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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撇嘴,满脸不屑,“当真是不要钱的便宜不占白不占,那种当众脱衣服的男人,再漂亮也是个烂货。”
我颇有些好笑,大家都是放下了尊严靠身体讨饭吃,还要自我分出个三六九等?
他手懒懒地一抬,指着前方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你不就是要去那吗,去看吧。”
腰身一扭,风摆杨柳似的进了门,再也不看我一眼。
少了骚扰,我也乐得清闲,想要转身离开,却被身后不断涌来的人群推的走不动,那人群的骚动,跟前方有人撒钱一样,不要命地扑上去看热闹。
最是反感人多的地方,我身体在人群晃动,很快就脱离了潮涌般的人群。
耳边,忽然听到这样的谈论
“你知道吗?前面有公子接客。”
“公子接客稀奇吗?这里每天都有无数公子接客。”
“稀奇的是,人家可是现在吊在那,任凭大家参观,不要钱的你看不看?”
我的脚步,停了下来,耳朵悄然竖了起来。
“只怕又是哪家闹的噱头吧,为了竞争抢生意,这些叙情馆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都想得出来,全城人参观呢,只怕是个年老色衰的最后捞一票走人吧。”
“错了,全错了。”那人焦急地辩解着,“第一,还真不是这里哪家叙情馆闹的噱头,是今日早上才入城的人,那公子也不是我们这的人。第二,虽然现在挡着脸,但是那身材,那肌肤,我敢说放眼全城所有的公子,就没比他更好的。那腰身水蛇似的软,那肌肤玉般的透,绝对是正当年华的男子。还有啊,他被关在那狗笼子里,身上那些伤痕看得你热血沸腾,真想上去狠狠地凌虐一把,据他们说,这就是养的狗奴,给钱就让你虐着玩,现在正被从笼子里扯出来,撅着屁股给大家参观呢。若是有兴趣,明日花钱,随便你玩。第三……”那人压低了声音,人群的喧闹却挡不住我的偷听,“那狗奴的主人说了,无论男女,只要给银子就可以玩,若是玩的疯玩的狠,还不收银子。”
“还有这等事?”后者惊讶地张开了嘴,“我不信。”
“不信去看啊。”那人扯着她的身体,“人现在还在那趴着呢,全裸的,什么地方都看的清清楚楚,唯一不足的就是不给看脸,老板说明日露脸,我琢磨着想去凑凑热闹。”
两个人挤入人群里,很快地不见了。
而我,呆呆地站在那,夏日的暖阳打在身上,冰寒彻骨。
不要,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我的身体被人群推动着,木然地走向人群聚集的地方,在人群的簇拥下,看着前方高高的戏台,还有戏台上的人。
☆、凌虐
凌虐
戏台显然是新搭的,还残留着木屑刨花的味道,粗粗的木板甚至都没有刨干净就拿来用了,很是简陋。
而一个戏台,就连凉棚都没有,大咧咧地敞开着。
不过我相信,这不是不搭凉棚,而是将一切暴露在阳光下,才是他们的目的。
戏台,不就是用来看戏的吗?
可是今日这戏,没有戏服,没有景幕,只有一根柱子、一个铁环,几根穿过铁环的铁链悬在空,外加戏台旁的一个狗笼子,成为了最大的道具。
戏子,也只有一个人。
此刻他,正在笼。蜷缩着四肢,身体紧紧地被禁锢在笼子里,那狭小的笼子根本装不下一个人,他的身体扭曲着,四肢着地,犹如狗一般地趴伏着。
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那两瓣上,全是青紫的伤痕,还有血迹。有干涸的、有未干的,各种伤痕交替夹杂在一起,几乎将那白皙的肌肤掩盖。
不仅浑圆上如此,就连身上也是密密麻麻的伤口,让人不禁去想在此之前,他到底承受了多少虐待。
他趴在笼子里,犹如死了一般,唯见胸口小小的起伏,微弱的喘息着。
一方面具遮挡了他的脸,让人只能欣赏着那被蹂躏过的伤痕,享受着肌肤与血交融的快感。但是我已不需要如那些人一般,去看他面具下的容颜。
这身躯,这肌肤,这长发,所有的一切,在我的眼底都那么熟悉。在初见的刹那,我的血液已冰冷冻结,我的灵魂已飘飞身外,只听到一声声剧烈的响动,在耳畔敲击。
那是我的心跳,急促到已没有间歇,疯狂地收缩着,眼前的世界如水波一样晃动着,就像湖水倒影般不真实。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那擂鼓般的心跳,震荡在我的耳边。
容成凤衣,那个最为高贵华丽的男子,此刻被人关在狗笼子里,任人欣赏着他的身躯,那些贪婪的目光,那些嗜血的眼神,那些疯狂的表情,来来回回徘徊在他的身体之上。
不该的,他不该有这样的遭遇。
一个人无论他做过什么,他都应该有一个做人的尊严,容成凤衣执着于他的尊严,他的骄傲,而这样的行为,不啻于毁灭他的所有。
没有什么比摧毁一个人的尊严更残忍的,这样的打击是一生,再也难以爬起。
高高在上的凤后,最为尊贵的男子,在市井任人观赏身躯,这种记忆将是一生最为惨痛的事,永世难灭。
是什么人如此狠毒,是什么人如此疯狂?
还要想吗,还需要去思考吗,如此手段,如此行事风格,天下间只能有一个人,就是雅。
她将对我仇恨,全部转嫁到了容成凤衣的身上。因为容成凤衣,那夜我才带着独活和**离开。雅错失了最好的机会,所以她恨容成凤衣。
我为什么这么蠢,为什么不相信他,即便在寻找的过程,我的内心依然让我做出不相信的选择。
被伤的太深,就害怕相信。
他曾经让我再相信爱,却也让我再也不相信他的爱。
我的手捏着,捏着,几乎捏碎了自己的骨头,我想要冲上前劈开铁笼,为他遮掩,带他离开。
可我不能,不能!
盛怒之下的我,灵识也格外的清晰,我能够感受到,那戏台周围弥漫的杀气。
容成凤衣是诱饵,而这个陷阱,定然是为我设下的。贸然地上前,只会让自己陷入同样的险境。
留着命,才能救人。
我看着,有人走上戏台,拉拽着铁笼,铁链的晃荡声,有人粗鲁地拉拽上他的头发,把他从铁笼拖了出来。
不知道是否在铁笼被困的太久身体僵硬,他依然保持着趴跪在地上的姿势。
有人爆发出淫邪的笑声。
”有人啧啧称奇。
那一句句一声声,都是凌迟着我心的刀子。
我的凤衣,那曾经只为我展露过的身躯,就这样任人猥亵着。
心口被撕扯开,露出了那血淋淋的伤口,那伤是容成凤衣赐给我的,是他的背叛带给我的伤,我一直不敢面对的伤。
那伤口之下,是我无法抹去的爱。
那爱,是我对自己的唾弃,因为我无法恨他。所以我躲避自己的内心。可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凌虐,硬生生地扯开了我的伤口,让我不得不面对那汹涌喷薄被压制的情感。
我看着他,被人拉起头发,将那低垂的头强行拽了起来,他就像垂死的天鹅,软弱无力,无法抵抗。
身体在地上被拖行,那些木屑擦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新鲜的血痕,而台下围观的人,却发出一声声赞叹。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每一个弱者,都在看到更弱的人被欺凌时找寻到快感。
血,从胸口渗出。
从大腿滑落,我耳边传来的,却是无数人咽动口水的声音。
台上的人大声地问着,“他好不好看?”
一张张愚昧的脸,更有人高声叫嚷着,“还有更好看的吗?”
台上的人狞笑着,一脚踹上容成凤衣的身体,将他踹翻了过来,修长的身体仰躺在戏台上,“当然有!”
那铁链上的脚镣套进他的手腕脚腕,那人用力地拉动着铁链,铁链在铁环滚动,他的身体被一寸寸地拉起。
就像是从海里拉起的渔,他的身体垂坠着,全靠双手双脚的力量悬撑着,很快,我就看到他的手腕和脚腕处沁出了血色。
心,早已碎成了千万片,我第一次知道腿软是什么感觉,我第一次知道,心疼真的会死人。
早已是呼吸不能,我张大着嘴,却吸不进一口气。
那人推着他的身体,就像推一个麻袋般推向人群。他的身体每一次接近,就有人高高地跳起来,起哄般地拍打着。
而我,只是看着那面具,看着那面具下的眼睛。
我看到的,是一双没有魂魄的眼神,不复往日的魅惑,不见昔年的妖娆,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甚至,有些迷迷瞪瞪的呆滞。
这还是我记忆里那个容成凤衣吗?
我多希望,多希望是我错认了身体,多希望这个人不是容成凤衣。可我又怎么会错认他的身体,那妖娆多姿的他的身体。
我听到了一身**,这一声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幻想,我所有的希望。
这是容成凤衣的声音!
“看,他多爽,咬的我死紧。”那女子大声地笑着,台下的人也笑着。
混迹于街市的,自是没有所谓的人伦纲常,更不在乎看些糜烂浪荡的事。不会有人觉得过分,更不会有人出来阻止。
除了……我。
那女子再度大笑着。
又是一团笑声连连。
那女子,一边玩弄着他的身体,一边用力地拍打着他,**的噼啪声响彻,链条也响彻,而链条上的人,**着,扭动着。
“我家主人说了,明日夜晚,‘粉意楼’狗奴任人亵玩,明日当众玩到最极致的,便是胜出者,可以要求他接客。”那女子抽出手指,依依不舍地又狠狠地捏了下容成凤衣的大腿,顿时五道青紫显现在他的身体上,“明日大家可尽兴玩。”
底下哄笑连连,唯独一人笑不出来。
我不能上前,我也不能走。我不敢看,却更不能闭上眼睛。
我要看着,我要一点一滴地牢记所有,他今日所受的每一分伤,都将是我仇恨的源泉。
的身体被从铁链上放下,他依然在地上扭动着,**着,被女子拖入狗笼,强行塞了回去。
幕布被拉下,人群扫兴地散去,而我仿佛还能听到,狗笼传出的一声声哼吟。
转身,举步。我就象是石头人一样,每一步都那么艰难,千斤重般,提不起来。
我不想走,我还想再看看他,可是我不能不走!
耳边,还有人意犹未尽地说着,“我想,明日那王家浪荡女儿一定会去。”
“可不是,她刚才那眼神,恨不能冲上去生吞了。谁不知道这城里她出了名的好这一口,家里买了那么多小爷,每年都要被她玩死几个,这次碰上了尤物,还不往死里玩?”
人群散去后的角落,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我摊开手掌,一片血肉模糊,可我却半点也感觉不到疼。
所有的感受,都凝结在了胸口,无法散开。
闭上眼,全是刚才的场景。
胸口一震,一口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与灰土融在一起,暗沉的黑色。
我咳着,点点血迹飞溅。
这咳象是再也无法停止般,疯狂猛烈,我就在四溅的血色,呢喃出了几个字,“凤衣……对不起!”
☆、救人,无能为力
救人,无能为力
夜幕,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冷月银霜,没有半点夏日的暖意,但这**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