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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大男人将洗得香喷喷的小女子丢在了大床。上,重心不稳,他压住了她,立即翻身,在她身侧躺下,她要起来,被他长。腿压住,他一手够着开关,关掉电灯。
“别动,睡觉了,头疼。”男人操着低沉而饱含磁性的嗓音,低声道。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她那防备的心,一点一点地轻松下来。
除去上次,被他折腾得意识全无。时隔多年后,这是她真正第一次被他拥着入眠,被他那阳刚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心,奇异地踏实着。这几年里,多少个午夜梦回,醒来后,身边空空荡荡,想着与这个人阴阳两隔,那股绝望感、悲痛感,至今,她还记得。
身子轻轻地动了动,头在他的怀中轻轻地蹭了蹭,这如猫儿一般的动作,教假装睡着的他,感动得喉咙发紧。
她终于,像曾经那样,猫儿一般地依赖着他了!
瞧,他们这般契合,仿佛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他更加确定,留下她,是对两人的爱情,最好的交代!
这一夜,没有情。欲纠缠,历经风雨的二人,拥着彼此,在寒冷的冬夜,安然入睡……
——
暖阳从窗户斜射。进来,她在他的怀中,悠然醒来,刚睁眼便对上一张温柔的俊脸,他双眼一眨不眨,紧紧盯着她看。
她被看得不自在,双颊绯红,心头一荡,“你,你头不疼了吧?”
像情窦初开的少女,娇羞地不敢看他,忙是要爬起,边问。
他的大长。腿牢牢地压住她的,铁臂还圈在她的腰上,她起不来。
“头是不疼了,有一处却疼得紧!”他沉声道,嘴角勾着流氓一般的坏笑!
“哪里疼?!”她又紧张地问。
他索性翻身,压着她,那疼得难受的地方,蹭着她,她恍然大悟,“流氓!唔——”
温香。软玉在怀,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非得沾点便宜才甘心,这一吻,吻得她快喘不上气来,他才肯松开,怕她生气,忙是下了床。
槿兮冲他翻白眼,那小模样,活像几年前他们才开始好的那会儿,男人的目光贪恋地看着她,刚好一缕阳光洒落在她身上,最初为她心动,爱上她的感觉回来了……
是这个美好阳光的小女子,照亮了他这个只知打仗杀戮、念着旧情的大军阀新的人生,哪怕后来被她气被她折磨甚至被她打过一枪,忍受她“移情别恋”,到如今,他仍觉得,遇到她,是他的荣幸,萧正则,在遇上时槿兮后,又重新活了一回!
被他那么盯着看,她脸如火烧,羞窘得皱着眉头,要骂他。
只见他嘴角露出温柔似水的笑意,“夫人,你不知,我是有多离不开你!哪怕你打我骂我给我醋吃,只要留在我身边,我便甘之如饴!”他说罢,立即躲去卫生间了!
脸皮再厚,对心上人儿说出酸溜溜的情话,也是难为情的。
而她,傻愣在那,回味着他的话。
嗯,萧司令喜欢被虐!
这是她得出的总结!
他洗脸的时候,她进来,嘟囔一句:“司令,你该刮胡子了!”
于是,萧司令拿出刮胡刀,硬是要她帮他刮胡子,她哪里敢,他说,不怕,刮伤了不要她负责。
槿兮小心翼翼地为他刮干净胡子,没破一丁点皮,还为他拔了几根白头发。
“夫人,你别担心,我这不是因为老,是为家事国事愁的!四十多岁了,媳妇还不肯跟我好好过日子,与儿子、闺女远隔一个太平洋!这国事,扶桑鬼子还没投降,地下党窜起,要革命,老百姓全都拥护他们!”
他坐在单独的沙发里,仰着头,看着弯着腰还在为自己拔白头发的她,沉声道。
如何也不情愿承认自个儿老了!
他的娇妻还貌美如花,他怎舍得老去?!
他的体力,确实还不老!国事,确实够多的,他如何不愁?!
“谁**不肯积极抗战呢,老百姓自然拥护为他们好的,能够保护他们的军队和党派!听说,楚笙现在是领袖人物了。”想起萧楚笙,她嘴角愉悦地扬起,又将一根白色的头发茬放在他的掌心。
“是!好小子!倒能耐了!敢来革他叔叔的命了!”他沉声道,看到她在笑,顿时一股酸意涌上,表情十分不悦。
民国政府就要不保,难怪他愁了!
“司令,您会打楚笙吗?”她认真地问,自然不希望他们打起来。
他眉心皱起,低低叹了口气,又仰着头望着她,自然明白,她不希望他们打起来。
“我不打他,他也会来打我,我若不打他,党内其他官员亦不让我!你说,我打,还是不打?!”他看着她,沉声问。
她可知,他的身不由己?!
见她不言,他又问:“如果,我与楚笙打起来,你向着谁?”
她在犹豫,他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他的夫人,该无条件向着他不是?但也不能怨她,她都还没能全然接受他,而她曾是地下党的成员,她也为难。
没等她回答,他便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他该忙公务去了。
落下她一个人,愣在那,没有答案,这是一道无解的题。
——
画好了,她亲自出门,联系了一家做出口的贸易公司,帮她带画去巴黎。
也是出门后才知道,原来,外头发生了不少的事!
街头的公示栏上,尽是追捕地下党人员的通缉令,难以置信的是,萧慕白竟然在展开一起暗杀行动!
这几日,不见他的踪影,难道是因为这些事?!
“夫人,外头乱,请回吧!”护卫上前来,对还在看公示栏的她,恭敬道。
外头是乱,人心惶惶的样子,人们仿佛正活在一股恐怖的迷雾之下,而始作俑者便是他。
轿车没驶多远的距离,突然刹车停下,她慌了神,枪林弹雨袭击而来!
“下车!”黑衣男子打开车门,粗。鲁地拽着她的大臂,将她拽下车。
她根本没反抗的能力,手包于挣扎中掉落,高跟皮鞋也掉了一只,她被人按着进了另一辆轿车!
☆、第264章:救她(3000)
刚被摔车里,后脑勺处的头发被人揪住,一把手枪枪口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别动!别喊!否则杀了你!”凶狠的声音传来。后脑勺被揪住,脸被迫上仰,她无法转过头看对方的脸,而司机和驾驶位上的人皆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帽子。
头皮被揪得又紧又疼,似要被生生拽掉!
“你们为何抓我?!”她冷静地问,想来,这些人一定是萧慕白的仇家!
“到了你便知道,萧夫人!”身后侧的男人又抓紧了她的头发,冷冷道。
果真,他们是冲萧慕白来的!
她不再言语,不一会儿,轿车便走小道避开关卡,出城去了!
陌生的郊外,人烟稀少,很快,双眼被他们用黑色布条蒙上,应该是快到这些人的根据地了。没有慌乱,亦不害怕,清楚地知道,他们抓她意欲何为。
他们抓她,是要挟持当人质,威胁萧司令的。
所以,她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
——
萧司令将将从中央军军营巡视完毕,回到总统府邸,直奔后院。
几日不见她,甚是想念,正是午后时分,他猜,她又在画室作画,遂找了过去,结果,画室哪有她的影子?!
“夫人呢?!”刚出画室,看到芳嫂,他沉声问。
“回司令,夫人她今日出门办事去了!”芳嫂毕恭毕敬地回答。
“不是交待过,不让夫人出门的?!”听说她出门去了,他的心立即悬了起来,这节骨眼上,除了官邸,她去哪皆危险!
说话间,已然到了楼梯口,军靴踩着木质楼梯,发出清脆声响,萧司令的身影匆匆,刚到楼下,只见府邸警卫队队长大踏步走了进来。
“报告司令!夫人被革命党的人劫持了!”
“饭桶!”萧慕白紧紧握拳,厉声喝斥,浓黑的剑眉眉心纠结成一个“川”字。
亦是没想到革命党会做出这种事!
——
这是她第三次蹲牢房,并不害怕,且这里没有如扶桑鬼子牢房里肮脏的老鼠。唯一不舒服的是,掉了一只皮鞋,另一只脚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地上铺着一张草甸子,她淡定地坐在草上,那只没穿鞋子的脚压在腿下。
身上的棉袍子面料上尽是褶子,头发肯定也乱了,后脑勺那一块头皮还一抽一紧地疼着。
槿兮揉了揉后脑勺那块头皮,这些小伤小痛于她而言,算不上什么。她仍震惊着的是,萧慕白的暗杀革命党重要人物的事,原本在她眼里,还算光明磊落,是抗战英雄的他,怎会做出这般令人发指的事?!
外头传来动静声,槿兮只见一位穿着军装的女兵走了过来,看到她灰蓝色军装手臂上的红五角星徽章,她震惊,立即爬了起来。
这分明是革命党的徽章!
“同志!”她走到牢门边,大声喊,看那短发戴着军帽的女兵,不禁有种亲切感,想起了秋晨,想起她在外颠沛流离吃尽苦头却无比充实的一年。
那女兵走了过来,看着她,眼里明显有着敌意和蔑视。
“同志这个称谓,可不是你这个恶魔的夫人配叫的!”那女兵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鞭子,冲她嘲讽道。
“你们当真是底下党的人?!但是,为何做出这种劫匪才做出来的事?!”她不卑不亢,甚至语带斥责!她亦是革命党的成员,这个党派是正派且有信仰的组织。
那女兵嗤笑,眼神却十分狠戾,“你家萧司令杀了我们三名同志,就不许我们抓了他的夫人来?!”
槿兮无言以对,她现在仍不信萧慕白会做出这种事,之前与他的误会太多,现下,有些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只有当他的面问清楚,她才可以信。
“你们抓我来,想要如何对付他?”她又平静地问。
那女兵冷哼,“我只是个狱兵,哪知道上头的意思!若是我,定会拿你的命换那萧司令的命!听闻,萧司令爱你如命呢!”女兵说完便走了,瞧得出她对自己的恨意和鄙夷。
大概是恨她为何与萧慕白那种大魔头在一起吧!
——
天已黑透,牢房门口亮起了煤油灯,气温也骤降,她已然被冻得麻木。从上午被抓到现在,滴水未进。
倒是不想他来救自己,那样,一定又会有不少死伤。
她垂着头,双手相互插在袖口里取暖,困意袭来,打着盹。
“槿兮?!”迷迷糊糊中,仿佛有人在叫她,她立即惊醒,看向门口。
光线昏暗,看不清对方的脸,“槿兮!真的是你!”那样熟悉的声音,教她一时间想不起来他是谁。
“快!把门打开!”男子又道。
牢门被打开,只见穿着灰蓝色的军装的男子低头踏了进来,他抬起头时,坐在地上的她,刚好看清了他的脸,她呆愣住。
“槿兮!”
坐在地上的女子,头发凌。乱,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一如往昔那般绝美动人,她的表情还愣着,“槿兮!是我!楚笙啊!”
他笑着道,眉眼都在笑,只是喉咙有些哽咽,算起来,他们已有六年不见了!
六年前,沪上一别,以为此生再难相见……
“楚笙,是楚笙啊!”她这才恍然回神,颤声喊,激动地要爬起,萧楚笙上前,弯腰将她扶着站了起来。
眼前的楚笙,褪去了曾经的青涩,成熟稳重了许多。
“是我!”楚笙笑着道,眼眶里泛起湿意,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