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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篱!!!
他又在担忧凤衣了吧。
当我们发现凤衣又一次悄然离去的时候,青篱的身上,就是这样的愁绪。我知道,身为兄长,他始终觉得自己未能照料好**,又没能保护好凤衣,凤衣的离开又一次加重了他的愧疚。
之后,他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不再出来,直到此刻。
我想要上前安慰他,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似乎更喜欢独自一个人。就在这两难的抉择未下之时,耳边已经传来了一声哼。
“我知道,他也是你的男人。”曲忘忧并未压低嗓音,这话不仅我听的清楚,青篱也同样听的清清楚楚。
我与青篱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隐藏过任何人,但是被他这么大咧咧地说开,还是有些不自在。
毕竟曲忘忧是我要的人,这话从他口说出来,就难免有些挑衅的意味了,尤其他又是个不遮不掩的人,情绪已经全部表露无疑。
青篱的眸光投向曲忘忧,只一眼就轻轻地转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笑,清冷又孤傲。
却又有些说不出的不屑味道。
我习惯了青篱的所有表情,可不代表曲忘忧能接受。
我眼前一花,还来不及伸手,身边的人已经消失不见,而青篱的面前,则多了一朵盛放的山茶花。
曲忘忧站在青篱的面前,眼神落在青篱身上,那种打量的眸光我见过,昔年在“泽兰”皇宫,他也是这么看着容成凤衣的。
带着打量,但更多的是较量与较劲的色彩。
“我叫曲忘忧,是她的爱人。”直接而干脆,是他一贯的风格,坦诚了他的身份,也宣告了自己的地位。
有时候身边多了一个直接的人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太直接,而不通人情世故,想什么就做什么了。
我身体掠动,飘落在曲忘忧的身边,伸手拉住他。
“忘忧儿,我们走吧。”
我有些抱歉地看向青篱,毕竟我打扰了他的静思。
曲忘忧对我的话没有半点违抗的意思,伸手搂上我的腰身,眼多了甜蜜的笑意,“好。”
这样的他,哪还见刚才半点刁蛮任性的姿态,乖巧而温柔的让人心疼。
两人转身,谁知道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我叫青篱,是她的师傅,你既然是她的爱人,似乎应该向我行跪拜之礼。”
我的脚步顿住了,我的身体也僵住了。
因为我从青篱的口,也听到了同样挑衅的意味。
青篱从不在外展示我们之间的师徒关系,但是这一次……
曲忘忧冷笑着,放开了牵着我的手,我感觉到一股冰寒之气从他身上透出,眉宇之间的蓝色山茶花,似乎变得深沉了起来。
他转身,再度面对青篱,“我记得你,我记得你的声音,也记得你的名字,更记得你的话。”
青篱的话……
我的心猛的一震,依稀有了不详的预感。
“当初在画舫,你曾经对我说,你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从十岁起就爱恋的人,你还说过别说是那个时候的我,就是全盛时期的蛊王曲忘忧,也不能奈你何。”
青篱的嘴角露出了那个漂亮的小窝儿,笑容也绽放的大了,眼神却变得冰冷而傲然,“蛊王记性不错。”
我仿佛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杀气在升腾,让我的心扑腾扑腾跳了起来。
如果不是忘忧开口,我几乎忘记了他们两个人过去的不愉快。那一次在画舫,我与青篱亲密地拥吻,却被曲忘忧打断,那时候的他痴缠着我,近乎挑衅般地质问青篱身份。
而青篱,也一反常态地反击了他。如今再想来,青篱大概是欲求不满之下的怒意体现吧。
再像仙人,终究不是仙人。
青篱是人,而且是个正常的男人,只是**了些而已。
“我还没忘记……”忘忧的手抬了起来,手指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朵娇艳的蓝色山茶花,他俯首低嗅花朵,笑意绽放在唇角边,“我曾经以血起誓,没有人能在得罪了我曲忘忧之后还活着。”
我傻了。
他说过这个话吗?
好像、好像、好像真的说过。
当初的他没有武功,双目失明,我也没有放在过心上,因为狠话寻常人都会说,可曲忘忧不是寻常人啊。
“纹叶族”人对爱恨的反应,比寻常人要激烈的多,他说报仇,就一定会报仇。
一个是我怜惜又愧疚在心的爱人,一个是我深深爱慕又景仰的师傅,两个人都是难以割舍偏又不敢去喝止的人。
我该怎么办?
“忘忧儿……”我抓着曲忘忧的手,“不要。”
“你舍不得?”他一声轻笑,眼睛却是看着青篱的方向,笑的更加艳丽。
唯有我看到,他眼的杀气,也愈发浓烈。
“他是舍不得你。”火上浇油的人,是青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青篱对他人都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倒是对曲忘忧,格外地——青睐。
我的头好痛,我该怎么办?
以曲忘忧对我的痴恋,我的命令应该还是会听的吧。这大概是我此刻唯一的倚仗了,只希望能赶紧拉走曲忘忧,不要再与青篱越演越烈下去。
“忘忧儿。”我的声音柔了起来。
不管什么方法,我都要把这两只即将斗起来的小公鸡分开。
谁知道我的手才伸出,心百分百以为能抓住曲忘忧的手,却在握住的时候落了个空。
曲忘忧在我出手的刹那,挣脱了。
他眨巴着漆黑的眼瞳,“你记得我刚才说过什么吗,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唯有一件事。”
我的心开始不断的下沉,事情似乎朝着我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我什么都应你,但是我决不能被你的男人欺负!”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骄纵,“不过我知道我若真杀了你喜欢的人,你便不再爱我了,所以我只伤,不杀。可以了吧?”
曲忘忧说的轻轻巧巧,听在我的耳内,却知道他的认真。
“忘忧儿!”我正要制止他的冲动,面前的青篱却轻巧的竖起了三根手指:“让你三招。”
这是想让还是挑衅?
我瞪着青篱,看到的是他嘴角那一个漂亮的小窝儿。
笑的是超然,但眼的认真却那么明显。
如仙子一般的人,终究不是仙。青篱有他的脾气,只是他极少发脾气,却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与曲忘忧纠缠不放了。
数道蓝光从我的脸颊边擦过,直扑青篱。而那如仙子般的白色身影也刹那飘飞后退。
蓝色影子追逐着他,我只看到白色在空飞快地晃动,唯有姿态还是那么飘渺,那么乘风欲归。
“忘忧儿。”我的声音大了。
曲忘忧的手掌一挥,那些蓝色的花瓣犹如被赋予了生命般,飞快地追着青篱的身影,就像他身后蓝色的翅膀一样,忒是动人。
但其的杀机,我却清楚。
“我答应过你,我不杀他的。”曲忘忧的手一挥,又是数片花瓣从他手飞去,追随着青篱。
果真如曲忘忧说的那般,不死不休。
我的手抬了起来,想要阻拦下去忘忧的冲动,而此刻的耳边,也听到了青篱冷然的嗓音:“三招。”
空,青篱的身影忽然悬停。月光从他的身后照来,他就像踏月而来的仙人,衣袂飞扬在空,周身围绕飞舞着片片花瓣。
他的身上仿佛笼罩着无形的盾,那些花瓣不断飞撞,不断撕割,却怎么也无法突破那一层无形的劲气。
白色袖袍扬起,翻飞。
蓝色的花瓣刹那落地,一片片深深地插入泥土。我眼前的土地,瞬间变成了黑色。
“毒不错,武功却略逊。”青篱的超然,也正是他的傲气,更加刺激着曲忘忧。
嘴角的笑容变大,曲忘忧掌心一翻,手凭空又多了几瓣花朵,却是七彩的色泽。
这个世界上,越是艳丽的东西,越是毒性强,这花瓣美的如此妖异,让我心头一沉。
手腕弹出,七彩的花瓣顿时脱离了他手的花朵,朝着青篱缓缓飞去,空气弥漫开一股浓艳的香气。
青篱随手一挥,但当劲气扑上时,那些花瓣不仅没有落地,反而飞的更快了,完全突破了青篱的劲气,割向他的胸前。
青篱身体瞬间闪现不见,那些花瓣飞舞落了空,但是我却眼尖地看到,他的袖角飞落一片小小的布料。
白色的布,他袖间的布。
“我伤了他,你不会生我气吧?”曲忘忧得意地看了眼青篱,却又乍然回头看我。
看来他多多少少还是在意我生气不生气的。
“他伤了我,你今夜陪我可好?”冷清清的声音,话却饱含深意,“还有你的男人不尊重我,徒儿是否该要他下跪向为师道歉?”
曲忘忧的脸色又变了,一咬牙一跺脚,手腕抖动了起来。
我听到他口发出轻轻的嘘声,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该死的,连蛊都玩出来了,他们两个能不要玩这么大吗?
而青篱的手,也已经落下一柄青钢长剑,微一晃动,便是青蓝色的内息吞吐,“不如这样,今夜我输,就把她让给你,如果你输,从此每日下跪行礼。”
“原来是要我下跪认小啊!”曲忘忧冷笑着,“那大家不妨用武功,打出一个地位好了。”
我在旁边目瞪口呆,我只听说过江湖地位是打出来的,什么时候家地位也是靠的?
这样以后我岂不是家务宁日,每日打打杀杀了?
不行,坚决不行!
“你们谁敢动手?”我的身体飞进两人间,一手抓一个的手腕,大声地开口,“不准!”
“你居然命令师傅了?”青篱淡淡的嗓音,顿时把我压制了。
就在我迟疑的一瞬间,曲忘忧背心处忽然飞起几道如米粒大小的东西,飞扑青篱。
青篱手指微弹,微小的影子落地。
“你是不是要我以后对他下跪?”曲忘忧的眼睛里已满是委屈,似乎有水雾飘了起来,“你终究爱他比爱我多是吗?”
“当然不。”我冲口而出。
爱就是爱,多与少我根本没有去衡量过,每一个值得真心的人,都不应该拿来和其他人做比较。
“但敬重只怕永远第一吧。”青篱神一般地补上一句,刀一般的直插胸口。
我能说不吗?我要说了不,岂不是不尊师重道了?
更何况他说的是事实,我对他的尊重,永远不会被磨灭。
于是,我沉默,只能沉默。
但是我的沉默,似乎更加激起了两个人的斗争欲。
青篱一剑,我舍不得忘忧,自己挡了。于是青篱的剑划破了我的袖子,露出大半截雪白的胳膊。
曲忘忧一指,我也舍不得青篱,被弹飞了头上的钗,发丝流泻了满肩,散乱地在风飞扬着。
青篱又一剑从肋下突袭,曲忘忧被我抓着,眼见着难以躲闪。
我扭腰,再挡!
饶是青篱收势快,那剑锋也贴我的腰身,划破了腰间的系带。
衣带落了地,衣衫顿时半开。
我想要拢衣服,但是我的双手,抓着两个人的手腕,根本没有第三只手了!
就在此时,曲忘忧也不甘示弱一爪抓去,指甲在月光下碧莹莹的,看着说暮堋�
不知道是什么毒,所以只能横身,挡在青篱面前。
那手指,抓上了我的半片衣襟。
青篱的剑光二度刺来……
曲忘忧缩手,“嘶!”
我的胸口,凉凉的!
半片衣衫落到了曲忘忧的手里,生生被扯了下来。
青篱剑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