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枪擦好,一个个零件组装上,置于一旁。
随即,自口袋内翻出她的照片来,又是一阵回忆。
忆大婚那日,她一袭西式白纱,苦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像个傀儡。
忆大婚那晚,她一身大红喜服,拿着藏在枕头底下的剪刀,要杀他的决绝模样……
萧时槿兮啊萧时槿兮,如今是否已成顾时槿兮?!
三日后,光复社十名太保将他秘密接去了大陆,到了内陆,直抵江城总统府。
——
“妈妈,你说父亲回国后会做什么?”深夜,她睡不着,又来找儿子,刚躺下,平儿偎进她的怀中,认真地问。
槿兮皱眉,提起那个人,心中又是一阵怅然,“妈妈不知……”
她真不知,亦没打听,去哪打听?她连她是否回国了皆不知!
他那样羸弱的身子。能做什么?以他那骄傲固执的性子,正自暴自弃着也可能。
也或许,复健好身子又投身战场了,不是不可能的。
他是胸怀天下的政客,情爱在他眼中,算不上什么!
“我想父亲一定又穿上军装,抗战杀敌去了!妈妈,我想看他穿军装的样子!”平儿十分肯定道。
槿兮无言以对。
“妈妈,我能跟你们回国去吗?平儿不想再呆在法国了,平儿想回自己的祖国!”小家伙又道,槿兮诧异,小小的孩子,却有一腔爱国情怀。
“平儿,国内现在还有战争,带你和妹妹回去,不安全,你们先去舅舅家,妈妈与顾叔叔很快回来!”槿兮耐心地劝,平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很少对她提要求的。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妈妈,我应该回去的……”平儿失落地说道。
到底是虎父无犬子,平儿不过还是个小孩子,却成天关心国内局势。
回国是顾倾城的主意,要带她回沪上拜访顾家长辈。
先要去美国,拜访她的父母,将平儿乐儿寄养在大哥家里,再去沪上。
上次订婚后,一直没举行婚礼,这三个月来,她平平静静,却一直怕顾倾城提结婚的事儿。
好在他一直没提,她并无压力。
应该是他在体贴她吧!
——
父母对顾倾城这样的女婿无可挑剔,只是他们封建传统思想比较严重,知道萧慕白没死,还想着她能与他重归旧好!
他们劝她多为孩子想想,怕顾家不接受她带着俩孩子。
这问题她不是没想过,顾先生也不是没提过,他说,在顾家,他说了算,没人管得了他!
叫她无需烦恼。
回国拜访顾家长辈,拜访的多是死者。
她并不觉得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改嫁有何不妥,她与那个人的婚姻早已结束,她是受新思想运动启蒙的一代女性。所以,对于父母说的话,她也只是左耳听右耳冒。
——
仍是那艘知音号豪华邮轮,载着她,离故土越来越近。
从当初离开到现在,六年的光景,心中不少感慨。
不同于以前躲房间里不肯出去,她以陪同顾先生社交打发漫长的旅途。他们,一位是女画家,一位是控制资本市场的大财阀,一对璧人,教人羡煞。
为看日出,顾先生包下了甲板,槿兮是五更天时被他敲门叫醒的,彼时,她脸都还没洗,便被他拉了出去。
一轮巨大的红日从海平面冉冉升起,朝霞烧红了甲板,晨曦之光照耀在脸上,教人心生希望……
她身上裹着顾先生的厚实的风衣外套,他站在她身侧,望着她喜悦的侧颜而喜悦,总是想看到她喜悦,发自内心的快乐,所以,他努力走进她心里,想她所想,为她制造一些快乐。
即使再忙,一年四季,每个季节总要抽出一些世界,带她去法国各地采风、写生。
邮轮即将在今日抵达沪上海岸,红日之下,依稀可见沪城轮廓,她转头望向身侧的男人,嘴角不禁上扬,若,就这样一直彼此陪伴下去,该多好……
但她明白,这样不是顾先生所愿,他要的是她的爱,与全身心的付出。
下了邮轮,举目皆是亲切的同胞面孔,不再是清一色的金发碧眼,路边,各种小摊贩在吆喝,报童背着挎包,手肘处压着一摞今日尚未卖出去的报纸,想着船上下来的乘客一定好奇今日新闻,不停地吆喝。
“卖报卖报嘞,大总统病逝,大总统病逝,新任总统是萧是姚,快看报咯!”槿兮见那报童只穿着一身单衣单裤站在冷风里,十分可怜,已然走过去要报纸了,却不想,从报童口中听到了“萧”字。
她迟疑了下,“给我两份!”
说着就要掏手袋,发现手袋内一分零钱都没有,立即习惯性地找顾先生。
顾倾城哪里有铜板,让随从给报童一块大洋。
他亦接过了一份报纸,油墨味儿扑鼻,彼时,槿兮已站在了一旁,看着头版新闻,兀自发愣。
“接总统阁下遗诏,命中央军总司令,萧正则先生代任现总统!”副标题,赫然出现那个她所熟悉的名字!萧正则,就是他啊!
☆、第238章:缺个总统夫人!
一旁的顾倾城亦看到了这则新闻,他当然知道,萧正则即萧慕白!眯着眼,看向一旁穿着一身长风衣,戴着女士宽边礼帽的她还低着头看着报纸。
萧正则就是他!
她仔仔细细看了那则新闻内容,确定,萧正则是死而复生的萧司令,如今,他手握军事大权,是已逝总统生前任命的新任总统,由于**内部不和,目前,他是代任。
他果真回国了,回国后又做回他的萧司令了!
不知为何,见他当代任总统的新闻,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反而愤慨!亦说不上是为什么!
将报纸收起,顾倾城就在不远处,她走了过去,没有避讳,“我之前还担心他会自暴自弃来着,不想,萧司令还是那个萧司令!”她嘲讽道。
所以,她在气什么呢?
她自己也理不清!
“时小姐,你两个孩子的父亲平安着、威风着,你该感到安心!”她自己不清楚,顾倾城却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笑着说罢,牵起她的手,朝码头停车的地方走去。
她是在怨那个人,嘴上说爱她,却放手走了,以为他是自暴自弃,苟且度完余生,不想,他又做回萧司令去了!
沪上,好似没受战争的影响,仍旧繁华、摩登,将那个与她无关的人抛却在脑后,她坐在轿车里,一直看着车窗外,边与顾倾城说着各式各样的变化。
“不知秋晨、楚笙他们如今在哪……一定应该很好!”她也曾是地下党的成员,如今地下党已然壮大成了实力不可小觑的党派。往事如烟,回忆起几年前的事儿,仿若隔世。
“回头安顿下来,我帮你打听打听!”提起萧楚笙,顾倾城并不会吃味,反倒也气那位土匪一般不可理喻的萧司令!他竟然连亲侄子的恋人都抢!
槿兮侧着头,靠在他的肩头,“不知老家苏城如今怎样了……”
顾倾城笑了,“会带你回去看看的!自个儿不许乱跑,我看国内还乱着!”
——
大总统逝世,尸骨未寒,各军阀便开始争权夺势。尤其萧慕白的死对头姚家闹得最凶,死了好几年的对头突然出现,还当上了代理总统,如何服气?!
最可气的是,萧慕白竟下令将姚系军阀收编为中央军!
姚天雄在会议上拍着桌子冲他这个代理总统怒吼:“姓萧的,你这是公报私仇!老子不服!”
当日晚间,姚天雄的专列被炸毁,他死无全尸!
姚大帅死于何人之手,大家心知肚明,却不敢言说!
这件事在国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如今的萧司令,阴险、冷血,残酷的铁腕作风教人闻风丧胆,不过,倒是将原本一盘散沙的**,治得服服帖帖!
这日,他刚回办公室,在外头的会客厅遇着了杜如墨。他穿着一身黑色貂皮大衣,戴着帽子,墨镜,妥妥的暴发户兼黑道老大的样儿!
“参见总统大人!”杜如墨故作一副狗腿样儿,太监似地对他喊道,萧司令冷着一张脸。
“没空招呼你,该干嘛干嘛去!”那日从香港秘密回来,都没惊动他。
“哟,我的总统大人,一步登天了,不认老弟了?”杜如墨仍旧跟着他去了办公室,故意不怕死地挖苦,“一人得道,鸡犬还升天呢,何况我是您拜把子兄弟!”
“有屁快放!没屁滚蛋!”他说着丢了跟雪茄给杜老四,自个儿并没抽。
杜如墨边抽着雪茄,边打量总统办公室,还边与司令官邸办公室做对比,萧慕白已然在椅子里坐下了,拿着钢笔批示公文。
嘴上烦着杜老四,实则并不真反感他,活在尔虞我诈里,能交心处着的,杜老四排第一。
他风光时,他跟着沾光,他落魄时,他亦不嫌弃!
“老四,我那日不告而别,你甭跟我见怪,那是规矩。”萧慕白边拿着钢笔写着字,边沉声道。
“我去!在您眼里,我杜老四何时这等局气了?!”杜如墨忙嚷道。
“姚系被我收编了,他家常年占着那两座矿山,以后,包给你了!你丫可得给我认真干!黑道的事儿,就甭掺合了!”萧慕白认真道,说的话教杜如墨受宠若惊!
两座矿山,无疑是一大块能将他噎死的肥肉!
杜如墨嚷着要去后院看看,到了吃饭的点儿,萧慕白带他去了总统府后院。
“这么大的后院,没个总统夫人怎么行?!司令,不对,总统大人,回头老四给您弄位夫人来?”他嬉皮笑脸道,却见萧慕白的脸色阴得很!
他带头走了,杜如墨忙是跟了上前。
“司令!我也不跟您兜圈子了,实话告诉您,您那小夫人回国了!”
这话一出,萧慕白愣住,一身军装的他,眯着眼,看向杜如墨,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儿。
“千真万确!目前在沪上,跟那姓顾的回老家探亲来着!”杜如墨又道,萧慕白愣在那,心中狠狠一扯。
随即,他冷冷地看着杜如墨,“你告诉我这个作何?!杜老四,你给我听好咯,不许动她!更不许动姓顾的!否则,拿你是问!”
他担心杜如墨这小人,又给他捅什么幺蛾子出来!
“司令!您现在可是大总统了!还怕姓顾的啥?!再说了,那是您的夫人!”杜如墨没好气道,若说之前,他还病怏怏的时候,退缩也就罢了,现在又恢复昔日威风了,还退缩个什么劲儿?!
萧慕白狠狠瞪了他一眼,再次警告。
这辈子,除非她肯主动来找他,否则,他不会去打扰她!
她又怎么可能主动来找他?!
所以,散了!
杜如墨刚走,他便差人去打听了,她和顾倾城果真回国了,目前住在沪上顾家,两个孩子没回来,想必很快便回去!
——
如顾倾城所说,顾家果真是他说了算的,即使知道他的未婚妻是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改嫁女人,他们谁也不敢说什么,反倒捧着顾倾城,要为他们举行婚礼。
却被顾倾城拒绝,她不明所以。
沪上有许多洋人画家开的画廊,趁顾倾城忙碌,她无聊的空档,她出来看画,有保镖、丫鬟随行。
能被这些洋人画家认出,槿兮很是意外,他们尊称她为爱国女画家。
一连几日,她都出来看画,有喜欢的,也会买下。
这日,她正在画廊内看画,聚精会神,差点撞到人,忙说“对不起”,抬眼时,竟看到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