娘靠近一步,他便赶紧往后退一步。见虞瑾过来,他才脸色不善的道:“堂堂三皇子妃竟在这种地方落脚。”语气里甚是鄙夷。
虞瑾未在意,挥手示意那姑娘先下去,小山一见虞瑾便哭了起来,道:“三皇子妃,流民闯进保和堂,我爹他……他被流民给活活打死了……”
阿嗔也过来惶恐的道:“姐姐,他们都好凶,抢了药材还打人,都是坏人,只有姐姐和林大夫、小山是好人。”
虞瑾安慰着小山,林泰源严肃的道:“那些不是一般的流民,个个精壮年轻,应该是有人假扮的。”
虞瑾气愤的道:“不用猜便知跟五皇子逃不了关系,放心吧,他很快就会尝到从天上摔到地上的滋味!”
虞瑾的话音才落下,便传来一声大笑,接而,林泰源大呼一声“不好”,让屋子里的人赶紧捂住嘴鼻。只是时候已晚,没一会儿,屋子里的人都已经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菀怡带着二十几个强壮的东突厥人进来,想来王霸权等人中了菀怡这迷药。菀怡走到虞瑾的面前,得意的道:“我就知道跟着这几人一定能找到你,果然啊,没想到你居然躲在青楼里,真是让人不好找。”
虞瑾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看绯衣练武之人都无力站起来,索性放弃,虚弱无力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菀怡得意的问:“怎么样,东突厥的奇异迷香只要闻到一点儿就会使人失去力气,哪怕你身边高手如云,中了这奇异迷香个个都会变成软脚虾。如今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
绯衣挣扎着爬过来,死护在虞瑾的面前,被菀怡一脚踢开,啐了一口。菀怡又唤了随从进来,谑笑着道:“兄弟们从突厥远道而来,已有数久未近女色。这位可是大齐的三皇子妃,兄弟几个有福了。”
几个随从略微迟疑,随后开怀笑着谢过菀怡,另一个随从指着虞瑾身边的绯衣问道:“大阏氏,那位姑娘可不可以也赏给兄弟几个?”
菀怡高兴回道:“好!”
几人也不顾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在场,上去就拉着虞瑾和绯衣要走,门口突然进来一个人,喝止道:“慢着!”
几人立即放下虞瑾和绯衣,恭敬的喊了声:“叶护大人。”
被称为叶护大人的男子进来,向菀怡道:“大阏氏,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查探三皇子妃的虚实,实在不宜打草惊蛇。还有,汗王交代过,我们不宜在大齐权位之争中牵涉太深。”
菀怡没有说话,叶护大人吩咐随从先将虞瑾等人关起来,将倾城笑的消息散布出去。
临晚,德州太守见虞瑾一直未归,又听到倾城笑里传出虞瑾被绑架的消息,先是派人上倾城笑里打探,哪知派出去的人自进了倾城笑边没再出来,之后又派了两人来,跟之前还是同样的结果。最后他只好派人将倾城笑团团围住,对里面喊话,只要放了虞瑾,什么要求都好谈。
漆黑的屋子里,虞瑾慢慢的恢复了些许力气,也许是那奇异迷香的药力在退去。虞瑾轻唤了声绯衣的名字:“绯衣,你怎么样?”
绯衣寻着声音摸到虞瑾的身边,小声道:“奴婢没事,武功也恢复了,小四小五在隔壁的房间,从他们的呼吸声听来应该也已经恢复了武功。”
这个房间里只有虞瑾和绯衣、荣娘,小四小五和林泰源等人被关在隔壁的房间。房间外门口有人影的晃动,绯衣立即嘘声,悄然的挡在虞瑾的前面。
房门被打开,菀怡偷摸的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寒气森森的匕首。
第一百七十三章 蛊毒
菀怡摸进来,点亮屋子里的灯烛,一脚踢开护在虞瑾面前的绯衣,才一靠近,手里紧握着匕首恨意的道:“你让我受了那么多侮辱,我岂能让你如此好过!”抬起手来就要往虞瑾的脸上划去。
突然之间,绯衣迅速握住菀怡的手,抢下她手里的刀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绯衣冷着脸威胁到:“别动,否则我立刻割断你的喉管!”
菀怡竟没显出半点的慌乱来,轻笑着道:“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身上的迷香药性散了吗?来德州之前,五皇子给了我一样东西,是一条虫子,五皇子说三皇子妃在徐州时候见过的。”
虞瑾立即想到在徐州时,赵宸璟拿出的那条仇天锦留下的蛊虫,顿时她只觉心口沉闷,似有虫子在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