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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朗的胸膛,独有的男人气息与刚毅,强烈的占有欲,顷刻间排山倒海而来。
“我唯一后悔的……”他叹息着,琥珀色的眸光黯淡,“未能足够强大。”
我苦笑,“你这是在损我吗?”
不够强大的是我,不够能力的是我,做不到保护爱人,做不到强势地争夺一切,所以才要靠独活拼尽一切救我,所以只能用隐忍去救凤衣,却还是伤害了那么多人。
这个世界,女子靠能力证明自己,靠实力争夺所有,可我却被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说自己不够强大。
他在意我,所以为我付出,所以不在意我的弱,可我在意。
这话,戳的我难受。
“这话,是我站在‘独活’剑的立场说的。”他忽然又飘来一句,“我是你的剑,是护你性命,为你征战天下的武器,不仅保护不了你,还要你保护我。身为男人,在你羽翼之下被护卫,我从不后悔。”
这话,把我的伤感瞬间治愈了,我身边的男人,个个都是能与女子一争天下的人,从未有一个承认自己弱势,更不愿意让自己被女人保护着。
可就是这样一个强势的男人,却亲口说着愿为我所护,对我来说这话比任何的情话都要动听上百千倍。
那眼眸深深地凝望我,“我一直都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想给的是什么,如果你要听我的心里话,那我说给你听。如果你对我的顾虑一直是无法确定我到底为责任而追随你还是为了爱而保护你,现在可知道了?”
当然知道,如果有什么迟疑,都在他的这表白,烟消云散。
“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他叹息着,“只是不敢去相信。”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感情。”我苦笑着,“我只是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
运气好到,这千万载的剑灵,对我动了心。
其实,即便他不说,我对他的责任也绝不会辜负他,或许我也会试探他的爱,但是这种试探,需要让我有勇气在被凤衣背叛后,再一次地重新给自己希望。而他,发现了我的犹豫不前,选择了坦白。
早在他与**在沙洲斗法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表面上的冷酷与单纯,一个经历过人世数千年的剑灵,一个与每一任族长都心灵沟通过的魂魄,他必然是承载了这些族长的心思,又怎么可能单纯?
他的聪明在于数千年的积淀,猜透人心。
我忍不住地想笑,因为心头泛起的小小甜蜜,我对爱情的恐惧,就在于我害怕背叛。
所以青篱会在重遇我的时候表白,因为青篱要给我信心,他不会背叛我。而独活此刻的表白,也是同样。
他们如此在意我的想法,如此在意我的心伤,我还有什么好伤的,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那一丝丝甜从心头泛滥而起,想起初遇的他,想起每一次危险时出现的他,想起那强硬地陪伴在我身边,无论我是冲动是赴死是历经劫难都不离不弃的他,不在乎我的抉择对错,只坚定地站在我身侧的他,那一幕幕是多么的温暖。
“伤都好了吗?”明知道想说的不是这句,可出口却成了这种没营养的话。
他的眼角开始洋溢起笑意,那深邃的眼眸也弯了起来,慢慢低下头,那一寸寸的靠近竟然让我有了被压制的感觉,强大的让人透不过气。
正确的说法是,压制我的是他眉眼间看穿的神情,这家伙读懂了我的心意。
“不要老是读我。”我抱怨着,可那埋怨的声音听上去更像是撒娇。
是啊,撒娇。
我这种女人居然会撒娇,太可怕了。
“没有读你。”他又靠近了几寸,那侵占的气势又强烈了几分,“我只是了解你。”
如此近的距离,我分明从他眼读到了狐狸般的得意。
那手轻轻摩挲着我的背心,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流过,“你还没说答不答应呢?”
“答不答应什么?”我装傻。
他那手的抚摸又轻柔了几分,慢慢滑下,一点一点的,我几乎全部的感知都被他的手带领着,心猿意马。
“答不答应接受我的爱。”他步步紧逼。
“你不是了解我吗?”我心神摇荡着,只知道那手贴在我的**上,不轻不重地抚捏着。
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陪我在山里不懂生活常识的单纯男人啊,这根本就是个欢场老手啊。
“了解归一回事,想听到又是一回事,你就不能满足下我身为男人的尊严吗?”
他还真是适应良好,这么快就从剑灵变成了男人了,还和我谈起了尊严。
我堂堂一个阁主,怎么能输给一个新“出生”的男人,我的尊严往哪放啊?
身体前倾,整个人扑入他的怀抱,手环上他的腰身,狠狠地在那紧致的精瘦上捏了一把,享受着良好的触感,“我煌吟,现在要你的心,你给不给?”
让男人对自己求爱,还犹犹豫豫不给回应,太掉我的面子了,既然心里决意要了,何不自己开口。
“我的心,我的人,都是你的。”他抬了抬腰身,身体与我紧紧想贴,某个部位似有若无的摩擦过我,说不出的**。
他眼的笑也越发的浓艳了起来,昔日那个冷绝邪气的男子,竟然有些恍惚的遥远。
我能感受到他的开心,不仅仅因为我的主动的开心,还有因为我明白了他的心意,放下了因为背叛而裹足不前的顾忌。
天下间有人能为自己做到这样,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独活,是他的名字,又成了我的名字,最终回归于他,我与他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早就扯不清楚了。
正当我进一步想要逞手上威风再占点便宜的时候,他忽然一扭身,躲开了。
我揉身扑上,他再躲。
两个人在小小的院子里追逐着,偶尔捞着他的一片布角,还没握牢就被他跑了。
看他的身形辗转,我悬着的心也放下了,那一次的伤,他应该是无大碍了。
几番跳跃,他被我逼入死角,我的手心贴着他起伏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律动,他的活力。同样我也在提醒我自己,这个男人是血肉之躯,是我要在意要保护,不容他再承受危险的男人。
“我要闭关。”他倒比我先开了口。
“为什么?”我直觉地回答,“你觉得我不能保护你?”
“不是。”他摇摇头,“你要保护的人太多,我只希望能够帮你分担,你不会拒绝我的这个想法吧?”
我想拒绝,但是我没有能力拒绝。
因为我身上的责任,不仅仅要保护他,还有木槿、还有寒莳、青篱、蜚零。
我不容再一次犯错,我不容半点失误,他的话戳了我的心,让我不能说不。
“你参悟的心法剑法,我都知道,我也是唯一一个有能力与你一样练就这些武功的人,这一次与雅对决,我知道自己的短处在哪,我也有把握在十余日内飞跃,所以你放我去闭关好不好?”
“好。”我没有更多的客气,他要的也绝不是我的客气。
他脸上的开心,内心的愉悦,都在眼神诉尽,他是喜欢我的依赖的。
狠狠地咬上我的唇,深深地吮吸,将他的情感在唇瓣倾倒,粘腻的吻,唇舌的交缠里,是他的不舍。
从今天起,我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忠诚于我的剑灵,而是爱我的男人,我不必再忌讳与他的肢体相触,不用担忧情感的改变令彼此不安,我可以放心大胆地去爱他,去拥有他。
直到我的舌都有些麻木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咬着我的齿。
这个家伙的吻技,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啊,还是说他喜欢这种凌虐我的快感?
“如果我不离开,他只怕也放不开面对你。”独活的眼神示意着房间的方向,“你也同样。”
我翻了个无奈的白眼,就这么点小心思,又被他拆穿了。
“他醒了,你却强忍着没去看他,既是不知如何面对,更多的是不知如何在我眼前面对他。”再次一语的。
没错,我知道凤衣醒了,屋子里那一点点小小的动静,瞒不过我的耳目,就在独活对我表白心意的时候。
而我选择了忽视,不是我真的想要忽视,而是我想不出如何面对容成凤衣,面对他知道我知道的不堪场景。
“十日后,在这里等我。”独活再度亲上我的脸颊,在等到我颔首后,转身离去。
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才重新回首,看着那间紧闭的屋门,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心情。
该来的总是会来,该面对的终要面对。
正当我举步不定,伸不出脚的时候,屋子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响,是人体落地的声音。
我不敢再迟疑,飞扑入门。
地上,他的身体与被褥纠缠成一团,**的身躯交缠着白色的被褥,黑色的发丝飘散着,忒是动人。
而他,就在这被褥蠕动着,睁大着一双惊恐地眼睛望着我,口发出低哑而恐惧的声音,“你是谁?”
☆、凤衣?洛岚?
凤衣?洛岚?
世界上杀伤力最强大的三个字,不是“我恨你”,也不是“你去死”,而是“你是谁”。 。。
没有情感,只有陌路。
但是我面对的情况似乎又有些不同,因为容成凤衣看我的眼神,不仅是陌路,还有着无助的害怕。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似有委屈,还有不知所措,更有惊慌。掺杂在一起,便有了我此刻看到的状况。
他似乎想要起身,可是才一动,伤痛就让他哼出了声,身体抬起一半又摔了回去,仅有的一只完好的腿踩在地上,努力地挣扎着,却把被褥挣脱了下来,露出**的身躯。
于是他更加惊慌,双手想要拉拽,可无奈用不上力气,越是挣扎,越是难以遮挡,身体只能滚动,在地上不住地后移着。
我看到他的手腕和脚踝间被棉布包裹的地方沁出了鲜红的颜色,这几天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被他挣开了。
该死的!
我忍不住地踏前,“凤衣,别动。”
我这一步,他愈发恐惧了起来,挣扎地更加厉害了,一直滚到墙角与**的缝隙,将身体死死地塞在那,不住地发抖,“你是谁?”
我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我不敢再靠近,仔细地看着他。
现在的他,就像是被暴雨冲打过后的鹌鹑,惊慌失措地寻找着庇护地,对未知的事物都躲闪着,不敢靠近。
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有着我从未见过的纯真,忽闪着漆黑而单纯的光芒,他紧紧咬着唇,望着我时不住地颤抖。
这人,还是容成凤衣吗?
他咪呜着,目光从垂落在眼前的发丝后透出,警惕地看着我,我一个身体的细微变化,都会引起他巨大的反应。
他是容成凤衣,又不是容成凤衣。
他的容貌,他的身体是容成凤衣。
但是他的灵魂,不是。
容成凤衣是天地在眼前变色都不会有半分动容的人,容成凤衣是可以无畏生死不惧威胁的人,容成凤衣也……不可能有这种清澈如水的眸光。
我远远地蹲下,让自己笑着柔缓了表情,“凤衣,是我。”
他静静地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也不说话,只是微笑望着他,唤着他的名字,“凤衣,凤衣……”
或许是我的不靠近让他放松了,或许是我的笑容让他的警戒在慢慢消除,他的身体终于不再颤抖,那惊惧的目光也不是躲闪地看我,当我放松地坐在地上时,他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