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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没有将准备做足,却已然没有时间了。
她被自己的话鼓舞出了信心,“你自以为你自己能做一个贤明的君主,事实上,你的所为,远不如一个暴君。”
“哀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燕,为了大燕的子民!”太皇太后不愿意承认自己被司马惊雷身上散发出来的帝王威严惊到了,坐直了脊梁,为自己争辩。
身子不适,便是司马惊雷让她能行动自由,她也不能在无人搀扶的时候猛然站起身来。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她看了一眼萧铭和谭兆,见他们还在翻找着,心里虽急也只能等着,便继续与她说道,“你为了你自己的利益,想要用孝,用道德来绑架我的父皇与满月县主,全然不顾他们是否愿意,为此,不惜残害我父皇的妻子与孩子,让朕险些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可你还是出生了。哀家并没有对你们斩尽杀绝。也不曾真的让满月成为皇后。”太皇太后的神色镇定下来,缓缓适应了两方的对垒。
司马惊雷感觉听到了一个笑话,戳破她,“那是因为你的计划失败了,而不是因为你不想。因为我的父皇母后情比金坚,因为你整幺蛾子触碰到了朕的父皇的底线,他将您请进了佛堂里,让你满腹的阴谋无处去使。这才让朕能平安出生,让满月县主脱离苦海。”
“胡言乱语!”
司马惊雷可不觉得自己是胡言乱语的,“除了朕一家三口之外与满月县主被你用权势、道德、亲情绑架之外,还有汝阳王……他与你八杆子打不着,你却为了自己的利益,设计他去娶姚氏,让他受尽了折磨,还灭了明州苏家满门。”
太皇太后气得将手边的茶盏丢向司马惊雷,冷声质问,“若你所言为真,为何还要将哀家放出来?”
司马惊雷灵巧地避开,叹息一声,悠然感慨地道:“朕以为,你知道错了,以为你当初不过是一时执念,在朕出生之后,还是疼朕的。朕以为,血真的能浓于水,便是过往种种再多,也无关紧要,我们到底是祖孙。他们走了,我身边还能有你,至少还有一个亲人。”
太皇太后眼里闪过一瞬的动容,便又消失,“说得好听,其实不过是你初登帝位要大赦天下,若是继续着哀家,实在说不过去。”
“大赦天下的旨意都没能送出皇宫,你真是不该出来的。不过……”司马惊雷抬眼认真地看她,“朕时常会见着父皇走到佛堂附近停一停,便又离开。朕当时便想,一定是你做得错事太多了,父皇才会把你关起来。再想见你,也不会再见。若是父皇知道我把你放出来了,或许会带着母后马上回来责骂我,又或许会夸我有他没有的胆量。事实证明,朕错得离谱。”
她自己的胆大无知,并没有让她的父皇母后回来,甚至连想要一点亲情,也没能赢得。
难道说,身为帝王,便不能有亲情?
她不信。
第70章 夺回帝玺
太皇太后垂着眸子; 摇了摇头,“到底是年轻。以为哀家会信你们这样的鬼话?哀家走过的路; 经历过的事; 比你食过的盐还要多得多。什么亲情,都比不过权势。若没有哀家,他能成为皇帝?你能有如今人生?”
她不以为意地嗤了一声; “你一面让他们在哀家这里翻找; 一面和哀家说亲情,以为哀家看不出你心里真的在想什么?这么嫩的心思和手段……你们是找不到帝玺的。”
司马惊雷默然看了她一会儿,将霜玉叫了进来; “按住太皇太后,朕要亲自给来找!”
太皇太后终于变脸了; “你竟然让一个奴婢来碰哀家!放肆!”
司马惊雷好似没听到她语气里的愤怒一般,语气平静; “太皇太后连起身也要奴婢扶着才行吧。太皇太后; 你年纪大了。该让那些奴婢好好地伺候你,安度晚年了,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倒是朕还年轻; 当初自己便能将帝玺送上。”
被人变相地说老,太皇太后的额侧突突直跳,气得失了声。
不过须臾,司马惊雷便从她身上取出了帝玺。
微微扬眉,发现自己的祖母果然爱极了帝权,这般收着; 也不知平日里是否睡得安稳。
“朕听说太皇太后最擅把握人心,可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没有施展的机会,又能有何用?”她走到门边,停了停,举着手里的帝玺对太皇太后道,“这东西害人不浅,如今离了它,祖母可以好生养病。祖母年纪大了,孙女儿还是希望你康健的。”
太皇太后愤怒地瞪着司马惊雷,“收起你的兔死狐悲。”
司马惊雷默了默,没有争辩,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兔死狐悲?
她与太皇太后之间,似乎她才是兔。
劝太皇太后保重身体的话,她是发自真心地说出来的,或许是血亲的古怪联系,她怨太皇太后,但不恨。
不过,太皇太后不信她也是正常的,便是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像谁都不会相信她父皇那样残暴无情的人会在某个时候,对佛堂望而却步。
时至此时,她非常能理解她父皇当时的心情。渴望一份来自长辈的亲情和关爱,又害怕长辈是带来的是噩梦。
太皇太后的镇定在司马惊雷带着的人全部离开了之后瓦解开来,一张脸变得扭曲。
殿门再次一开一闭,红酥走进来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太皇太后……”
“红酥,哀家……哀家……”她气得连说了几个哀家,都没办法将话头继续说下去。
被一个不到十七岁的人猝不及防地闯入,不动声色地将帝玺夺走,让她觉得颜面无存。
想当初,她为了要把帝玺夺去,布置了多少,用了多少手段,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而她……
“你为什么要出去?卓钱呢?楚时呢?这种重要的时候,他们到哪里去了?”她将被夺走帝玺的愤怒转移到身边伺候的人身上,觉得是他们伺候不周。
红酥垂着眸,仿佛被她吓到,“太皇太后,您忘了,楚公公被您派去给满月县主传话了。”
而那卓钱,则是被红酥使了个借口支走的。
“哀家做了这样的事?”太皇太后睨了红酥一眼,面上慢慢地变得平和起来,不过红酥还是能感觉到,她是很不高兴的。
红酥在她质疑的时候,便跪了下来,准备承担她的怒火。
太皇太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传哀家的旨意,罢了南笙禁卫军统领之职。”
“太皇太后……”红酥小声地开口,“若是把南统领撤了,再有人来行刺怎么办?”
“行刺?依哀家看,那些行刺的人,都是不肖子孙安排的,就是为了让南笙来掌管禁卫军!”
她以为禁卫军经过林泮的管理,已经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却没想到,南笙不过回来十来日,便已然带着禁卫军不听她的旨意。
方才,她也见着了,那两个在她的寝殿里翻找的人,就是曾经来行刺她的人!
“哀家连你也使唤不动了?”
听得太皇太后发怒,红酥心头一跳,忙答应着,“是,奴婢去拟旨,再呈给太皇太后上玺。”
“等等……”太皇反应过来,帝玺已经被司马惊雷取走,禁卫军又只听帝玺之命,“先去把卓钱给哀家找来,平白无故的,又跑到哪里去了?到底是个不受管束的江湖人!”
红酥答应着退出,到得殿外停了停。
女帝是个言而有信的,不仅给太皇太后留了活路,还让她好好地在延寿宫里安享晚年。
只是那个卓钱,一定不能再让他回来了。
她行到延寿宫门外,与南笙低语了几句,一转身,便见着楚时正站在不远处,心里头跳了一跳,便又见那楚时好似没见着自己,只是在那里停下来喘了喘气,再缓慢地重新前行。
红酥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去,和南笙告辞,转回延寿宫中。
南笙自也看到了楚时,不过他木头一般的面容上看不出半点变化来。
卓钱拿着赤金令晃悠悠地走向宫门,神色得意又不屑。
也不知那老虔婆哪根筋不对,竟叫红酥传话给他叫他出宫去给她买什么德聚楼的烤鸭,“呸,头发都白了,嘴还这么刁钻。幸好我本也是想要出宫的,让你再威风几日。”
眼看着宫门就在眼前,两个守门的禁卫军朝他看过来,他正了神色,取出赤金令随手一晃,便要进去。却被拦住,只道他的赤金令是假的。
卓钱瞪大眼正要发作,猛然间感觉到了两个禁卫军对他的杀意,立时后退几步。
意识到这两个人面生得紧,难不成是那个老虔婆觉得自己已经被利用完了,想要过河拆桥?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要不然,自老虔婆有了满意的厨子之后,许久没再叫他出宫去买吃食了,今日却突然……
眼看两个禁卫军就要抓到他,他将自己的本事发挥到极致,恁是将人甩了开去。
他越想越不甘,自从进宫,便一直跟在太皇太后的身边,对这赤金令的来历,再清楚不过了。怎么可能是假?
一定是太皇太后觉得如今有了许多人成为她的助力,如他这般的鸡鸣狗盗之徒便不值一提,甚至有损她的脸面了,就像当初对待他的师父那样,一脚踹开。
可他不是他的师父,这份公道,一定要向太皇太讨要回来!这般思量着,便施展自己的功夫,翻入了宫墙。
只是也不知他是撞了什么邪,在宫门口的时候,没见着南笙,却在翻墙而入的时候被对方见了个正着。
乍一见的时候,他看到南笙如木头一般看不出情绪的脸,瞬间以为自己在宫门处的理解有误,许只是单纯地因为禁卫军换班,守门的是生面孔,才不识得他,行动比脑子快地朝南笙走了过去。
但见寒光一闪,若不是他反应快,避得快,那一剑便能割下他的头颅。
卓钱顾不得身上直冒冷汗,做着生死的挣扎。
……*……
司马惊雷得知南笙过来,抬眼看过去。见后者摇了摇头,便知结果。
“让太皇太后节哀。”
南笙顿了顿,感觉说这话的司马惊雷身上带着一种自发的威严,有那么一点武帝的影子,“太皇太后自知道消息之后,便一直沉默。整个人如同裹了一层死气一般。”
“数月之前,朕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司马惊雷觉得自己的心肠还是变硬了,听到南笙送来的消息,竟是没有生出不忍,反而还有一丝痛快,“南笙,你我真是默契,朕还未说,你便知道要给太皇太后送怎样的消息。”
南笙默然。
他只是按着武帝的习惯去做了这样的事,心里头,不是想着女帝会如何下令,而是想着,如果是武帝在,会怎样做才对她最有利。
“想必,太皇太后拿了那赤金令,便转手赐给了卓钱。只是可惜,卓钱当是受过个中高人指点,又讦滑,臣只伤了他,不曾斩杀。”
“能在你剑下逃离的,也不见得能活下来。”司马惊雷倒是对南笙有信心。
南笙有些不自在。
跟在武帝身边的时候,武帝不骂他便是很好,不可能夸奖他。而他今日,确实不曾做成该做之事。
他心下思忖着不知卓钱逃去了何处,总要将人正法了才能放下心来。
司马惊雷到底还是怕再出一个卓钱,好好儿地将帝玺收了起来。
与太皇太后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掌权了相比,司马惊雷默不出声,仿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