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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天下:美男是我的-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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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筋脉一阵阵地痛,额头上的汗水一颗颗地掉落,落在沈寒莳的脸上。方才一击,已是我强自支撑的所有,除了表面比沈寒莳好看,只怕此刻的我,也经不住一巴掌了。

  那靠在我肩头的人,缓缓睁开眼,静静地看着我的,我的汗水打在他的脸上,一滴滴的。

  慢慢的,掌心中多了一丝冰凉,握着我的手。

  是他的掌,仿佛是想给我一点温暖,可他的手,比我的手更凉。

  有范清群在前,太多话不能说,只能靠着掌心的交叠和眼神传达着我的心思。

  ——沈寒莳,你忘记了在京师对我承诺过什么吗?

  ——回去做你的公子。

  ——那就给我好好的活着,我可不想没了摇钱树。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来救我!

  我不知道他如何察觉到我筋脉受创的,对他那责难的眼神,我只能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可惜有面巾挡着,也不知他看得到看不到。

  这歉意,是我对自己身体计算的失误,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纯气再度反噬,无力安然地带他离开。

  他的手,紧了紧,唇微微一动,似乎是有话想说,又最终没能说出口。

  我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功力反噬昏迷时的那个梦,梦中的他曾经说过的话,埋骨一处,永不分离。

  双手相握,是彼此支撑的唯一力量,心也在这个时候安宁了下来,而此刻我那些凌乱的真气,却仿佛突然乖巧了起来,老老实实地开始流转。

  我很慢很慢地将那乱成一团的真气梳理着,像是在整理一个被玩乱的线团,一丝丝地抽着真气,导入筋脉中,而那丝线的源头,就是我那被沈寒莳握着手的脉门。

  是纯气,是他身体里的纯气!

  还记得第一次与他缠绵时,就是这股纯气吸引了我,或许说,是彼此身体里的纯气吸引了彼此,所以才有了那次的情难自禁。

  他仿佛也感应到了,掌心贴的更紧,几乎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将残余的纯气灌入我的体内。

  不行,他已经重伤,还中毒在身,这点纯气可以说是他最后护住筋脉的保命之物,灌输给我等同于自杀。

  我以眼神示意着,拼命想要制止他这种疯狂的举动,而他只是微微摇头,最后索性闭上了眼睛不看我,纯气却更加汹涌地进入我的身体里。

  我想抗拒,想要将他灌输进来的纯气倒输给他,但我控制不了那些乱窜的气息,只能眼睁睁地任由他施为。

  那纯气一进入我的身体,我体内凌乱的气息仿佛寻找到了最亲爱的伙伴,欢快地迎了上去,将它团团包裹,彼此融合,转眼间即化入了我的身体里,那可怕的刚猛力量也刹那变的温柔了起来,舒缓着我的筋脉。

  慢慢的,胸口不再沉闷,那写紧绷到顶点即将崩断的筋脉也开始松弛,可面对整个身体里强大乱窜的气息,这还是太细微了,也太缓慢了。

  此刻的我,除了祈求筋脉快点恢复,再无他法。

  慢了,一旦范清群察觉不对,我和他就再也没有逃离的机会;即便能有万分之一的机会逃离,只怕我也来不及救他了。

  沈寒莳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半分血色,苍白的面容上隐隐可见淡淡的黑气,唇角的血丝不住地滑下,湿了我的肩头,他握着我掌心的手,几次都差点滑脱,都被他强行握了回来。

  这分明已是毒气攻心的征兆了。

  “你,走快点。”我朝着范清群冷然开口。

  范清群回头,咧嘴一笑,“前面就是个山谷了,地势狭隘,只容一人一马通过,只要您进了这个山谷,即便我的人马想追,也是无法集体通过追击的,您放心吧。”

  她的话不但没有让我安心,反而更加的狐疑,因为她笑的太谄媚了,一个被我威胁的时候都没有太多表情变化的人突然如此笑的无害,太诡异了。

  “您可快走吧,看后面我的人马都没追来呢。”她的手用力拍了下马股,马儿一声长嘶,跃蹄朝前窜去。

  当她出手时,我分明看到了她眼中一抹杀机,马儿窜出的一瞬间我想也不想,提起刚刚能凝聚的一点点纯气,搂着沈寒莳飘身落马。

  失去了载重的马儿快速地奔跑着,还未跑出十余步,地面突然凹陷,那偌大的马身整个沉落了下去,我看到十余根钢枪竖插在大坑底,刹那间穿透马身,马儿连哀鸣都来不及便没了气息。

  我再回首时,范清群早已经奔出了二十余步,遥远地回头我的方向,未能看到我摔马落坑,她的眼中满是遗憾,然后转身而逃,身影消失在树后。

  敢算计我,我必要她死!

  脚下才迈出一步,心口再度巨震,刚才带着沈寒莳下马动了真气,刚刚才平静的气息又一次肆虐了起来,甚至不等我做出任何反应,一口鲜血已喷了出来,星星点点地溅上地面。

  真气好乱,好乱。

  我想动,却动不了;手脚都仿佛不受控制了般,身体摇摇晃晃地,几度不稳后摔落在地。

  幸运的是,我摔下去的时候,抱着沈寒莳的手没有松开,他摔在我的身上,这让我长松了口气。

  “沈寒莳,你给我撑住。”再也顾不得追范清群,我再度提气,强撑着颤抖的手腕贴上他的胸口。

  口中又是一股腥气涌上,鼻间暖暖地滑下什么,穿过蒙面巾的缝隙,点点落在他月白的衣衫上,给那本就斑驳了无数血迹的衣衫又增添了一抹鲜艳的红色。

  这是筋脉重创的情形,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我飞快地点上他胸前的穴道,试图阻止毒性入侵,掌心贴着他心脉,努力地将微弱的一点纯气灌输进他的身体里。

  可这以筋脉断裂强行换来的纯气太微弱了,根本阻止不了他的毒性入侵,他脸上的黑气越来越浓,我也越来越心惊。

  挣扎地按上“独活”的压簧,剑出鞘三分,手腕抹过剑身,一道红痕留下,转眼就被吞噬。

  我将手腕伸到沈寒莳的唇边,血珠滴滴答答落在他的唇上,我喘息着开口,“沈寒莳,你给我咽下去。”

  遥想当年在“青云楼”,为了让暗卫有抵御毒性的能力,我们每天几乎都要服食一些小小的毒物,久而久之身体自然产生抗性,那时候的我虽然算不上百毒不侵,至少寻常的毒是对我不起作用的。

  只希望这身体里的血,在三年后依然有着抵御毒性的作用,这是我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慢慢的,他脸上的黑气不再有弥漫之势,就算没有减退,我也遏制了毒性的扩散。

  我高悬着的心,这才有了些许的松懈。

  一边是真气的灌输导致筋脉的崩断,一边是放血后的虚亏,我能感觉到此刻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但沈寒莳一刻未醒,我就一刻不敢停手。

  那紧闭的双眼微微颤着,他的呼吸逐渐有力了起来,当我再度低唤着他名字的时候,那朗眸微启,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最先盯住的就是我悬在他口上方的手,那里一滴滴的血依然落着,打在他的唇上。

  眸光一凝,他挣扎着别开脸,抗拒着。

  我努力地挤出一丝笑,“这个、没带解毒药,我的血似乎方便点,你将就喝喝吧。”

  他微弱地从口中挤出两个字,“不要。”

  “不要也止不住啊。”我努力让自己保持笑容,“这个就像月事,一旦出来了,我也憋不回去,反正别浪费,我又不收你钱。”

  “你好恶心。”虽然这么说,他的唇倒是老实地凑了上来,将所有滴下的血咽进了口中。

  我能感觉到,他贴着我手腕的唇从凉变暖,也不知道是他恢复了体能,还是我失血太多。

  “没想到,你居然是装装样子吓唬人的,早知道你惨成这样,我就省了牵马劳累将你引到这里的力气了。”

  身旁的树林里,一道人影缓缓现身,却让我彻底寒了心。

  ☆、死同穴

  死同穴

  抬起脸,我看着人影一步步地靠近,冷笑开口,“范清群,你居然还没走,看来果然是活腻了来找死。”

  被我的话一激,她停下脚步,停在了离我十步远的地方,微一思量,再度朝前走了两步。

  “你别装腔作势了,我已经观察了很久,开始只以为你救人心切不敢追我,但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吓住我吗?”

  她背负着双手,一派悠闲之状,“习武之人又怎么会不懂得运气法门,你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功力走火入魔还强撑着,筋脉早已经受损严重,才会气血逆行,别说杀我,你就是起来走两步,只怕都不可能了。”

  我垂下目光,看着自己贴在沈寒莳胸口的那只手,五根手指的指缝中都已经渗出了血丝,在他胸口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血掌印,犹如幽冥鬼爪般恕�

  “你如果还有刚才你展示的那么高深的武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就在一旁偷窥,还越靠越近?”仿佛示威般,她再度走上前两步,距离我不过六步之遥。

  若是以往,这样的距离我只要抬手就能致她死地,可是现在,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既然动不了,我索性坦然面对她,“你敢靠我这么近,只怕除了笃定我不能动以外,你的人马也即将到了吧?”

  她露出得意的笑容,“别说你没有武功,你就是有武功,在这里你也不可能逃得出我上千人马的围堵。”

  “上千?”我语带讥讽,“不是听闻范将军集结上万人马,誓死拿下沈寒莳吗,为什么与沈家军一夜激战,只剩下千余人了?”

  她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杀机顿现。

  “哎呀。”我恍然大悟状,“刚才一战,沈寒莳单人匹马又不知道灭了你多少人,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千人呢。”

  她表情狰狞,脚下一动,又踏上前了一步。

  距离,五步。

  “不管如何,你们终究是走不出这里的。”她狠狠地开口,咬牙切齿,“今日沈寒莳给我的,他日我要‘泽兰’十倍百倍奉还。”

  “你就这么肯定?”我语气平淡,贴着沈寒莳心口的手却再度用力,将纯气逼入。

  鼻端,又是几滴鲜血淌下,落在地上,从殷红变成了暗红色,看来我伤的不仅是筋脉,还有内腑。

  她得意非常,脚下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一步,“怪就怪你完全不懂这里的地势,强逞英雄来救人,我在这里埋伏了两个月,周边什么状况早就清清楚楚,刚才那个陷马坑就是我为了沈寒莳而做的,没想到他没逃到这,倒给了你用。”

  我看着她的脚步,默默地数着。

  距离,四步。

  “那又如何,我若要逃,一个小小的陷马坑根本拦不住我。”我挑了挑眉,“你要和我赌上一赌吗?”

  “和你赌?”她哈哈大笑,犹如看着一个死人,“我必赢的局,为什么要和你赌?”

  “既然必赢,又为何不敢赌?”我同样大笑,只是笑的不太好看,一口血涌上,呛着了自己,咳的一阵凌乱,鲜血四溅,蒙面巾吸了太多血,沉沉地开始往下坠。

  艰难地喘息后,我抬起头,“我和你赌个命,若我输了,我这条命自然是你的,外加沈寒莳也是你的。”看看沈寒莳黑气已渐淡的面容,我补上一句,“活的沈寒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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