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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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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宫中。”
  她心里已经有了千百种可能的想法,只是不能在人前与太皇太后撕破脸面,留得三分余地,相互之间总不至于做得那般难看。
  却不想太皇太后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给她这个皇帝留半分脸面,直接在众臣面前便否认了这一切,“陛下怕是睡糊涂了!”
  她着重地咬紧了那个“睡”字,引得司马惊雷心头一沉。
  “陛下到哀家那里去,只不过是与哀家诉苦,觉得辛苦劳累,又寂寞。所以……”
  司马惊雷耳聪嘴快地接住她的话头,“所以召男宠的诏令,是太皇太后疼惜朕来下的?”
  轻笑一声,“朕知太皇太后心意,可是朕是去迎接太后的,与太后提及思念父母再正常不过,却没想到被太后误解。既然是误会,便让这些人都归家去吧。”
  她转脸对柴昀道:“丞相,这件事情,介交由你去办。从谁家带出来的,便送回到谁家去。”
  “荒唐!”太皇太后一声厉喝,“哀家命苦,到了这把年纪还不得轻闲,要为着陛下忧心忡忡。”
  她捶着胸口痛心疾首,“帝王乃一国之主,一言九鼎,如何能朝令夕改?”
  “朕……”
  司马惊雷想要再次否认这份诏书不是出自自己之手,却见太皇太后让人呈过一道圣旨来,“这是皇上亲自下的诏书,既是要召男宠,召上几个便是,何必要召得这许多,扰了百姓安生?”
  司马惊雷展开圣旨,上头虽不是自己的笔迹,却盖着帝玺,无可辩驳。
  想要插话,又发现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听得太皇太后继续道:“既是召了这些,哀家也没能阻止,那也不能不到一日便又把人送出去,你这叫皇家颜面何存?”
  她苦口婆心,“你是我大燕的帝王,臣民们都在看着你,临国的人都在看着你!这样的事情一出,贻笑大方!哀家绝不允许!”
  司马惊雷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依太皇太后之意,意欲如何?”
  太皇太后正义凛然,“哀家年岁已大,但眼见着这大燕的江山前路难定,纵是心中不愿,也不得不勉为其难地从了武帝之意,接管这大燕的江山。”
  “父皇?”司马惊雷喃了一声。
  自觉太皇太后手里还有什么筹码是不曾拿出来的。
  她看向太皇太后,便见她从袖中取出另一卷黑绸衮金圣旨,“武帝临行前,亲到佛堂给哀家留下圣旨,哀家本以为陛下是个乖巧的,这份旨意必然用不上,不想,不到一日,便不得不用。你将帝玺交给哀家,从今日起,由哀家摄政,直到哀家觉得你能保得住大燕的江山了!”
  司马惊雷不信。
  这里头可疑之处太多。
  她的父皇与太皇太后素来不和,必然不会亲到佛堂去见她,更不可能给她留下一道圣旨。
  而太皇太后过来随身带着它,便代表了她并不是不想用这卷圣旨的……
  可是在场众人都选择了不去细想个中可疑之处,一见着圣旨,便哗啦啦地跪了下去。
  司马惊雷想要去接那圣旨一辨真伪,却见太皇太后将圣旨递到了颜太傅面前,“颜太傅,武帝最是信你,你又是帝师,这圣旨,当由你念。”
  司马惊雷缓缓将视线转向颜太傅。
  想从他的面上得到些许安抚,却在看到他的神色之后,面色更沉了下来。
  她听得他道:“陛下,这帝玺,是真的。”
  “颜太傅,哀家素来听说你刚正不阿,不畏皇权,哀家希望武帝没有信错人。”
  在太皇太后的逼视下,颜太傅快速地将诏书念出。
  司马惊雷一语不发,但她明白了,这一仗,从她离开皇宫的那一瞬起,她便输了。
  她顾及自己的私心,情感,以为不过半日,无甚要紧,却没想到已经落入了太皇太后一早便设好了的圈套之中。不论她能不能及时回宫,这朝政,都会落到太皇太后手中。
  可这一切,又发生得这么顺其自然。
  只要她见到太皇太后,便是她自己不露出念想,太皇太后也能寻得话头劝得了她,借着她对父皇母后的思念来做些文章来。
  便是她不出宫,又能阻止得了她在没有帝玺的情况下发出那一道广召男宠的圣旨?
  不,她不能。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脑中清明。
  即便她不顾孝道,不放太皇太后出佛堂,这个人也能想到法子让事情变到如今这一步。
  她不知道太皇太后手里的圣旨如今得来,只知道这两卷都是真的。
  她回殿将帝玺取出,亲自交到太皇太后手中,低声问她,“太皇太后,朕,当真是太皇太后的亲孙女吗?”
  当年,武帝也曾问过这类的问题:“母后,朕当真是你的亲儿子吗?”
  太皇太后听着心头生恼,可她也不再是十六年前的她了,只一瞬,便把那点不快挥开,慈祥地笑着,“哀家自然是你的亲祖母。”
  你的祖宗。
  作者有话要说:  圣旨不是武帝写的!!!
  *


第10章 只哭一次(捉虫)
  太皇太后拢着帝玺往延寿宫走,不许任何人代劳。
  承恩侯紧跟其后,“恭喜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眼睛半眯着,由红酥扶着向前走,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极为得意。
  承恩侯便在她耳边低问,“太皇太后为何不直接除去女帝,借机另立新君?”
  太皇太后眼皮稍稍一顿,“急什么?武帝旨意清清楚楚,哀家也不能做得太过。”
  承恩侯有些不快,但圣旨的事,他也不知情,拿不准太皇太后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又听得太皇太后道:“也用不了多久了。只要哀家寻着了机会,便能将她换成旁人。先把那些护着她的人除尽了再说。你对哀家的忠心,哀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少不得你们楚家的好处。”
  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她自然得选一个听话的。
  听得这话,承恩侯才复又高兴起来。
  而紫德宫里,则是愁云惨淡。
  司马惊雷如同木头人一般呆呆地坐在寝殿的软榻上,屋里的男子都被霜玉清到了外间。
  大家都在殿内听到了事情的整个经过,至于心中作何想,只有他们自己心中清楚。
  霜玉看着心忧,推了推刚苏醒的霜霜,“你去,安慰安慰陛下。”
  霜霜一脸懵,“发生了何事?”
  听得霜玉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后,一个头两个大,撇嘴,“你为何不去?”
  这样的情况下,她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人。
  霜玉道:“你比我会说话,会讨陛下欢心。难道你没注意到,陛下一看到你,逗一逗你,就会开心起来?”
  “好像是这样……”霜霜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到了司马惊雷面前,“陛下,太皇太后凭什么拦着您把这些人送回去?她分明就是想要给您惹一堆麻烦,坏您的名声。”
  司马惊雷缓缓摇头,“她有一句话是对的。”
  “哪句?”好歹司马惊雷是说话了,霜霜好奇得紧。
  司马惊雷的目光盯着前方虚空处,“她说,朕是大燕的帝王,臣民们都在看着朕,临国的人也都在看着朕……”
  不仅仅是他们,便是她的父母,也不知在大燕的哪个角落看着她。让她意识到,皇太女与帝王区别之大,所要承受的压力之不同。
  “那又如何?”霜霜不明白。
  “帝王品性可以看出国之未来。皇权更迭时最易露出弱点。”她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此时大燕内忧重重,若是叫临国看出端倪,兴兵侵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想起战事,不想才安定三年的大燕再次兴兵。
  “去打听打听,大赦天下的诏书如今可发出去了?”
  “发出去了。”霜玉在一边闷声道,“奴婢方才听到太皇太后已经叫丞相去办事儿了。召男宠的旨意也止了。”
  司马惊雷笑了,“你们瞧。如今,这好人,都是她在做。朕 ,倒是要和朕的父皇一样背上骂名了。”
  如今,她倒生出一点与自己的暴君父皇同病相怜的感觉来。也不知当初自己的父皇面对自己亲娘是何种心境。
  见着众人一脸以忧色,她笑容更盛,“都苦拉拉着脸做甚。朕年纪尚轻,便让太皇太后管事又能如何?她总归是朕的亲祖母,不至于对朕赶尽杀绝的。朕在一日,也必护你们一日。”
  她这般说着,可是便是傻呼呼的霜玉也不信,难展笑颜。
  “只是你们记着,从今日起,你们都要小心些行事,莫叫人抓着了把柄。”她着重看了看霜玉,她不如霜霜机敏,又性情冲动,容易惹祸,得了她们的保证,这才岔开话题,“去看看,南笙可回来了?”
  她将屋里的人都赶了出去,“若是他回来了,便叫他来见朕。若是没旁的事,便休要来打扰,待朕先好好歇上一歇。”
  霜霜还想再说什么,想到司马惊雷从昨日一直到现在,未吃未睡,顿时把话头都咽了回去,只道:“奴婢去给陛下准备些绵软的吃食,陛下想用了,便唤一声。”
  司马惊雷笑着答应,但在门闭上的那一刻,一整张脸上的笑倏然消失,整个人都颓丧了起来。
  歪在软榻上一动不动。
  外面是冰天雪地,殿里因为烧着地龙,温暖如春,她却觉着整个人都被困在比外间更冷的冰雪之中,没有半点温度。
  她想睡,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
  轻闭着眼,绷着神经,一直在听着外间的动静。
  听到南笙回来的消息,立马睁开眼,站起身来。
  抬眼间,便见霜霜推开门,问她,“陛下,南统领回来了。”
  司马惊雷颔首,扬起淡淡笑,“让他进来回话。”
  她盯着南笙的面庞,努力想从他的面上看出些什么。可南笙素来是个木头脸,少见情绪,什么也看不出来。
  直到他走得近了些,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立时感到不好,“你们都出去,留南统领一人回话便好。”
  随着关门声响起,她几步走过去,想问,又害怕自己担心过了头,转瞬思忖千百遍,“一切可还顺利?”
  南笙垂着眸,看着墨色龙袍的曳地衮边,没去看她的神色,“太傅遇袭。”
  见入目的衣摆被猛地拖动,他猛地抬头,扶住女帝,急急道:“陛下放心,太傅只是伤了腿,一时间上不得朝,那两名化妆被他带出的男子,吓破了胆。属下已将他们都送到家中。身不辱命。”
  “多亏了你。总算不是太坏的消息。”她叹了一口气,抓着他问,“南笙,你跟了我父皇多少年?”
  南笙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个,憋着气不去闻她身上散发出来软香,闷着声答:“大概,快三十年了吧。”
  偏转头唤了口气,“具体的多少年,属下也记不清楚了。”
  司马惊雷又问他,“你可曾见父皇难受过?他遇到这样的情况时,是怎么做的?”
  南笙沉默了一会儿,“只要看到太后,太上皇心情便好了。”
  司马惊雷无奈地扯了一下唇,自知自己用不上自己父皇的法子,可心情实在郁卒,便又问他,“是不是当了皇帝之后,便是连哭也不成了?”
  便是哭一场,也会因为被人盯着,少了自由,不如当皇太女时自在。
  “属下不知。”沉默了片刻,南笙又道,“属下也不说。”
  司马惊雷努力笑了一下,便将额贴上了他的肩头,“就一会儿,假装你是我父皇……就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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