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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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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一下,缓缓坐下,“朕倒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不见一人看朕的目光如同父皇看母后一般。”眼下,也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她瞧着虚弱的梁北仓对温即楼道:“我瞧着他的身形与你相仿,你便易容成他的模样留在宫中。”


第29章 红酥投诚
  雷云哲从御医院里提取药材的事情并不顺利; 先一天被药房以所要的药材过多,需要时间清点为由; 只给了少许药材; 第二天便又得到他要的许多药材都被雪浸作废了的消息。
  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心神来,默然离开。与女帝禀报时; 再不提什么让太皇太后终归是陛下祖母的话了。
  延寿宫里; 太皇太后从楚时的房里走出来,终于听不到谩骂声后,心情极好。
  看到朝自己快步走来的年轻内侍; 朝他招了招手。
  卓钱立时加快了步子,走到她身边将她扶住; 往她身边另一侧看了一眼。
  太皇太后示意红酥松手,随后跟着便是。
  红酥敛着眉; 不满地瞅了卓钱一眼; 快速垂眸。
  卓钱在她耳边轻声道:“都查清楚了,那些药材是用来治伤寒和外伤的。”
  太皇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哀家不曾听说陛下染了伤寒。”
  今日早朝见着还是活蹦乱跳惹人嫌。
  卓钱道:“许是给旁人用的?”
  “谁能一回用得了这么多?”太皇太后嗤笑一声; “就会用些小孩子用的伎俩来对付哀家。真要给她支了这么多出去,倒坐实了哀家苛待帝王的话头,如何能行?”
  红酥跟着她身后正听着这话,“许是太皇太后多心了?陛下心善……”
  “依你的意思,太皇太后心不善?”
  卓钱眼风扫过来,倒叫红酥心头一凉; 忙对沉了脸色的太皇太后告罪,“奴婢断无此意。”
  卓钱凉凉地呵了一声,“太皇太后在佛堂里念佛十六年,这世上,哪里还会有比太皇太后心更善的人?她要做的事,自然都是为陛下为大燕好的。陛下年幼无知,容易被佞臣诓骗,淡了祖孙情谊。”
  “好了。”太皇太后想到自己那度日如年的十六年,所有的好心情都不复存在,凉凉地扫了一眼红酥,“哀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大燕的江山,还要靠哀家来撑着呢。”
  红酥垂着头连连告罪不敢抬眼。不叫人见着她眼中的担忧。
  她明显地感觉到,从佛堂出来之后,太皇太后已经对她越来越不满了。
  这么多年了,太皇太后非但没想明白太上皇当年为什么会离她越来越远,还变本加厉地总觉得是因着别人害她的缘故,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的身上,这般下来,这大燕恐怕会比当年更乱了……
  当她忧心忡忡地跪在女帝面前把这一番话说出来的时候,周围一片宁静。
  司马惊雷听完她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瞅着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终是开了口,“红酥嬷嬷,你是太皇太后身边跟的时间最久的人,也是她最信任的人,为何要背叛她?”
  “奴婢……奴婢……”她顿了一顿,“奴婢从来不曾背叛太皇太后。”
  “哦?”女帝轻轻笑着,随意地拢了拢脑后的长发,似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
  这身红裙似乎深得她心,下了朝便换上了。
  此时歪躺在软榻中,长裙广袖铺洒开来,如同从山顶滑落的岩浆,让人热得汗珠直冒。
  红酥觉得自己的脸上仿佛被这一声轻笑打了重重地一个巴掌,顾不得去擦拭即将低落的汗,用力地磕了一个响头,“奴婢可以给陛下送消息过来,但求陛下能留太皇太后性命。”
  “胡言乱语。”司马惊雷的语气凉了凉,“太皇太后是朕亲祖母,朕如何能要了她的性命?”
  与之同时,不由得想到南笙所言。当初,太皇太后为了不让不受控制的汐后生下她,竟是想要将她扼杀在腹中。
  她一直想给太皇太后一个安稳的老年,她的父皇脾性再暴戾,也不曾想过要太皇太后的性命。可是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切切实实地想过要她性命……
  她垂下眸,藏去眼底的失落,口不对心地道:“这大燕,是太皇太后为武帝挣来的,有她在,当是万古长存才对,朕不知你到底在担忧什么,还是在为自己背叛主子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红酥道:“陛下,太上皇虽性情暴戾,却也不是生来如此。起初,他对太皇太后的爱重甚过一切。太皇太后心里的确装了整个大燕的江山,她想要大燕好好的,想要陛下都听她的。她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大燕,在为陛下。可是她病了。”
  她的语气变得难过起来,“当年,奴婢还能在她耳边劝她一二,可是现在便连奴婢也劝不动了。”
  自从那钱卓出现之后,只要她说的话有一点不顺着太皇太后的心意,便明显地感觉到钱卓离太皇太后更近,而她离太皇太后更远了。到如今,太皇太后更是一句谏言也听不进去了。
  司马惊雷看着她越发复杂的神色,语气淡淡,“你叫朕如何能信你?”
  红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知道司马惊雷说出这话,便是松了口许了她的投诚。
  投诚自然是要投名状的。
  “那两份太上皇的圣旨是假的。”
  她抬眼瞅了女帝一眼,又匆匆垂下眸子,发现女帝听到自己的话没有半点迟疑的神色,心惊不已,越发觉得女帝不如表面上表现得这般孩子心性,恐怕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若是自己再要有所隐瞒,怕是适得其反。
  快速思量之后,便继续道:“太上皇的字,是太皇太后一手教的,与太皇太后的相似。若太皇太后有意模仿,便能写得谁也分辨不出真伪来。那帝玺和圣旨,却是卓钱偷来的。”
  她顿了一下。见女帝没有要打断她的意思,便又继续道:“奴婢也不知那卓钱是何来历,之前伺候太皇太后的内侍病故之后,他便来了,只知道他是梁上君子,有一手绝技,便是帝玺也能随意拿来再放回去,不惊动任何人。”
  司马惊雷心中疑惑,“据我所知,太皇太后手里的确有一份空白的已经盖过帝玺的圣旨。”
  红酥没想到女帝连这事儿都知道,更不敢再瞒,苦笑了一下,“那是太皇太后早年向太上皇要求的。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靠那份圣旨离开佛堂,却没想到那份圣旨的材质是假的。不过几年的时间,便一碰成了齑粉。”
  “真正的圣旨便是放个百十年也不会坏。”她努力为太皇太后辩解,“以前,太皇太后的情况也没这般严重,可自发现那圣旨是假的之后,便成日里觉着太上皇连最后一点退路也不给她,便想要大权在握,再也没有人……”
  她突然顿住,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口气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可她后面的话没说完,女帝也已经明白了。
  “你在怪太上皇?”
  女帝声音平平,红酥却吓得把头压得更低,“奴婢不敢。”
  敢不敢都是怪的。至少,延寿宫里那位一定怪得狠了。
  几天以前的女帝,还会单纯地相信这些敢不敢的话,现在,不过一笑置之,不会往心里去。
  “太上皇脾气暴些,却从不会做这些小手段。这期间,必有什么缘故。你可去查过?”
  她隐约记得宫中发现过圣旨变齑粉之事,只是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开始参政,也没有人和她细说那件事。现在仔细回忆,也只隐约地记得她的父皇曾大发雷霆,而后的事情,她便不知道了。
  “不曾。”红酥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觉得女帝不若武帝性情凶暴,手段狠辣,性子也着实单纯善良得紧,竟不信武帝能有这样的手段,对于太皇太后来说,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司马惊雷摆摆手让人把她带下去。
  原本该趴在床上养伤的“梁北仓”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若有所思。
  女帝偏脸瞧见他,“你有话要说?”
  温即楼摇摇头,又点点头,“属下只懂得易容和一些江湖事,皇家的尔虞我诈倒是比江湖里的事难得多,让人觉着唏嘘又心累。不过,属下觉着,有一人或许能帮上陛下。”
  “谁?”司马惊雷眼下最稀罕的便是人才。
  “白云景。”
  司马惊雷:“……除了他,可还有旁人?”
  温即楼扬眉,“陛下似乎对他有偏见。”
  “他对朕的偏见也不小。”女帝想起颜执对白云景的器重,有些遗憾,“除了他,可还有旁人?”
  “若他知道陛下的处境,定会与陛下握手言和。”温即楼也是知道白云景对她的偏见有多大的,此时见女帝神色不愉,便换了话题,“陛下让属下入宫,是因着想要随时出宫,今日可有想要出宫的想法?”
  “嗯。准备出宫。”
  温即楼一面把药膏往女帝面上涂抹,一面问道:“陛下频繁出宫,可是想在宫外招揽一些人,如属下一般带进宫来,将那些男宠们换出宫去?”
  “这个主意不错?”女帝笑了起来。
  “不许笑!”温即楼严厉呵止。
  会让他做出来的新脸上多两道皱纹的!
  司马惊雷严肃起来,“若是你知道可能会有一场天灾降临,却没办法证实它的可信度,又没办法准备好灾后救灾的法子,你会如何办?”
  温即楼道:“那便防备。以备无患。”
  司马惊雷觉着很有道理,易容成乞儿到了工部,几经周折,缠得熊能几乎冒火,套了个加固屋舍的法子出来。
  温即楼暗中看着,越发觉着有趣。
  抬眼看了一眼在暗处一直护着南笙,“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想不到一国女帝竟如寻常人家的小娘一般,和善近人。”
  南笙的视线一直落在司马惊雷身上,便是接话的时候也不曾移开,“可她必须成为帝王。”所以十六年的无忧生活,是武帝对她未来辛劳的弥补。
  她永远不能如真正的寻常人家的女郎一般,过得真正无忧。
  熊能脾气不好,却是个急肠子心热的,得知她见雪大担心家中受难时,倒也收了脾气,提醒她,“京城里的屋舍都是安妥的,便是大雪成灾也不必担心,只是必会食物短缺些罢了。你们乞儿不是住在破庙里便是住在桥洞下,哪里需要考虑这么多?”
  司马惊雷摸着鼻子笑道:“我住哪里都不会受冻,不过是先前听人说起城外的屋舍怕是挡不住这些风雪,想来寻个法子。”
  她向他一拱手,“多谢熊大人仗义。”
  熊能瞧着她的小身板,思量着她的话,顿时脑补了一出小乞儿受人恩惠,想着施恩图报才会勇闯工部的戏码,这些年大燕民生愈好,性子纯善又愿意吃苦的人少之又少,他工部里的人只要有点门路,便都调去的别处清闲享福去了,眼看各处工事不见少,把式却不多反少,“倒是个重情义的乞儿。只是太细薄了些,腰细得和个女人一般,必定没什么气力。若是你的身子板儿能壮实些,本宫倒有心提拔你。”
  司马惊雷一愣,笑了起来,“天生的细小,便是吃多少也不顶用。”
  熊能连连摇头,“倒是个会说大话的,再多也不过是一个乞儿讨得的食量,能有多少?”
  司马惊雷笑盈盈地天马胡诹,“我与旁人不同,有一恩人时常送吃食与我,怎奈不论我如何胡吃海喝,也不能如他一般长得身高八尺,体壮如虎。”
  熊能只道她在骗他,“当你纯善,却没提防是个谎话连篇的。京城有这般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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