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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记了接他手中的布卷,只惊讶于他的憔悴。
万里河山,从不胜他容颜增减。
心间的悸动疼痛,让我忘了疏远,忘了距离。我的手,直直地越过了那卷轴,抚向他的面容,“几日不见,你怎么如此……”
不等我话说完,我的手中已是一重,丝绸的黄绫布沉在掌心里,而他已退开三步外,“‘天冬’请愿书。”
望着三步外的他刻板无表情的面容,心头怅然。才想开口说什么,他已恭敬垂首,他的身旁一人小声开口,“陶谷合奉我家主上之命,为免‘天冬’生灵涂炭,向‘泽兰’之帝奉上请愿书,请帝君御览。”
被沈寒莳吸引了全部视线的我这才发现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垂首讷讷,虽然力持镇定,依然掩盖不了眼中的惶惶不安。
她甚至没有对“天冬”之帝称吾皇而是主上,显然已是默认了今日之后,再无“天冬”国也没“天冬”之皇的事实,而她那句“请帝君御览”已经表露了一切。
沉默了片刻,我换上了端庄的神情,低下了头,展开手中的请愿书,目光扫过其间的内容。
才看了几行,心头就划过冷笑。
字字句句的行间,说的是为了不让百姓遭受战争之苦,不让黎民流离失所,“天冬”愿意与“泽兰”和谈,撤销“天冬”国号,降皇为王,但我看到最多的,是如何保障皇家的生活,如何保障官员的地位,真正与民有关的,几乎一字未提。
一个只知道安逸享乐的国家,一个只知道依附于其他国家的皇族,自然知道投诚远比死守换取的东西多,投诚能要到他们想得到的生活,死守的下场只能是城破国灭人亡。
陶谷合小心地说着,“当日范家在朝中一手遮天,不顾主上意见私下与‘白蔻’合作,私通外族,主上在帝君到达前已下令诛杀范家全族,还请帝君与沈将军不要迁怒于我家主上。”
“呵……”我发出一声冷笑,意喻不明。
她偷偷地抬眼瞧了瞧我,发觉我正冷眼噙笑望她,又飞快地低下头,瑟缩了下。
不论范清群对我做了什么,对沈寒莳做了什么,站在“天冬”的立场上,她都不算错,她的输输在国力不够,兵力不足,主上昏庸无能,就像……曾经的“泽兰”。
目光无声地投向沈寒莳,他眼神微垂,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眸中一片唏嘘。
战将,在君上需要胜的时候胜,是民族英雄;在君上不需要胜的时候胜,是抗旨不尊;在君上需要胜的时候败,是指挥不当军法处置;在君上需要败的时候败,是替罪羔羊。
寒莳他,怕是想到了他的母亲吧,沈氏一门为“泽兰”,何尝不是如此?
我绝不会让他重蹈覆辙,不会让他陷入那样的境地中。
“你姓陶,是‘天冬’外戚?”我看着她,冷然开问。
她身体一凛,“是。”
“你能替皇家做多少主?”
在我的目光里,她才抬起头又慌忙低下,“帝君的意思,我做不了主也可转达我家主上,帝君有话尽管示下。”
我的手指慢慢划过黄绫布,“降皇为王,朕可以答应。”
她的眼中顿时划过一抹喜色,甚至还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更加让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们根本不在意百姓生死,只在乎自己的享乐。
“但是……”我抬起头,似笑非笑,“这王,只能在我‘泽兰’的京师做。”
她的喜悦凝结在眼底,活像吞了个鸡蛋噎在了喉咙口,咽不下吐不出。
“不然留在这里独自为王,还有军队守卫,他日若是造朕的反,朕岂不是用‘泽兰’兵力保护了一条白眼狼?”我冷笑着,“文臣武将都是你们的人,若放在这里,朕可不放心。”
“我家主上绝、绝不会……”她在我的冷嗤中结结巴巴,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靠上椅背,懒懒地等着她下面的话,不急不躁;倒是她,越发的结巴了,“我、我们们主上愿意开、开京师城门,就、就代表了我们的诚、诚意,不、不然,若、若是死撑到、到底,‘泽兰’损耗兵力,对、对你们未必有好处。”
这算是对我展示文臣风骨吗?可惜色厉内荏,她的表情早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我轻轻勾起了唇角,“‘泽兰’若倒,‘天冬’焉存?你们耗尽一切,不过替他国做了嫁衣,朕能许你们一世平安荣华,别人可未必。能够趁火打劫‘泽兰’的唯有‘白蔻’,以宇文氏的性格,你们主上就是想在他们京师做个闲王,他们又会给吗?‘天冬’这次被‘白蔻’玩的还不够?他们只怕巴不得你们拼个鱼死网破呢。”
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们若去了‘泽兰’京师,岂不是、岂不是你砧上鱼肉?”
我一声朗笑,长身而起,手指遥遥点着大帐外的城楼,“现在的你们,又岂不是我砧上的鱼肉?”
她张着嘴,看着我豪迈而立,完全被我展露的气势压迫,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朕若要这京师,你们能抗衡几日?朕若要你们的性命,又岂容你们讨价还价?朕若要这满城屠绝,你们是否能抵挡?”一声清亮过一声,她完全不敢抬头,身形萎顿,呆坐在地上。
“此刻不是看你们要什么,而是朕给什么。一个快要饿死的小倌,还有闲情逸致和嫖客讨价还价?”我看也不看她,将那黄绫布丢在一旁,“回去和你们主上说,朕许她世袭王爵,只要安稳在我‘泽兰’京师一日,这王爵之封就永远存在。文臣武将能力出众者,一样出将入仕,‘天冬’并入我‘泽兰’国土,从此没有外姓内族之分,如果答应,朕等着你们开城门迎接。”
声音一沉,我森冷开口,“当然你们也可以不答应。”我竖起三根手指头,“朕等三日。”
三日之后是什么,不言而喻,大家都懂。
陶谷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我的大帐,飞也似地窜回了京师的城楼下,寂静的大帐里,只剩下了我和沈寒莳。
我的脸上早不复方才的意气风发,念着他的名字,“寒莳……”
那身影一闪,“皇上,‘天冬’必开城门,为保皇上安全,末将先行准备入城。”
声落,人已撩帐而出,我的手空停,默默收回,“保重身体,近日你消瘦了不少。”
声音很轻,本以为他听不到,谁知良久之后,帐外传来小小的回应,“知道了。”
本是我刻意地逃避,却变成了他的保持距离,我想问,又不敢靠近,只能无奈在那脚步声渐微后,撩起帐帘,目送他远去。
他,大概还在赌气我拈花惹草。除此之外,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叹息浅浅,回首间,蔡黎神色复杂。
不知站了多久,视线里的人已杳然无踪,倒是远方那沉厚的城门,在闷声中缓缓开启。
“天冬”,终入我手,从今之后,六国并起只剩五国争雄!
☆、久别凤衣再相逢
久别凤衣再相逢
无论是整合朝堂,还是迁徙人马,都是旷日持久的战役,这种琐碎远比战场更让人烦厌,身为幌子的我在接受了“天冬”的投降表和传国玉玺后,再没了任何用武之地。
一个人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中呆坐,捧着那个冰冷冷的大称砣,啧啧着。
别看“天冬”国土不大,皇宫却不小,奢侈豪华的程度远胜过“泽兰”宫殿,金黄色老是晃的我睁不开眼睛。
此刻我都要佩服自己的英名决断了,如果当日在朝堂之上我同意把无数金钱投入到“泽兰”皇宫的修缮中而罔顾边关将士,不知道他年的“泽兰”是否就是今日的“天冬”再现?
掂了掂手中的玉玺,肖想着若是他年我若是要与容成凤衣打擂台,不知道这个鸟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
正想着,外面的守卫健步飞来,低沉着嗓音,“皇上,凤后秘密驾临。”
凤后,肯定不会是“天冬”那个已经下台的老太婆的男人,而且她的男人似乎也死了有十好几年了,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个,她口中的凤后正是我刚才心之所想的容成凤衣。
他,来了。
垂首手中的玉玺,我缓缓开声,“所有人退下,朕与凤后有要事相商。”
侍卫领命而去,眨眼间宫殿外的守卫撤了的干干净净,让这偌大的宫殿更显冷清。
我在椅子上坐着,背对大门,金丝锦缎的袖袍落下,满眼富贵精致,与这完美无暇的锦绣格格不入的,是那袖口下薄茧未褪的掌心,还有掌心中斑斑驳驳永远不可能消失的伤痕。
从容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停在门口,随后门开,阳光射入,落在我的脚边。
明亮的中心,是人影的渐大。从容不迫,在阳光中徐行,靠近。金色的阳光,明亮的大殿,都在此刻成为了那抹身影的陪衬。
亮色中,两道人影,一道驾驭了阳光,一道犹如被照射出的鬼影,瑟缩。我和他,本就是不兼容的两个人,差距太远。
那身影停在我的身后,清雅的檀香夹杂着龙涎香,既飘渺又富贵,如果有人问我,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同时驾驭人间华丽和超然仙气,我的答案唯有一个,就是容成凤衣。
“你把人都撤了?”高贵端庄的嗓音悠然而至。
我没有回头,“嗯。”
下一刻,一双手从身后环上我的腰,温暖的胸膛紧紧地贴着我的背心,“想不想我?”
刚才还死作他的凤后架子,听到没人,转眼变这样,不要太快哟。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月不见,相思入骨。
“不是不想,是不敢想,相思泛滥,伤心催魂的。”我叹息着,将自己放松倚进他的胸膛,“快抱抱我,不然我都要想不起来你是谁了。”
那手拥的更紧了,一阵阵他的气息包裹着我,人都醉了。
“只怕是有美在侧,所以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吧?”他温柔的笑声带着些许挑逗,小小扬起尾音无比诱人,“嗯?”
“凤衣是吃醋了吗?”我抬起脸,笑的坏心,手里一封信笺摇晃着,“莫要抵赖,我有证据的?”
他看着那信笺,眼角飞扬的更高了,“想,一想到你为了他舍身忘死的,一想到你与他并辔千里的,一想到你们缠绵床榻翻云覆雨,我简直不愿意再想你,我想你的时候,独夜无眠,你想我的时候呢?”
牵挂与相思,最是让人心神不宁辗转难受,他想我,只会想到我与沈寒莳的亲昵、缠绵、恩爱,不酸才怪。
“我恨恼自己想到你与他在一起的画面,可又舍不得不想你。”清幽幽的长叹,“爱你就该宽容你,可爱你就想彻底的占有你。纵容了你,委屈了自己;独占了你,又舍不得你为难,那只能为难自己了。”
那一声声轻语,听的我心里酸酸的。
我知道牵念的痛苦,想起他的温柔那么遥不可及,我只能用其他方式排遣,而这种排遣,往往就是在寒莳身上找到快乐,凤衣懂,正因为他剔透玲珑,才知道我的心思,才更难受。
心中所爱在他人怀中,锥心刺骨,即便如此,他也不忍责怪我,因为他爱我。
讨好般地搬过椅子,“凤衣,路途遥远辛苦了,坐下休息。”
他优雅坐下,那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