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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你说她死了吗（二更）
“沈家奶奶？”
秦禾跟傅斯年看见出现在病房门口的老人，都微微愣了愣。
“哎！秦禾小恩人，老婆子来看你了！”沈家奶奶一脸慈爱，往她身后看，后头还跟了个黑黝黝的保安。
那保安长得又高又壮，剃着平头，看起来颇为凶神恶煞的样子，愈发衬得沈家奶奶老态、羸弱。
然就是这么个小老太太，刚一脸慈祥地跟秦禾讲完话，转头看大个子保安就变了脸，手里的拐杖不留情地敲在那大个子保安小腿上。
保安小腿一弹，咧了咧牙。
老太太拿拐杖点着他小腿，板着脸训斥：“我是不是跟你说了，我跟秦禾认识！认识！你看你非拦我，耽误我这么长时间！”
保安踮着小腿往后退，心里直叫苦。
这老太太到底是存心的还是巧合呀，怎么老敲他小腿上同一个地方？看着一把就能拎起来的老太太力气还不小，他感觉自己的小腿都要被敲麻了！
求助地望向秦禾：“秦小姐……”他一进来就注意到大BOSS像是睡着了，便把目光落在了秦禾身上。
秦禾根本不认识这人，却认识他胸章上的“荣丰”两个字，她道：“沈家奶奶我认识，你忙去吧。”
大个子保安闻言，一脸的感激，点了点头就退了出去。
他值守的时候偏遇上沈家奶奶，老人家年纪大，嗓门更大，又尖又细，根本不像在秦禾面前说话那般慈祥的样子，他一拦着人，尖细的嗓子跟唱戏的似的，要把整个医院的人都引过来，他没法子，只能领着人上来。
好在秦禾好说话。
大个子保安一走，沈家奶奶就放下拐杖，奔着秦禾来了，皱巴巴的大手抓着她的手，关心地问：“你身体好了吧？”
“嗯。”秦禾应了一声，问道：“沈奶奶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这个问题把沈家奶奶问住了。
傅斯年也望向了她。
他的目光平和，像是只好奇望过来一般，沈家奶奶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就这种不动声色的男人最难糊弄。
她说：“我托我儿子打听的。”
秦禾坠下威压第二天，沈家奶奶去片场看她。
她觉得前两天自家孙女的行为太过分了，把人家秦禾一片好心给说出了恶意，不过怎么也是自家亲孙女，她舍不得骂，只好等了两天一个人过来给秦禾道歉加道谢。
到了剧组才知道剧组出了事，至于出了什么事，组里自然是下了封口令。
沈家不在江城，但沈晖想要查点事情也不难。
沈家奶奶自己是豪门一代，平日最讨厌的事就是被人私底下调查，尤其是她孙女之前还跟人闹的不愉快。她说道：“我就是放心不下你，没恶意。”
话落，兜里揣的手机响了。
她跟秦禾说：“我先接个电话。”把电话接通，也不知那头说了什么，她训道：“不是说了十六楼，怎么就上不来？”
“……你把电话给那个大个子！”沈家奶奶训完，顿了一顿，发现秦禾正看着自己，她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秦禾小恩人，你跟大个子说，让人家把东西送上来，好不好？”
“什么东西？”
“就一点儿水果，我老人家提不动，找店家给我送来的。我来看你，总不能空手是不是？”
“沈奶奶，你别客气了，不用。”
“什么不用啊！这点儿做人的常识都没有，我老太婆白活了！快，听话儿，你跟大个子说一声。”
沈家奶奶把手机放到了秦禾耳边，一脸殷切地看着她。
秦禾：“……”片刻，默默叹口气，对着手机道：“我是秦禾，让人把东西送上来吧。”
电话那端明显迟疑了半瞬，然后秦禾才听见一声沉重的“是”。
她抬抬眉，这语气怎么怪怪的。
很快，她懂了。
她跟傅斯年眼睁睁看着几个工作人员把一个个水果篮、营养品搬进病房，很快将病房的空地占满了。要知道她住的是VIP病房啊，房间已经很大了！
“沈奶奶……”秦禾刚开口。
那端老太太摆手打断她的话：“不多，就一点儿，我老太太的一点心意。”
秦禾扶额。
等老太太“那点儿心意”放好，傅斯年的轮椅都出不去了。
沈家奶奶神色看着还不大满意的样子，硬是把傅斯年挤到了一边儿，拉着秦禾的手左右问个不停。
秦禾陪着聊了好一会儿，把自己的手慢慢给抽出来，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望向沈家奶奶：“沈奶奶说喜欢看电视剧，您应该看过傅影帝不少作品吧？”
沈家奶奶回头望向神色淡定的傅斯年，心里咯噔了一下。
秦禾说：“我就演了个祺贵人就得沈奶奶这么喜欢，心里头都有点儿飘了，沈奶奶不喜欢傅影帝吗？”
沈家奶奶道：“我老婆子记性不好了，这半年就记着祺贵人这个角色。秦禾小恩人，你别不信，人跟人之间讲究个缘字，咱们祖孙俩有缘！”
秦禾但笑不语。她说：“沈奶奶出来这么久，家里人也该担心了。”
沈家奶奶闻言，脸上流露出一丝失望，她“嗳”了一声，说：“那行，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弓着背，踩着小步子往外走。
秦禾从后面看，看见老人家孤孤单单的背影，心里生出一些不忍，她把这种不忍憋回去。
单单一个角色还不值得沈家奶奶这么热情，摆满病房的东西随便一个都是高档品，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她不得不想，从威压上坠下来的事是不是跟沈斓有关啊？
按说怀疑沈斓实在荒谬，但无事献殷勤，她怎么能不多想。
沈家奶奶出了医院，刚要去马路上叫出租车，手机又响了，她接了起来：“阿晖啊，什么事啊？”
“妈，小斓说您又一个人出去了，您到底去哪儿了？”
“我看望一个演员呢，人家受伤了，我看望看望。”
“妈，你说，您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追星啊？”沈晖在电话那头颇为头疼地揉眉心。
沈家奶奶呵呵一笑，话锋忽然一转：“阿辉，你说，她……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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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不安生
沈晖在电话那头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母子俩拿着手机，隔着电话同时保持沉默。
片刻，沈晖说：“死了还是活着，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们沈家又有什么关系？”
沈家奶奶叹气。
沈晖又咬牙切齿：“她就是死了也是自找的！死了活该！”
“阿辉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把人放下啊。”沈家奶奶再次叹气。
“妈！”沈晖声音陡然阴森森的：“你这话在打你儿子我的脸！我要是放不下她，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我沈晖就TM是个贱人！”
沈晖猛地挂了电话。
沈家奶奶看着挂断的手机，眉头拧得紧紧的，自语道：“都说知子莫若母，越是提不得，碰不得，才越是放不下啊！”
她才感叹完，手机第三遍响了。
“妈，你在江城看谁？小赵说你找他打听剧组。”电话还是沈晖打来的。
“跟你说了，看个演员。”
沈晖在电话那头没说话，也没挂电话，等了十来秒，听见沈家奶奶说：“我不说，你问小赵也问的出来，索性跟你讲了，叫秦禾。”
沈晖怔了一怔。
接着便想起一年前在拍卖馆见到的小姑娘。
时隔一年多，他竟然还记得那小姑娘的模样，他说：“她长得不像。”
沈家奶奶说：“是不像。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从电视上看见她就想起了……她来。”
那个名字，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是沈家的禁忌。
“如果……”沈家奶奶犹豫着。
“行了，妈，别多想了，让小斓送你回湘城。年纪大了思虑太多不好。”
沈晖挂了老母亲的电话，把手机往书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书桌后面的老板椅上，使劲地揉了揉眉心。
良久，他抽出书桌最底下一个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翻到某页，一个女人的素描画出现在笔记本夹页里。
素描纸上的女人五官秀气，弯着嘴角，温婉又乖巧。
一双妖媚的桃花眼生在她秀气的小脸上，让有些寡淡的五官变得格外灵动。
这是画像，不及她本人的十分之一，桃花眼里的灵气一点儿也没画出来。
他想起来了，他记得秦禾的样子，因为那个小姑娘有跟她一样乖巧温婉的模样，然又生了一双妖媚的桃花眼。
“叩叩！”
书房的门被敲响，沈晖猛地合上笔记本，把它重新塞回最底下的抽屉，然后才冲门外道：“进来。”
“阿晖。”沈晖的妻子叶青端着一个小瓷碗进来，说道：“让你给妈打个电话你怎么打了这么久？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让小斓明天就把她送回来。”沈晖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瓷碗上，问道：“又炖了汤？”
“嗯。燕窝，你尝点儿。”
沈晖摇头：“你们女人吃的东西我尝什么？你吃吧。”
叶青闻言笑了笑，把瓷碗搁在沈晖面前的书桌上，顺势又坐在他腿上，嗔道：“谁说燕窝男人就不能吃？”
她揭开瓷碗的盖，余光看见书桌最底下的抽屉没合严。
这个抽屉……
叶青记得是常年上了锁的。
沈晖注意到她的余光，主动拿起勺子，道：“那我尝一口吧。”
“好。”叶青把视线收了回来。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把燕窝吃完了，结婚二十年的老夫老妻还能这么甜蜜，叶青心里甜滋滋的。她说：“下午我约了几位夫人打牌，就不在家里陪你了。”
“你顾好自己就行。”
“对了。”叶青走到一半又转回身：“前两天单夫人给我送了张请柬，邀请我们去8号晚上的慈善拍卖会，你到时候把时间空出来。请柬我放在你桌上文件边上。”
“好，我看看。”
叶青关上门，沈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最底下的那个抽屉合严实，又给它上了把锁。
文件堆在书桌上，沈晖刚拿起一份文件又给扔了回去，心里一股无名的烦躁压都压不下去，他不由得低声斥道：“你要是真死了就托个梦给我，念在往日情分上，我也不怪你，给你烧点纸钱，你就饶了我，别死了都让我不安生！”
沈晖闭了闭眼，喘口气，干脆把文件旁的请柬拿过来看。
他们圈里的这些人，钱赚多了又想赚名声，慈善拍卖会这种一年能遇上好几次，花钱买个名声又能做善事，每次去的人都不少。
这次主办方要略微不同些，是古董商出身的单家，他们每年捐出来的东西有不少好物，因而规模最大。
沈家跟单家来往密切，他们家产下又有珠宝行业，沈晖自己对这些也感兴趣，他边翻开边道：“我看看那抠门的单老头今年准备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单家准备的请柬为了吸引人，一般会把拍卖会当晚的拍卖品印在上面。
沈晖看了第一行，果然看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