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彐颖大步来到我跟前,抬手一把扯下我手中的簪子,‘当’的一声,便摔在地上,力度之大,使得那簪子立马摔了两节。
“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寻死?!”
他高声怒吼,吓得他身后的太医颤抖着身体。
此时的污血已经把我手上衣袖的料子染便,透了出来,手上都是血迹。
我抬眸,对上了脸色愤青的彐颖,我还向他笑了笑,不知此时连自己的嘴唇都是白的。
“愣着做什么?!去看!”彐颖瞥着我死白的脸色,冷声吩咐太医。
太医弓着身,头也不敢抬的提着药箱走过去,看到我手上到处是血时,一时不知道该治疗什么。
“还愣着做什么?!右手臂上!还不快动手!”
彐颖皱着眉头,续而转话向我: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为什么要拒绝我?!就这么想死吗?!本小爷偏就不随你意!”
那太医犹豫了一下,还是拉起我的右手,待看见了那紫色斑斑的血迹时,太医倒吸一口凉气,格外加了小心地去掀我的袖子。
我缩了下手,随着那太医的动作,硬生生的把衣料至血肉上撕开,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轻点!轻点!”
彐颖在一旁,皱着眉头,手要抬起来扶我却又放了下去,只得对着那太医吼道。
“是,是。”
太医躬身应命。
不悦的以眼瞪了他一下,真的,此时此刻我什么都懒得开口,只希望这小子能不能别乱猜想,乱嚷嚷。
本来眼睛已经快模糊得看不见,昏昏沉沉的一颗脑袋此刻再加上彐颖的叫嚷声,更加嗡嗡直鸣。
咬了下嘴唇,向太医扯出一丝笑容,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其可以检查伤口。
当太医撩开我的袖子时,不仅彐颖,连我都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气。
血肉模糊的伤口上一,有一块长又细的划痕,那里皮肉扭曲,青筋都似乎暴露在外,划痕里还在不断的冒着黑紫色的血迹!
我哆嗦了一下,心里不禁悚然。
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太医轻巧地掀开袖子衣料,拿出箱子里的医务用具,仔细清理血迹。
那太医小心翼翼的查视了一番,随后回身对彐颖弯腰,颤抖的声音说道:“颖,颖王爷,这位姑娘的伤口实在太深,而其看似还有中毒的迹象,恐怕。。。”
太医抖着声音道:“恕老奴无能,只能暂时止住姑娘的划痕之血迹。”
太医说着,向彐颖福了福身。
“这点毒都解不了!还留着你这等庸医在皇宫做甚!”
彐颖气极,愤怒的一手抓起太医的衣领,说话的唾沫星子溅得太医一脸。
“行了。”我的脸色白的吓人,有理无理的说道。
彐颖似被我顿住,终究放下抓着太医衣领的手,那太医得以松手,自是不敢怠慢的重回我身旁,再次处理着伤口,小心翼翼的为我包扎:
“姑娘,这伤看似不严重,但那毒性会慢慢扩散至全身,恕老奴庸才,解不了这毒。。。”
“没,事。”
狠狠吸了口气,轻扯一笑脸回应那太医。同是身为奴才之命,自是不想因为我这个多余之人,而让这太医为难。
太医包好伤口,还细心地替我拉整袖子,然后起身对着彐颖福了福身子,道:“请颖王爷放心,老奴虽不才解不了这毒气,但定会与几位医术精明医者共商讨解毒之法,定将这位姑娘身上毒物解除。”
太医信誓旦旦的说道,却被彐颖一呵:“够了,你回去,此事不可张扬,否则………”
彐颖面无表情地看着太医,没往下说话。
“是,是”
那太医面色一惧,吓得直点头,再次福了身,退了出去。
“能动么?我来帮你。”
彐颖二话不说,便朝我而来,胡乱的在床上翻出一身洗得干净的宫女服。
“做,做什么?”
愣了愣,我茫然的问。
感觉自己的嘴唇干涩极了,口渴难忍。
彐颖拿着那找来的衣服,动作快速的披在我身上,还特意的拉过衣角,把我的右臂掩盖其中,他的身上不再有那种天然的纯净,多了些许冷冷的寒气。
木然,浑浑噩噩的我还知道轻扯了扯衣角,收紧了胳膊,冷,突然感觉异常的冷。
“你这个宫女听好了,本小爷现在要带你出去,不用担心,本小爷不会让你死了的,定会救你!”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再道:“本小爷说过你的命是本小爷救的,只有本小爷可以那你怎么样,其他人都不准动你!就算亲哥哥也不行!”
虽为昏沉,但耳中迷迷糊糊传来他这话之时,不禁一懵。
彐颖没再说话,双手揽着我的双肩。
“颖哥哥未免太过关心这个宫女了吧?”
正当彐颖要扶我起来之时,又一说话声穿来,我心里一愣,慌了起来。
感觉到彐颖的手也蹲了顿,不过却没放下我的意思,依旧吃力的扶我而起。
“呵呵。。。颖哥哥这么对她,就不怕男女有别坏了人家姑娘一身清白么?”
秦骆郡主由宫女推着坐在轮椅上,此时正停在屋子外,一如既往的笑语。
彐颖没立刻说话,看了我一眼,随后直接一把就抱我在怀,我心中虽未惊讶,但身体早已软弱无力,哪还有力气回抗。
他大步走出屋子,劈了一眼轮椅上的郡主,冷语道:
“望妹妹见谅,若妹妹定想怎么做,颖哥哥也只好随妹妹的便。”
彐颖的眼中突然漾过一丝痛楚:“不管发生怎样的变故,在颖哥哥心里,永远都把秦骆当亲妹妹看待。”
话完,彐颖的动作轻快,离去。
不知是我身体已经柔弱得不行,还是本身体重不沉的缘故,这一路,只觉得这小子脚步飞快、其轻松。
只是,却能感觉得出,这小子内心有着不可告人的痛楚、凄苦。
而,这一切这小子竟是默默忍着,纵然心里是痛苦和无法抑制不痛快………
这,还是那个灵动活泼的少年么?
“小子。。。我,死了。。。不是,很好么?”
耳中鸣叫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直至整个睁不开。
但,我说话的语气是含无限光彩的,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脸色,也是温柔恬静的。
“不行!本小爷不准你这么做践自己!”
彐颖的嗓子发干,说出来的话都是喑哑粗嘎的。
像是没听见他的说话般,我的睫毛轻微一振,如水面上倒影的星光般,飞快地睁开,掠了他一眼,随即又沉沉闭上。
“小子。。。来到这里,认。。识你们真好。”
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抿了下嘴,断断续续说道:“靳、梓烟、申儿、你,和。。曳”
彐颖身子明显的一振,赫然止住脚步,颤微的声音道:
“谁?”
“二十。。四年的,梦。”
莫然眼前黑暗得像一个无底的深渊,将自己困在里面,想逃却脱不了身。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这样!
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安生过好每一天的日子,那么,还不如就直截了当地要了我的命就好了!
受不了了,什么保住小命,什么逃走,一切都只是自己空言幻想罢了。
走不出,逃不了,干脆一死了知,请别再给我开玩笑,让我一次次的逃过劫难,又一次次的避免不了劫难,受够了,真的够了。
眼圈儿一红,眼泪似乎就要淌出来。
所谓的什么享受寂寞、离群索过,也只是相对而言的,老天,从来就没有眷顾我。
最后,失去知觉。
。。。
黑暗中,耳边,很清晰得传来一个人的声音,那么熟悉,那么亲近,那么遥远,却又似乎在耳边喃喃:
“水仙,水仙,水仙………”
是那梦境中,恶魔男子的嗓音么?
彐曳的声音,似乎就在黑暗的那一边,我努力的寻找,那声音更加清晰,他说:
“水仙,水仙,你只能是朕的,生生世世,只能与朕纠缠。。。”
(八十五)痛楚
似梦非梦。
我又回想起了自己的惊恐绝望,不是因为受的伤,而是因为自己怎么努力也逃不出被控制的枷锁。
我知道,我当初那种信誓旦旦的,声称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小命的话,渐渐变得毫无意义了。
我无法脱离被强制控制命运的厄运,我不知道自己被多少人摆布着,我只知道自己一直是被控制的那个人!
就连躲都躲不开………
我不想死,一点也不。
以前有那么多次痛苦,使得自己快挨近鬼门关,都生生挺过来了,但是这次,我是绝望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有意攻击,除了我死掉,这种身体的伤痛是不是才停息?
我,别无他法。
身心,极累。
那么,我死了么?
“朕没让你死,朕不准你死!”
黑暗中,我吓得浑身一颤。
“你的命,只能是朕的!”
我看见了彐曳那张冷漠的脸,黑夜中,男子的眸子似乎有光,越发显得深邃。
他的脚步绕着我走了一圈,终究在我身边停下,低眸,轻松的凝视着我,对我的害怕惊惧似乎还带了些讥嘲。
“这。。。这是在哪儿?”
不想与他对视,我后退半步,视线环顾四周。
“梦中。”
男子清冷的声音淡然问道。
我一惊,没再避开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的脸:“梦中?”
“对。”
男子风轻云淡的回答。
“不可能!”
我冰冷的眼光看着他。
男子微笑,眼睛里泛起怒意冷冽:“难道你忘却了,这二十四年来夜夜与朕相陪了么?”
男子一只手,蓦然抓起我的柔荑。
身子一颤抖,想摔都甩不开,似乎,黑暗中的我丝毫没有半点力气,任由他摆布。
颤抖着声音,我说:
“你,你怎么知道的?”
“不得不说,你已经爱上朕了。”
他道。
“你,你跑到我梦中做什么?找我干什么?”
我问。
“朕只想告诉你,朕不允许你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眯着眼,看着我。
“我死不死又怎样,由不得你来决定。”
我突然笑起来,发现自己还真的是预料得极准,不论身体遭到怎样的虐待,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要我死。
哦,或者是说:我还没有到该死了的地步,我还有用着。
“那朕就不管了,只是,在朕身上的蛊毒还没解除之时,你的一切,由朕操控。”
“放了梓烟,让她出宫做她喜欢的事情,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一字一句地说,突然有些促狭地想笑,什么都听他的?不一定,其,不可能。
“嗯………”男子看着我,拉长调子:“是么?”
“对!”
我无比痛快的答应他。此时的心里,竟然有了些报复的快感。
“很好。”
他点了点头,俯视了我,像是说一件与他无关紧要的事一般,道:“等你我成婚之日,才能把于梓烟放出宫,哦,顺便捎上她家那名衷心耿耿的丫鬟………(申儿)。你若是死了,朕就让她们给你陪葬。”
我的胸膛里的空气,好像突然被全然抽去,愣了一会儿,无法置信的摇着头,又像是劝服自己:
“不会的,你不会这么胡来的。”
他弯下身子,与我对视,心情变好地看着脸色灰败的我,道:
“怎么不会呢?只要朕高兴。”
“你妄想,解蛊毒需要心心相惜,我不可能喜欢上你!”
我觉得自己最后一击在他面前全然无效,脑袋开始发热,冲他吼道。
牧地,感觉到身后涌起一股寒意,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一只蛮横力量的铁臂突然拥住我的腰肢,那力道之紧,把我疼得眼泪刷地淌了下来。
那力量,并没有因为我的疼痛而减弱,反而更粗暴地把我揉进他的怀中。
“是不喜欢,因为………”他盯着我的满脸泪痕,俊容笑意:“你早已爱上朕了。”
话罢,一松手,我无法自抑的后退两步,惊惶地瞪着他。
然而,突然间男子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在黑暗中。
爱………
不,我不爱他!
不爱!
“喂,你在哪儿?出来!快出来!”
羞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