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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说着,见赵崇珩黑着脸,阴沉阴沉的进了院子里来,荣娘见着他这一脸的阴沉进来,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赵崇珩阴着脸冰冷的哼了声:“本皇子听闻季子然从北地回来,来见了你?”
虞瑾道:“是见了,他有些事要回盛京处理,顺道来看了我。”
赵崇珩继而冷声道:“他对你倒是惦记的很。”
虞瑾道:“想必三皇子也是知晓我同子然在天霞山庄的情谊,他回来顺道看看我,难道还不可?”
赵崇珩不再计较此事,反担心的问道:“那他可有与你说些什么?”
他此问,想是担心子然同她说爷爷过世的消息,原也是出于担心她伤心,故而虞瑾稍缓和了些语气,些微哽咽的道:“他那样的性子,即便有不好的事也不会同我说,报喜不报忧,只说爷爷和爹爹在北地都很好,让我不必担心。”
如此,赵崇珩松了口气,目光触及到虞瑾满藏着哀怨和悲伤的眸子,叹了声,劝道:“本皇子命人在暗中保护他们,他们都很好,你确实不必担心。”
虞瑾一笑,道:“谢三皇子。”
这话落下,她的心却更加的苦涩,明明知晓爷爷过世,不能痛快的哭一场,还要假装着若无其事,在别人面前笑得灿烂如花。
心里每一分痛,都让她更坚定要将虞家的生意撑起来,让她更坚定为虞家、为爷爷讨回公道。
赵崇珩没有在虞瑾的院子里多留,看着他离开,荣娘有些唏嘘后悔,竟没有将他留下来,再看虞瑾也是一脸的失魂落魄,以为虞瑾是因着赵崇珩没有留下来而难过,便忙劝道:“您也别太难过了,感情的事得慢慢来,日子久了三皇子会发现您的好的。”
虞瑾扔了手里的毽子,没有理会荣娘的话,自顾的进了屋子里,荣娘连忙的跟了进去,正欲再劝说什么,虞瑾却是突然的就趴在她的身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下,荣娘也没了辙,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愣神了许久,才缓缓的轻轻的拍着虞瑾的背,轻声的劝道:“没事,不伤心,三皇子不宠爱您,还有贤妃娘娘会替您做主呢。”
荣娘哪里晓得虞瑾哭是因为爷爷过世,还继续道:“您正妃的位置,就是三皇子也不敢轻易动。”
绯衣和瑟瑟自是晓得虞瑾不会因此而哭,这会儿,绯衣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虞瑾,不晓得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哭成这般,不由的将手里的剑握得更紧了些。
许久后,虞瑾才止了哭声,见绯衣和瑟瑟一脸的担忧,便小声的道:“爷爷在北地过世了,赵崇珩不许人告诉我,子然也瞒着我,怕我晓得了伤心。”
绯衣和瑟瑟眼里闪过惊愕,随即也悲伤不已。荣娘知晓方才会错了意,这会也是一脸的尴尬,仍还是温声劝道:“您要节哀,三皇子此为也是为您着想。”
虞瑾低头伤心的道:“我晓得。”
季子然那边查出了些眉目来,差了个小伙计来三皇子府请虞瑾务必过去聚贤楼一趟,虞瑾匆忙的换了身男装,正欲出去,就有小厮过来,见虞瑾一身男装,略愣了会儿,急道:“三皇子妃,三皇子请您立刻去一趟书房。”
瞧着小厮如此急忙,还是请她去书房,想必是极要紧的事,虞瑾也来不及换下这身男装,便赶紧着随着小厮去了书房里。
赵崇珩略看了眼虞瑾穿的男装,知晓她这般定是要出府,只是眼下事急,便道:“你速去换身衣裳,随我入宫去。”
可季子然还在聚贤楼里等着她呢,赌坊那边查出的事想必也是急得很,否则季子然不会说请她务必过去一趟。
第十四章 赌坊
还是随了赵崇珩入宫,调查赌坊的人最大也就是皇上,她的赌坊没做过黑心事,青天白日,她开门做生意即使是皇上也不怕。
过了丹凤门后,去含元殿的路上,突然有一道爽朗的男声喊道:“三哥!”
赵崇珩和虞瑾停下,见赵崇珩回过头去,等着那人走近,高兴的喊了声:“八弟,你回来了?”
赵容琤朗声道:“边疆的战事停了,父皇命我先回盛京。许久未见几位哥哥了,听闻三哥娶了三皇子妃,这位可是三嫂?”他看向虞瑾问道。
虞瑾施了个礼,道:“八皇子好,我早听闻八皇子铁骨铮铮,驰骋沙场无人能敌,建立战功无数,今日一见,果真是英雄少年。”
赵容琤笑道:“三嫂倒是口齿伶俐,想是日后没人能欺得了三哥了。”
三人不再多言,一同往紫宸殿而去。虞瑾在心里寻思着皇上为什么会突然将八皇子召回京中,侧头一看,见赵崇珩也是脸色阴郁,想是也猜中了朝中有大变。
赵崇珩等人到时,废太子赵敏琅、二皇子、五皇子、六皇子都已经在了,众人见赵容琤来,忙是一阵寒暄问候。片刻后,赵玳安与皇后、贤妃一同进来,见人都已经到了,赵玳安才道:“琤儿许久未回京了,朕召他回京小住一段时日。”
赵敏琅首先道:“儿臣也是对八皇弟想念的紧,八皇帝既回京了,可要同我这个大哥好好的聚聚才是。”
五皇子也道:“八皇弟,得空我们一起聚聚,我已好久未与八皇弟一起畅快饮酒了!”
赵容琤朗声笑道:“我确实是与几位皇兄好久未在一块痛快喝酒说话了,得空一定要与几位皇兄在一起聚一聚!”
六皇子赵启玧拍了拍赵容琤的肩膀,道:“想当年八皇弟还是随着我进入军中打仗的,眼下八皇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是我大齐的大英雄,不知八皇弟可还记得当初我同你说的那句话?”
赵容琤面对赵启玧显出几分的熟络来,笑着道:“六哥的教诲,我永记于心,时时刻刻也不敢忘。”
二皇子不由好奇的问道:“不知六皇弟同八皇弟说了些什么话,会让八皇弟如此重视?”
赵容琤与赵启玧两人只会心一笑,均未回答二皇子,二皇子有些窘迫,尴尬的笑了笑,未在多言。
见他们兄弟几人难得如此和睦,赵玳安很是欣喜:“今日召你们兄弟几人入宫来,一是庆贺琤儿回京,二是关于廓张我大齐疆土一事,望你们兄弟几人能同心合力。”
赵玳安声音落下,皇后慈爱的向虞瑾和其他几位皇子妃道:“含元殿里为八皇子回京设了接风宴,你们先随本宫过去坐坐,皇上与众位皇子许是有些话要说,我们女人家不宜听。”
“是。”虞瑾同一众的皇子妃恭敬应下。
往含元殿去的路上,贤妃特意走慢一步,小声的同虞瑾道:“眼下兵强马壮、国库充盈,皇上有心秉承先皇遗愿廓张大齐疆土,军中用度动辄千百万两银子,本宫猜着,皇上许是还要从民间征用军饷。”
虞瑾略有些疑惑的看向贤妃,不明白贤妃为何同她说这些。贤妃道:“本宫听珩儿说你有在做些生意,只是提醒你一声。”
如此,虞瑾心中有了数,谢了贤妃。皇后发觉虞瑾和贤妃落得太后面了,不由的停下来些许不满的唤道:“贤妃同三皇子妃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要这样避着我们?”
快步赶上前去,虞瑾一脸恭敬老实的道:“是方才母妃问及儿媳府里刘姨娘小产之事,叹那刘姨娘福分太薄。”
皇后微微一笑,其余的皇子妃也偷捂嘴笑着,看她们这情形,想必五皇子已将那日在三皇子府里看到的“洞房”一事宣扬了出来。
皇后叹了声,还是唏嘘道:“孩子总会有的,贤妃也别总记挂在心上。”
贤妃笑着应下,看着她们这般对赵崇珩明目张胆的嘲笑,心中很不是滋味。
含元殿的宫宴一散,虞瑾便催促着赵崇珩匆忙的出宫回去,马车之中,赵崇珩阴沉着一张脸道:“半月后,父皇让六皇弟和八皇弟领兵出征羌国,着令大皇兄、二皇兄和五皇弟筹备五百万两银子作为军饷,父皇貌似也在收拢一干富商。”
听赵崇珩这一说,虞瑾的心更加的担忧起来,她的赌坊起来的太快,近来调查赌坊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皇上派去的人,明面上说收拢,暗地里还不是如同对待虞家一般,将这些富商的财富据为己有。
才一下马车,虞瑾来不及回府去换一身男装就飞奔的往聚贤楼而去,赵崇珩对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命了个侍卫暗中跟去保护她。
季子然一见虞瑾跑来,先是埋怨道:“你怎这会才来?”
虞瑾大口的喘着粗气,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喉,道:“有事耽搁了,你查出了些什么?”
季子然道:“怕是有些棘手,暗中似是有两拨人在调查赌坊,倘若不出错的话,应当是二皇子和当今皇上,二皇子的人很是客气,应当是想拉拢赌坊合作,至于皇上派来的人的意思,像是要借赌坊的财,一直在查赌坊背后的东家。”
赌坊明面上的老板是李哥,虽鲜有人知晓赌坊背后还有虞瑾这个东家,但赌坊里还是有些小伙计知道李哥背后有东家一事。
虞瑾点着头,一边思索着,二皇子惯来是支持废太子的,他想和赌坊合作难道也是为废太子奔走?瞧着不像。
“近来我不好露面,赌坊的事还要交托于你帮衬着,皇上既有这样的心思,李哥的底细怕是早就被查明白了。”虞瑾看向季子然说道。
季子然点了点头:“赌坊的事你放心,若有异变我会着人去通知你,至于李哥,我已经让他先离开一段时日去避避风头,相信没人能找得到他。”
虞瑾松了口气:“如此,我也放心了。此处我不宜久留,我先离开。”
第十五章 账目
虞瑾才匆忙的出了聚贤楼,突听得有人喊了她一声,她回过头去,见是八皇子赵容琤,不由停下问道:“八皇子怎没留在宫中?”
赵容琤不回答反问虞瑾:“三嫂怎一人,这般匆忙,身边还没带个侍女仆人?”
虞瑾一笑,伸手将一缕青丝拢到耳后,道:“就因着是一人才要走得匆忙,难道我还该慢悠悠左看一下,右望一下的走吗?”
这话略有些蛮不讲理,赵容琤微怒,皱了皱眉,看在虞瑾到底是三皇子妃的面上,也没再多言。
赵崇珩派来暗中保护虞瑾的侍卫见虞瑾和赵容琤起了冲突忙跑过来道:“三皇子妃您快些,三皇子在等着您呢。”
说罢,又向赵容琤行了个礼,解释道:“是三皇子想吃聚贤楼里的翡翠饺子,三皇子妃心疼三皇子便一人过去替三皇子买翡翠饺子。”
听此,赵容琤面露愧色,道歉道:“是我误会了三嫂,还望三嫂见谅,别将此事放在心上。”
虞瑾咬了咬牙:“不敢。”一拂袖,傲然的走了。
赵容琤竟是没发现虞瑾手里可是什么都没拿,许是在战场上呆久了,没生着这样细腻猜测的心思,施施然转身往聚贤楼里去。
虽然赌场那边有季子然看着,虞瑾仍是放心不下来,晚膳时,手里拿着筷子在碗里戳了许久也没吃上两口饭,只看着那热腾腾的饭菜都凉了,荣娘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道:“您多少吃些东西,人死不能复生,您也不能伤了自个儿身子。”
荣娘还是念着虞瑾是因爷爷过世而过于悲痛,食无味,夜不寐。
赌坊一直没传消息过来,虞瑾这心一直担着。
今儿一早,小厮原始要三皇子府名下的桑园的收成账本送过来给虞瑾瞧的,却是在路上的时候被倾芜给截了过去。倾芜自抬了侧妃后,赵崇珩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