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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着眼睛,都懒得睁眼瞧他一瞧,任他在那傻呵呵地笑,就是不松手。
他连拉带拔,跟我较上了劲,我反正等的无聊,索性跟他玩这无聊的游戏。几番拉扯后,我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
掌心下的肌肤,细腻的像冬日牛奶冷后的奶冻,滑嫩犹过最上等的丝绸,握在手心里既清凉又温润,如此矛盾的两个词,就这么奇异地在这肌肤上结合了。
我眉头一跳,瞬间睁开眼。
平板的面容,又傻又呆的表情,那谄媚的笑,鼻子还一抽一抽的,都能听到鼻涕在鼻管里上上下下的声音,皮肤又黑又黄,一点光泽都没有,简直让我觉得刚才的惊叹是个错觉。
看着手里的小细腕,他不止是瘦,骨架子就偏纤细,又身无二两肉,薄的能看到皮肤底下血管的青色,这样的名副其实的小鸡爪子,谁看到也没摸的**啊。
我搓了搓,确认无误刚才那种感觉,的确那细腻到惊人惊叹的柔滑,就是我手中这又瘦又不起眼的鸡爪。
这……没道理啊。
就在我好奇地想再摸个究竟的时候,他贱兮兮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我就是想多要两包瓜子,您、您可千万别和公子说。”
“行。”我抬起眼,“那你告诉我,你怎么来的这。”
“怎么来的啊?”他挠挠一头乱草般的头发,“不知道。”
我的声音忽然高了,“不知道?”
他胡乱地点着头,那双清澈的目光闪着单纯,“从小就在这,阁主说是捡来的。”
“识字吗?”
摇头。
“会弹琴吗?”
还是摇头。
“会唱曲吗?”
又是摇头。
“只伺候公子和打杂?”
这一次摇头换成了点头。
“洗衣做饭?”
点头。
“扫地擦抹?”
还是点头。
我翻开他的手掌,虽然黄瘦,但是掌心柔软,握在手中如无骨,这纤长细致,骨节比例完美的让人惊叹,没有半分老茧破坏,也没有一丁点的伤痕,如果把指甲缝里的泥巴给刷刷干净,这手指的美,绝不亚于我初见容成凤衣那一撩帘间的惊艳。
这两日他天天在我眼皮底下晃荡,我怎么没察觉他居然有这样一双美的手,看来……“你偷懒技术不错啊。”我挑着眼角,懒笑道。
“一点点。”他龇着一口白牙,没心没肺的,“偷的厉害公子会骂的。”
“他怕是舍不得呢。”我松开他的手腕,却在他来不及躲闪的时候,握上了他的一缕发,“不然怎么会让你每天磕那玫瑰香的瓜子,这瓜子一两银子一包,你那磕法,每天少不了四五包呢。”
我不吃零食,只是记得曾经听木槿提过这京师唯一一家带有玫瑰香味的炒瓜子,据说是采摘新鲜的玫瑰花腌制,每年的花瓣就那么多,所以瓜子也格外的贵。那时看他说的一脸向往,也买过几包讨他欢心。那感动欣喜又心疼的模样,让我至今想起来,心头都是暖暖的。
我的木槿,若是过起日子,肯定是个会持家的好丈夫。
那天他洒落的瓜子上,就有这种淡淡的玫瑰香味,虽事隔数年,我却没有忘记。
他绞着手指,低声讷讷,“那、那是偷公子的,每次只能抓一小撮,不然会被发现的,我买的都是两个铜板一包的。”
“没想到你还有做贼的天分呢,偷了这么多年都没让公子发现。”
他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得意,顿时贼亮贼亮的,“那是。”
“过来,倒茶。”我抓着一缕发,他想跑,又扯着了头发,嗷嗷直叫唤,乞怜地看着我,发觉我一点都没有松手的意思,只好乖乖地站在那,随我把玩那发丝了。
他嘴角抽了抽,“您刚才不是说要被灌死了吗?”
我死抓着他的头发,他就像一只被捏住了触角的蟋蟀,想蹦跶又不敢,不挣扎又不甘心。
手指插入发丝里,冰丝流过指缝,一顺到底,转眼就从我的手指间消失,我又拨弄了几下那头乱发,以指为梳划拉着,那堆乱草转眼变成流瀑,隐隐流淌莹光,肌肤好的人,发质一定好,这是我在青楼几年来阅倌无数打滚出来的经验,当我发现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肌肤质感后,我就开始好奇他的发,果不出我所料,这发的顺滑,世上罕有。
“你这头发,让你梳好比让你弄成乱草只怕要容易的多吧。”
他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抹什么,我正想看仔细听清楚,楼下突然一阵锣鼓震响,鞭炮齐鸣,所有的声音都被淹没了。
我正翘着椅子,一摇一摆好不自在,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我差点被震翻过去,幸亏腿撑的快,才让我免于屁股朝天倒栽葱的危险。可是这仰面朝天的姿势之下,房顶被震落的灰尘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满满打在我的脸上,顿时迷了我的眼。
等我揉了半天好不容易睁开的时候,身边早消失了那只老鼠的踪迹,而堂中的竞争也在此刻正式地打响。
透过走廊的窗,楼下的热闹尽入眼底。
泽柏一袭夺目的红,静静地坐在高台之上,烛光在四周摇曳着,他额间的红宝石反射着光芒,深沉如血,一袭红色泄地,精致的脸被妆点成十二分的绝丽,珠帘在高台前摇曳,阻拦了那美色逼人,也多了几分勾魂的迷离。
他面无表情地坐着,像一尊刚刚出窑的朱胎瓷瓶,色泽诱惑着人挪不开目光,却没有一点出阁男子的含羞带喜,眉头间隐隐藏着一丝忧虑,偶尔动下眼神,也是无声地望向二楼。
一眼,又抽回,继续那呆滞而木然的坐着。
惊艳,赞叹,评头论足,混杂着酒气脂粉香,杂乱而无章。
已到戌时,有人开始不耐烦了,“喂,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等死人了!”
这声音引来一阵嘲笑。有人搂着身边的小倌,享受着美人劝酒的乐趣,嘴巴却不停,“开始又怎么样,你又入不了洞房。”
“就是,不过是他人的陪衬,玩好你的爷就行了。”
“喊价过个嘴瘾都要看看自己的价格会不会丢人打脸,你还是闭嘴吧。”
那人被一阵抢白,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愤愤地坐下不再吭声。
就在哄笑中,大厅中的烛火瞬间同时熄灭,黑暗中,高台上珠帘后的人影成为了黑暗中唯一的景色,就像一只被打造完美的朱钗凤凰,等待被人占有,然后成为富贵金钱争夺下的炫耀品。
龟婆扭着肥大的屁股,笑的象被踩了一脚的喇叭花,拉着尖锐的嗓子,“今日泽柏公子出阁,多金的娘子,许一夜温柔长久,得一世富贵无双,千两缠头为底,为公子做身嫁衣,只看泽柏公子能为您带去多少服气。”
吉祥的话让出钱的舒坦,卖身的自在,一时间喝彩声不断。
黑暗的大厅,挡住了那些写在脸上的**,烛光美人,又肥了垂涎的心,有人按捺不住,高声喊着,“我加一百两增福气,泽柏公子若是看不上,就当今夜我身边人的缠头了。”
叫好声里,竞价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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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半夜赶飞机,明天一天可能都在路程上,所以我会用定时更文,如果没出来,那可能是我设置有问题,等我回到客栈再弄。如果要关注我的动态,可以找我的微薄:破狼…逍遥红尘
☆、争夺男人
争夺男人
笑容挂上脸颊,我推开房间的边门,一阵热闹的呼喝声迎面扑上脸,热浪也一阵阵冲上身体,还真是激战正酣呢。
竞价已到了五千两,那喊价里苍老的声音真让我捏一把汗,这把年纪只怕上楼都要人抬了,还喊什么价啊。
“喂,老奶奶您这是美男袍下死,做鬼也风流么?”有人已先我一步呛上了。
“阁主,您赚这五千两只怕明日不够给奶奶买棺材板的。”
“你要美男,明日给你烧几个,今天就别在这搅和了吧。”
那老太婆边咳边喘着,“老太婆就是有钱,想补补,有本事就喊价啊。”
“您当心虚不受补哟。”
“苟延残喘补什么补,再补也不能把你补回十**岁。”
各种哄笑,各种嘲弄,老太婆咳喘声也是一声接一声,“大家这么看得起老太婆,那老太婆出价六千两,出得起钱就别啰嗦。”
依然是各种讥讽声起,乱哄哄的一团,却真的再没有一个人出价,眼见着水漏一点一滴的流逝,即将见底。
就连木然坐在那不动的泽柏,眼神都不由自主地抬起,望向二楼。
就在水漏最后一滴将落未落时,黑暗中女子的声音稳稳传出,“一万两千两。”
场中哗然,议论再起。
我,无声地笑了。
一出场就力压所有人,还真是强劲的对手。
有对手出现,比让我看到绝色公子床还来的全身舒爽、激动,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期盼她的心,比洞房花烛夜还焦灼。
“是她。”黑暗中寂静中,小小的嘀咕都那么清晰。
“嗯。”明显带着开心的语调,“是那个翻一倍,听喊价就知道了。”
“今天晚上就等她了,我都兴奋了。”
居然有人和我一样呢,那口吻,真是恨不能立即冲上扑倒她。
“这次阁主赚大了,泽柏的身价破万,够阁主风光好一阵子了。”
“难说,指不定下个月谁家花魁又赶紧出阁,趁机捞一笔。”
大厅里黑漆漆的,只有角落的灯盏摇摇晃晃,照的她的身影也朦朦胧胧的,我这辈子,还没用这么热切的目光看一个女人,看到自己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都怪这个该死的阁主,搞什么气氛,弄的黑不溜秋的,我生怕错漏了一点,只好这么盯着,盯的我都觉得我快爱上她了。
“死了没有,没死就喊价,不喊就滚。”她仍然是那么强势,霸道地开口。
“喊……喊……”老太婆被噎得不住咳嗽,上气不接下气的,好不容易才喘平了气,“加、加一千。”
龟婆的声音都猛地窜尖了,“一万三千两!”
黑暗中女子低声冷笑,“一万五千两,你还继续吗?”
浓重的喘息声在大厅里响起,一声接一声的拉破风箱声,老太婆声音都凌乱了,“加、加、加……呃!”
声音吊在嗓子眼,象是被捏着喉咙的鸡,尖锐撕裂着,顶到最高的时候,突然瘪了下去,无声无息了。
大厅里骚动着,听到有人在急切地喊着,“客官、客官、您醒醒。”
下人匆匆忙忙地上来,又匆匆忙忙抬了人下去,这老人家还真是做到了牡丹花下躺,咳死也风流啊。
场中一片闹哄哄的,角落里黑影却有些不耐,“没人竞价了吧?”
“应该没了吧,老人家都气昏过去了。”有人坏笑着,“继续竞价继续被气昏么?”
“就是,这气势谁还敢再叫下去,没人家钱多只能被气死。”
角落里的人志在必得一笑,“那这是结束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关注着那水漏,在一滴滴的水声里屏息等待。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去质疑结果,只是等着结果的到来。
滴答……
滴答……
滴答……
场中开始出现叹息声,还有人扼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