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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什么白凤凰,原来就是指戴着那个面具的客人。”心一明白了,看来人们要想来这个地方,还需得到内部人员的推荐,搞得这么神秘,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做什么的?
心一远远瞧着谢凌容,不过对方似乎不理不睬的,就在这时,台上的舞女纷纷下去了,有人抬了张桌子上来,接着就有两个舞女捧了个木盒子放在桌上。
其中一个舞女将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个外表长满突刺的球,那球是黄色的,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心一敏锐地闻到了这股臭味里夹杂着一丝清香,不禁一怔:“水果?”
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走上台,他脸上戴了个太阳图案的面具,左手拿了个木鱼,右手拿了个小锤子,指着台上的那个黄球,道:“这是今日开拍的第一件宝贝,一颗来自海外的榴莲果,三两起拍,每次加价三十文。”
客人们纷纷掩鼻,鲜少有人对此感兴趣。心一大感意外,原来这里竟是一处地下拍卖场!榴莲果的市价是五两银子,帝都好点的水果摊会更贵一些,这里的底价很低,心一敢打赌,这颗水果绝对没有入关记录。
“真有意思。”心一嘀咕,以前他和老大去过边关,见过商人们走私的种种手段。大胤朝廷重商,只要商人们走私的不是违禁物品,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心一知道,像这种地下拍卖场绝对不会只有榴莲果之类的东西,不然吸引不了这么多帝都人。
谢凌容让他来这儿做什么?他想着,目光落到了面前的茶杯上。大麦茶,大麦,心一不自觉笑了,原来谢凌容是让他来这里买东西的。
白天的时候,谢凌容让他帮自己做件事,心一问什么事,她故作神秘地道:“出个风头。”
现在看来,她是想让心一在拍卖场大显身手,试图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吧?
“带钱了吗?”心一扭头问。
“带了不多。”来宝俯身,“少爷,您要多少?”
“不知道,先买着吧!”心一道,然后把右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这位公子出价了!”主持人眼尖,语气里明显有一种终于找到了冤大头的兴奋。
帝都人不习惯吃臭味的水果,这种榴莲果除了有个贡品的身份,其实在这里非常不好卖。心一出价后,再也没有人加价,他用三两银子就把这颗榴莲果拿下了。
开场很顺利,后面的拍卖品渐渐能引起客人们的兴趣了,竞价的人越来越多。心一毫不手软,一口气拍了五六件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稀奇玩意儿。
“这是一支大周朝的步摇,做工精致,只有皇帝后宫的美人有资格使用。”拍完一个瓷瓶,主持人又兴致勃勃地开始介绍下一件拍卖品,他的话还没说完,坐在角落里的谢凌容就出手了。
“……一百两起拍。”胖子补充完最后一句话,赶紧道,“这位小姐出价一百两!”
“一百五十两!”又有人竞价了。
“二百两!”
“二百五十两!”
“三百两!”
另一位竞价的夫人犹豫起来,谢凌容出价的气势如虹,成功拍下了这支步摇。其实,心一刚刚看到那支步摇的时候便想到了她,她生得那么好看,不管佩戴什么首饰都是锦上添花。他原本想买下送给她,却没想到这位事事要强的大小姐亲自出手了。
也对,以她的性格,想要什么东西哪里会等别人来送呢,早就自己去拿了。
“下面这件拍卖品是今晚最让人期待的宝物之一!”主持人道,“我知道,在座的很多朋友都是为了它而来。”
台上展出了新的拍卖品,用一块红布遮得严严实实。那东西又细又长,静静躺在红布之下,心一远远瞧着,脑子里浮现一个词:“武器?”
“各位请看,这就是破晓!”主持人一把掀开红布,烛光下,那把细长的剑泛着冰冷的光,浑身透着一股森森寒意。
“英雄谱上第一名,神秘人的佩剑破晓!”主持人激动地宣布。
“天哪!”台下的人们发出了接二连三的惊呼。
“咳、咳咳……”心一突然被茶水呛住了,不住地咳嗽。
“少爷!”来宝赶紧拍了拍他的背,“您没事吧?”
心一摆摆手,指了指台上的那把剑,用不可思议的表情道:“这这这……这明显是假的嘛!”
“您怎么知道?”来宝一脸好奇。
“不信?你问劳师父!”心一扭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劳师父,“劳师父,你相信这把剑真的是那个谁的佩剑吗?”
劳师父的目光在那把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这把剑太新了。那个人成名数年,他的佩剑至少用了五年以上,这把仿得不像。”
“我就说嘛!”心一摊手,“英雄谱上第一名的佩剑,哪有这么容易弄到手。”
“少爷,您听说帝都的传言了吗?”劳师父忽然道,“端王手下有一支探丸郎,负责刺探截杀一类见不得光明的事情,他们当中最厉害的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英雄谱的首名。”
“可是,英雄谱的首名不是一个大富商刷上去的吗?”来宝忍不住插嘴,“那个富商是南方人,从没来过帝都,根本没见过什么探丸郎,他为了感谢那个救了他一命的恩人,每年都花大价钱雇人鼓吹那个剑客的剑术,硬生生把恩人刷到了英雄谱的首名。”
“有个说法是探丸郎在南方执行任务,偶遇涉险的富商,便出手帮了一把,这个解释说得通。我们大胤一南一北分别出了一位厉害的剑客,人们对他们的说法又那么相似,有没有可能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呢?”劳师父突然俯下身,凑到心一的耳边,用低沉的声音问,“少爷,您觉得呢?”
“我……”心一被他吓了一跳,突然变得有些结巴。他觉得劳师父今天怪怪的,迅速看了对方一眼,强自镇定地道:“我不认识他们,没、没听过这些传言……”
劳师父若无其事,又恢复了那个站得笔直的样子。他看着台上的那把剑,好像刚才说那些话只是担心心一被骗,道:“总之,这把剑不可能是真的的,少爷别买。”
“嗯,英雄所见略同。”心一端正了坐姿,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那把泛着冷光的剑,听着人们在耳边不断加价,心里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他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谢凌容,发现她也加了一次价,不过这把剑最终被一位矮小的老者拍下。
“破晓”拍完,谢凌容起身,没有跟心一打招呼,提前离场了。
台上又展出了一支青釉瓷瓶,说是在南边某个小奴隶主的墓发现的,瓶身保存非常完好。心一不懂古董,但他举了手。
……
拍卖场的全部物品都被客人拍走了,心一拍得最多,大出风头。主持人来跟心一结账,来宝很直白地请求赊账。
主持人打量了一番三人的行头,从那双眯得像月牙一样的眼睛里看得出他笑得非常灿烂。主持人道:“没问题,我们帮公子记下,您来日有时间再来小店结清账单。您今晚拍下的宝贝先寄存在咱们这儿,什么时候结完账,什么时候提走,您看行不行?”
“好。”心一道,“我还会再来的,下次多弄些好东西来啊!”
“小的一定照办,恭送公子!”主持人点头哈腰。
心一伸了个懒腰,起身跟在陆续离场的人群身后。夜有些深了,月光比先前明亮很多,离开的人群窃窃私语,但谁都没有大声说话。眼看就要离开那个院子了,心一瞅了瞅左右,忽然大声道:“今天晚上都没见着什么稀奇玩意儿,真是无聊。”
这么一嚷嚷,倒是让周围的客人都看过来了。旁边有个体态臃肿的客人随口接了心一的话,听声音是个大叔,他笑了笑,道:“大胤律法严格,这里是不会有什么真正的稀奇玩意儿的,公子还是死心吧,就当消遣罢了。”
大叔说完,也不待心一回应,潇洒地拂袖而去。
“说的也是……”心一嘀咕,扭头问来宝,“对了,我还有钱不?”
“少爷,其实您每个月的零花挺多的,但都用来买药了。”来宝道,“要是您以后还想来这里拍东西,就得问老爷要钱了。”
“啊!”心一顿时就惆怅了,去问镇国公要钱?
镇国公对他这么好,一直都把他当亲儿子疼爱,他来到这个家不久,不知不觉就欠下了一屁股恩情债,眼看这辈子都很难还得清,要是再向镇国公伸手要钱,他就太不要脸了。
第13章 第十二章
清晨,镇国公府。太阳刚从天际线爬出来,饭桌上摆了几碟精致的点心。
镇国公特意喊了心一陪自己用早饭,一坐下,他就关切地问:“烈儿,最近是不是缺钱花?”
“……”心一刚往嘴里塞了个山药包子,闻言差点噎着,尴尬地问:“爹,是不是来宝跟您说了什么?”
镇国公神神秘秘地掏出了两张银票,笑眯眯地放在桌上,道:“这是爹的积蓄,不走账房的,你随便用。”
“爹,我……”心一瞟了瞟银票上的数字,说不出拒绝的话。五千两!这个数字太让人心动了!要是他有了这些钱,就可以在那个拍卖场买下好多东西了。
“要是不够,你再跟爹说。”镇国公道,“爹平时用不上银钱,手里多少存了一些。”
“够、够了……”心一忙道,说完就发现自己不要脸地接受了老爹的接济,他羞愧不已,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道,“爹,这些就算我借的,我以后会还给您的。”
“借?”镇国公一怔,“你要跟爹算账?”
“不是不是……”心一赶紧换了个没那么见外的说法,“我是说,我会想办法给家里挣钱的。”
镇国公摇了摇头,笑了,道:“也罢,随你折腾吧。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以后这座镇国公府都是你的,你能挣就给自己将来挣点,挣不了也不会饿着。”
心一低下头,飞快地往嘴里塞食物。老爹的这句话,直戳到他心肺里去了。他暗暗发誓,将来一定会好好对待日渐老去的镇国公,坚决不能有负人子的身份。
一大早到了天海书院,心一立刻去找沈放咨询赚钱的法子。沈放摸了摸脑袋,一脸为难地道:“我平时都是家里给的……不过我兄长有官职在身,每个月都能领到月俸,咱们将来要挣钱也是像他那样吧,找个官做什么的?”
心一摇摇头:“不行,我要挣大钱。”
“要不,您问问谢小姐?”
冷不防又听到这个名字,心一有些疑惑:“她还懂这个?”那位眼高于顶的大小姐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还会懂挣钱这么务实的事儿?
“虽然谢小姐的父亲明侯两袖清风不沾俗务,但她娘亲是河洛的长公主,不但家里有钱,而且特别会赚钱!”沈放道,“谢小姐随了她娘亲,从几年前开始,她就和帝都的金铺有合作,经常给他们画一些首饰图样,金铺就打着她的名号把那些首饰卖出去,挣来的银子两边分红。谢小姐虽然不像慕小姐出生于首富之家,却挺会挣钱的呢!”
她会画画?怪不得她昨晚抢拍下了那支大周朝的步摇,原来是带回去琢磨图样呢!
不过,听完沈放的话,心一更惆怅了。慕纯是帝都首富的女儿,靠爹吃饭都比整个天海书院的学生过得好,何况她读书又厉害,而谢凌容虽然性格讨厌,自个儿却挺有本事的,这么一比较,出身更显赫的心一反倒成了最没用的那个。
“这可不行!”心一暗暗道,他要挣钱给爹用,要给镇国公府长脸!
一整天,谢凌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