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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衣。”我轻唤着他的名字,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怎么了,不舒服?”
他笑着摇头,眼中一片平静,“没有。”
“没有吃什么药?”我伸手夺过那个盒子,却发现盒子早空,只留下浓烈的药香,有些冲鼻子。
鼻子抽了抽,想要在这浓香中分辨出药的成分,却被容成凤衣的掌心盖在了我的手背上,“不过是前些时间劳累,御医配的补药而已。”
心中有些酸楚,我握上他的手,“这一次我真的不再乱走了,以后都由我来上朝,必不让你再劳累。”
“是吗?”
这两个字不同于以往调笑中带着看穿的逗弄我,平淡的口吻有些心不在焉的,这样的凤衣很少有。
即便再是疲累,他也少有失神的时候,容成凤衣是一个万壑在胸的人,从容淡定就是他最大的特质。
“是不是昨夜太累了?”我的手指描摹着他的眉眼,“是我孟浪了。”
虽然是大家心中都期盼已久的事,但他身体劳累,我还放纵了一夜,想想是对不起他了。
阳光下,细密长长的睫毛抖动,眸光慢慢抬起。
忽然他那双眼弯了,那个熟悉的容成凤衣又回来了,手腕握上我的掌,微一用力中我已被带入他的怀里。
“昨夜表现,煌吟可满意?”那双狐狸眼中的情致更浓,比昨日更多了几分媚色。
“容成凤衣啊容成凤衣,你能不能不要在提及床笫之间的事时,还是这般的笃定与成竹在胸,仿佛我的回答根本不重要,因为你已经知道答案了。”我的手指刮着他的胸口。
他失笑,慵懒地靠着椅背,随意地撩拨了下发丝。
没有男人不爱被人表扬,容成凤衣也一样,他的笑容出卖了他的内心。
是啊,是与不是我还能不知道吗?
那一点“守宫砂”是我亲自抹去的,是我眼睁睁看着它在面前消失的,这做不了假也骗不了人。
容成凤衣只是笑着,不说话。
他不说,我也挖不到答案,只能半真半假地逼他。
他执起妆台上的笔,“煌吟,我为你描眉可好?”
夫君有愿,岂敢不从?
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画眉的必要,但是我喜欢他的指在我脸上游移的细密亲昵,我喜欢他的贴近中呼吸撒在我发间的温暖,我喜欢看到他眼瞳中完全是自己影子的侵占感。
他的脸,近的就在眼前,他双手拢住的空间里,唯有我。
我轻轻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他静静地描绘,炭笔在我的眉头上刷过,忽然停住了。
许久等不到他下一个动作,我微微睁开一丝眼缝。
凤衣正拿着炭笔悬在空中,眼神冷冷的。
冷冷的?
我还来不及去细想,胸口忽然一震,猛地睁开眼睛,只来得及看到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胸口,一路飞快地滑下。
身上大穴只在眨眼间全部被制住,连气血都被截了。
我就像抽了灵魂的躯壳,摔落,被容成凤衣的手牢牢地抱住,放在了床榻上。
“凤衣?”
我的第一反应:眼前这个人不是容成凤衣!
但是很快,就被我自己否决了。他是凤衣,的的确确的容成凤衣,除了他谁还能有这无边的风情。纵然天下最巧的易容好手,也绝技易不出那天下无双的眼眸。
“你会武功?”
一招制住我,除了他攻我不备,在完全没有防范下出手之外,武功的深浅也是很重要的,若出手太慢,我会察觉到。
更重要的是,他能隐藏自己的气息,在出手的一刹那,我甚至感应不到一分一毫他的气息流转。
凤衣怎么会有武功?就在昨夜我赶回皇宫时,还亲手摸过他的脉门,与普通人无异的脉象!
我的目光看到了他身旁,那装着药丸的匣子,“那药?”
他的手落下,我一贯熟悉的温柔笑容浮现,“你说对了。”
凤衣有武功,凤衣居然有武功,他一直拿着药禁制着自己的武功,这是为什么?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服药禁制自己的武功,对吗?”他的笑容暖的一如昨日,就好像我与他依然并首躺在桃花树下,看着月亮,看着落花。
那脸贴上我的耳边,“为了骗你啊……”
声音很低,犹如叹息。声音很软,仿佛爱语,但是那语调却无情。
“骗我什么?”
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他骗我的?
当初的我不过青楼老鸨一无所有,能让他看上什么?竟然不惜用药禁制了自己的武功,假装清弱整整一年。
容成凤衣没有回答我,也不用回答我,因为我看到了从门外慢慢踏进的一个身影。
轻灵、美丽的面容,精致而小巧的鼻梁,锐利的眼神,银红色的衣衫……这不是活脱脱的令一个我吗?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就连我自己都找不到不同的地方。
她走到我的面前,绽放开一个深沉的笑容,“终于又见面了,吟。”
就连声音,也是一般无二。
“你是端木凰鸣?”看到这张脸,我心中顿时明了了。
见到一个与自己一样的人,就像是镜像一般,这种感觉很诡异,非常诡异。
“你没死?”
她又笑了,让人心寒的笑,“你可以叫我端木凰鸣,但是我更希望你叫我另外一个名字。”
另外一个名字……
我看着她的脸,终于在那双眼睛的深处,看到了野心与**,看到了仇恨与杀戮的疯狂,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雅!”
在我的声音中,她纵声狂笑,轻轻搂上了容成凤衣的腰身,“与你斗了这么多年,当我觉醒的时候,我发现居然有了与你一样的容貌,这不得不说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与其再象当年一样面对面和你无休止的的战斗,不如成全你,让你拥有一切,而我再坐享其成,是不是更好呢?”
我挣扎着,试图用内力冲破容成凤衣的禁锢,但是我的气竟然半点也提不起来,容成凤衣远远地看着我,笑的温暖。
“昨夜,我在你体内下了‘紫玄草’的毒,为了怕你发现,我下的很淡,直到现在才发作呢。”容成凤衣的笑容在我眼前无限放大,“在我们缠绵的时候。”
他……
一场欢爱,我以为是两情相悦,竟然只是为了让我不设提放。
“你现在是天族的族长,而没有人知道端木凰鸣,只要我顶替了你的身份,从此再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我的命令就是族长的命令,你想是不是很有趣呢?”
她的手从我怀中掏出那枚族长令,笑的如花一般灿烂,“凤衣告诉我,让我诈死,将来待你拥有一切再杀了你,无人知晓我的秘密,你的成就我也唾手可得,果然是好计谋啊。”
这一切竟然是容成凤衣的计谋,我深爱的男人,打开我心房的男人,昨日在我耳边说着桃花为凭,今生不负煌吟的男人。
容成凤衣,你狠!!!
☆、宿敌重遇
宿敌重遇
我死死地盯着端木凰鸣,不、是盯着雅。
我的老对手,我宿命的敌人,她居然还活着,是我大意了,是我被安宁冲昏了头脑,即便知道“落葵”的存在,也没有往她身上想过。
也是我过于相信了容成凤衣,相信了端木凰鸣的死,原来从他找我冒充帝王的那一天起,这个局就为我埋下了。
雅慢慢地靠近我,冷然地垂下眼眸,表情中尽是嘲讽,就像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般,“你忘记了吗,我才是真正的族长,族中的秘术,我比你学的全,重伤转世的禁术,你怎么可能比我运用的更好?何况你还将精血藏在族长令中,又怎及我觉醒的早?”
“所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我喘息着,每一次运功试图冲开穴道,都只会给自己带来无边的伤痛。
“是,也不是。”她的笑容那么刺眼,明明是一样的模样,却让我觉得那面目狰狞已极,“我应该感谢你的长老们,试图用‘玄天阵’来找寻你的位置,恰巧的是,我的长老们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你以为仅仅靠四五个人,能打开十二个人才能催动的阵法?虽然阵法出了错,不过却让我觉醒了。从十岁起,我就知道我是谁,我就知道我今生的目的是什么?”
她转首看向容成凤衣,嫣然一笑,对方还给她一个温柔的笑意,两人的眼中尽是满足,“庆幸的是,阵法出错带来了我最大的帮手,如果没有他,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她伸手拍拍容成凤衣的肩头,“辛苦你了。”
凤衣笑笑,“大家各取所需,应该的。”
是啊,我一直没能想通的事,容成凤衣说自己在这里举目无亲,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地位,没有身份的男子,如何能一步登天坐上凤后的位置,若没有太女的坚持,帝皇又怎么会首肯?
他是雅一手扶持的帮手,他的存在就是为了雅能够脱身,所以他一直修习的就是帝王之术,所以他能够入主朝堂,这算计埋了十几年。
雅笑的更开心了,“我能觉醒,我当然知道你也能够,当我从那老不死的口中得知,我还有一个孪生的姐妹时,我就知道那个人一定是你,所以我追查你的下落。重新回到我的部族,当年我输给你,这一次我不会了!”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到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扭曲的得意,依然在努力地运气,奈何身体对“紫玄草”是在无能为力,真气是半点也提不起来。
“你的地道,只怕也不像他口中说的那般,是在成为帝王之后挖成的吧,只怕你修真问道都是假的,那时候早已在暗中联络一起了吧?”我想要用话拖延时间,可我不知道我能拖延多久,更不知道药效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那当然,如果没有这个借口,我如何出宫呢?我又如何去寻找我的族人安排我的力量呢?”她的笑声不绝于耳,刺着我的耳膜,“可惜啊可惜,你以精血保住‘族长令’,却让自己无法觉醒,从一开始你就注定输给我了。”
“所以你一早就寻到了我的下落?”
“不然你以为是谁暗中对你下的毒?对你的男人下的蛊?”她的笑声里,除了得意还有我熟悉的恨,咬牙切齿的恨,“你不记得我,我可记得你,最初我就不想让你觉醒,不过借由你‘青云楼’的内斗让你死,可是百年来我的恨意又让我不愿意让你死的那么轻松,所以只好对你的男人下下蛊,让你死也死的痛苦些,只要沾上你的人,都不该有好下场!”
“藏杞是你的人?”
一切答案豁然开朗,忘忧说过木槿身上的“蚀媚”来自于藏杞。还有藏杞轻易地认出我不是端木凰鸣,甚至他临死前都要与忘忧一争留下的那句话:我才是她最爱的人。
他和忘忧争的,不仅仅是圣王的位置,更多的是对端木凰鸣的爱,“纹叶族”的人一生爱恋只交付一人,他妒忌曲忘忧的不仅仅是地位,更多的是男人之间对爱人的争夺,所以直到死,他都不肯暴露我的身份,他要的就是曲忘忧知道真相后的伤心欲绝。
世界上最毒的,不是蛊,不是毒虫,不是什么腐骨草断肠花,而是人心。妒忌的恨,可以让人不过一切逼人去死,即便死了还要挫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