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崭彰傲烁鐾酚直凰孔匝沽讼氯ィ遣豢赡埽∧窃趺纯赡埽�
闻歌站在那道门前,却是皱起眉来,半晌之后,才幽幽苦笑道,是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回忆房。还是在娘感觉自己已经彻底不行的时候,才将这客房改成了回忆房。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许是为了心理的安慰,爹才将这百花幽谷的时间改成了与外界的一致,仿佛这样,娘就能多留些时候,他们一家人便能多相聚些时光一般。其实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夜,悄悄降临。
百花幽谷的夜,比之外界,没有什么不同,但许是闻歌心中的情怀所致,她总觉得,百花幽谷的夜色格外的旖旎,花香、月光、虫鸣、鸟唱和在一处,哪儿哪儿都是举世无双,就连百花幽谷上空的星子也是格外的亮。
悄悄藏身在醉花坞外,她听着屋内,还是小小的自己撒娇地缠着娘给她讲故事,听着爹的斥责声,听着娘不厌其烦的温柔嗓音,一遍遍地重复着那些她已经能够倒背如流的故事,嘴角微弯,若是可以,就这样永永远远沉醉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可惜……现实,永远就是现实。闻歌知道,命运,之所以称为命运,便是因其不可改变。
生死,亦是命运的一环。就像是她娘,哪怕是寒朔和脉苏各自折损了千年的修为,逆天而行,也不过是多为她争取了数年的性命,多了一个自己而已。
命运如此,她爹和她娘还是会死,她无力改变。她能改变的,只在她本来存在的世界,而不是过去。
所以,这里再美好,她也不能生出留恋,她要回去,必须回去!
咬了咬牙,她让自己从心里渐渐的柔软中抽离开来,不敢再去听屋内的轻声软语,迈开步子,走进了夜色之中。
她身后,那竹屋内的声音渐渐低落了下去。
有低低的交谈声起,“闻歌睡着呢?”男声自然是她爹了。
“嗯。她总是这样的,一个故事讲不完,便睡得很是香甜了。这样没心没肺的性子,即便是日后,我们不在她身边了,她也可以自己过得很好吧?”她娘的嗓音还是温润柔和,但却带着淡淡的担忧和遗憾。
“会的!她会过得很好的!”她爹的语气满是笃定,抬起手,将她娘羸弱的身躯搂进了怀中。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种两心相契的静谧却是异常的温馨。
好一会儿后,闻歌她娘才犹豫着开口道,“阙哥哥,今日到谷里来的那个姑娘……”顿了顿,她又将话语隐没在了喉间,“无论是不是,都挺好的,是吗?”
闻歌她爹目光一黯,轻轻应了一声,“嗯。”
“如果是的话,那个年轻人总不能真是她师兄吧?如果不是她师兄,也不知与她是什么关系?我瞧着倒是个机灵俊秀的,也知道护着她,就是长得太好看了些……”她在他怀里絮絮叨叨,时而欣喜,时而又担忧,满满的纠结。
闻歌她爹没有言语,只是搂着她,就这么依偎着站在窗边,听着她絮絮叨叨,嘴角轻牵,带着满满的笑。
目光落在窗台上,不知被何人何时摆上的一碗悠荡着百花香气的百花酿时,蓦然一敛。
“能够再见你爹娘,也算得上苍恩赐了。即便有些话不能告诉他们,但也不妨碍你与他们多亲近亲近吧?”见得闻歌失魂落魄地从醉花坞退出来,踏着月色回到了客房,顾轻涯从月光下的百花丛间回过头来,诚心诚意地建议道。
闻歌却是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道,“终究是要失去的。亲近越多,留下的苦痛便也越多,何必?”
顾轻涯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执意再劝,闻歌的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他们是真真切切回到了过去,见到了真真切切的闻歌爹娘,但于闻歌而言,这却不过只是幻梦一场,虽然美好,但不可沉溺,能这般清醒,虽是残忍,却也不是不好。
第143章 酒与月
顾轻涯见姑娘神色有些黯然,目光闪了闪,不由指着她手里一个瓷瓶,转移话题,道,“手里拿的什么宝贝?”
“这个是百花幽谷特有的百花酿,对疗伤有奇效,还可以增强修为,喏!”闻歌还是兴致不高,但却还是给顾轻涯解释了一回,末了,还将那瓷瓶很是爽快地递给了顾轻涯。
反倒是顾轻涯惊讶了,挑起眉来,有些不敢置信,“给我的?”
“不要么?不要那算了!”闻歌说罢,却是一扭身,要将那瓷瓶收回去。
“要!要!闻歌的一番心意,我哪里能辜负了呢?”顾轻涯一边劈手将那瓷瓶夺了过去,一边笑呵呵道。
闻歌瞪他一眼,倒是想起了一桩萦绕在心头的疑惑,“我倒是要问你了,我可没有跟你提过我爹的事,你如何知道我爹的身份的?”
顾轻涯笑呵呵将那瓷瓶收进袖中,“你姓赫连,你娘方才叫了一声阙哥哥,你又拿沧溟云家来说话,你家里定然与我师门深有渊源,若是这些种种加在一起,我还猜不出你父亲就是郇山第十七代掌门赫连阙的话,那是不是太笨了?”
闻歌撇了撇唇,想想也是,这只狐狸,还真是个给他一点儿线索,他就能猜出个大概的。倒是她多疑了。
于是,摆了摆手,道,“夜深了,我先去睡了。”
顾轻涯笑笑,在姑娘身后目送她先走进了客房,清冷的月光从他头顶倾洒下来,却并未进到他眼里,眸底阴翳一片。回过头来,冲着百花深处轻轻笑道,“赫连前辈既然来了,却为何要藏起来?”
一道身穿藏蓝衣袍的身影从百花丛中踱出,一头银发披肩,月光下,看得分明,不是闻歌的爹,赫连阙又是哪一位呢?
月下百花,花中有亭,亭中酒香,渐渐溢了出来。
赫连阙手中执壶,略略一倾,倒了一杯酒,眼也未抬,道,“年轻人酒量如何?可陪我喝上一杯?”
“晚辈虽不好那杯中之物,倒也可以舍命陪君子,倒是前辈……千万爱惜着自己,小酌怡情即可。”顾轻涯倒也爽快,接过了酒壶,自倒了一杯,却是语带劝慰道。
这位前辈与他那位夫人,都是在百年前那场浩劫中侥幸存活了下来的。身为沧溟云家的弟子,顾轻涯对于百年前的那场浩劫,自然听说过,一场浩劫,却止于两个弱女子的舍身,才护住了这三界苍生。凤族之女的命定背负,神魔之血的亘古洪荒,那跳了穷途炉,燃尽自身,让三界得以重生的凤族之女,成了他们云家家主的曾经沧海,让他一生郁郁寡欢,孤独终老。神魔之血要幸运一些,因为有一个作为天上神君,神通广大的父亲,硬是折损了上千年的修为为她护住了最后一点精血,但也不过多予了她数年性命罢了。但顾轻涯还是深深感激,因为若非那多出来的几年,这世间,便没有一个赫连闻歌了。
赫连阙一边端起酒杯,一边难得露出一丝笑,道,“我自己的身体自然知道爱惜,怎么也会死在闻歌她娘的后头。”
修道之人,说起生死,毫不避忌。
说实在的,若非心有挂碍,生死而已,不过丢开一具臭皮囊罢了。
顾轻涯笑笑,奉承了一声,“前辈豁达!”便是端起酒杯轻呷了一口。
“豁达?”赫连阙嘴角却嘲弄的一勾,“这世间哪有真正无惧生死之人?不过是因为没有经过真正的生离死别罢了。我豁达,是因为,生也好,死也罢,我都与闻歌她娘一道,这才无惧。这一生,我欠她良多,生死同伴方能安心,唯独放不下的,便也只有闻歌了。老天厚待,这样一来,我与她娘……好歹是安心了好些。她会平安长大,她……很好。”赫连阙也呷了一口酒,说着说着,似深有感触一般,声音低落下去,眼角却有些泛起了红潮。
顾轻涯目光闪了闪,却没有什么出乎意料的感觉,果然……有些事,只是自以为瞒过了而已,那个傻姑娘!
“前辈深夜将晚辈单独叫来此处,可是有什么话要吩咐?”
“吩咐算不上,只一句忠告。”话既已说到此处,都是聪明人,赫连阙倒也不再绕弯子了。
“前辈请说。”顾轻涯仍是从容恭敬。
赫连阙目光深深,却是定在他脸上,似是要将他看穿一般,“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日后你若有了自己的孩子,便会知道,这为人父母的,总有操不完的心。我自己的女儿,我清楚,闻歌即便不依赖任何人,她也会活得很好。但那个孩子,外表裹着坚硬的壳,内里却不见得一样坚硬。还有……世事无常。你既是沧溟云家的弟子,从前的很多事想必你也知道一些,我与云落骞一样……这一生,都有太多的遗憾。只是,我尚可弥补,他却只能孑然了却残生,到死方能解脱。前人之事,望你引以为鉴,珍之重之,千万莫要重蹈覆辙。”
顾轻涯目光闪了闪,如今这样的境况,却要他说什么好?说知道了,前辈且宽心,他绝不重蹈覆辙,还是赌咒发誓一番?
好在,赫连阙貌似也果真只是为了说这一句忠告,说罢后,神色竟是平和了许多,端起那只酒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却是皱了皱眉道,“我委实不知酒这东西除了浇愁之外,有何好的。偏还有人却就好这一口。”
顾轻涯淡淡笑,只一句,“青菜萝卜各有所爱罢了。”比如,花有千百种,却是各花入各眼,有的人喜欢的是淡雅的兰,有些人却偏爱那野地里带刺的蔷薇。哪怕是都爱那蔷薇,却也不一样,有些人爱的是那花的娇美,有些人却可以连那扎人的刺也一并深爱。
赫连阙淡淡点了点头,算得赞同。接着,便是已经站了起来,“人老了,这天色一晚,便浑身没力气,得去歇着了。你呢?年轻人嘛,月色静好,倒不妨多坐会儿,不负酒与月!”
第144章 被备胎
“当真要走了?”第二天清早,不负酒与月,还能起个大早的顾五公子还能神清气爽堵在闻歌的房门口,瞧见穿戴整齐的闻歌,半点儿也是不意外,但一张口,却是问了这么一句。
闻歌如今对这一位的神机妙算已经习以为常了,说好听点儿,他是心明眼亮,料事如神,说得不好听,那就是眼神忒毒,能看进人心里去,比如现在,闻歌就深刻地感觉到,他是她肚子里的一条虫。
所以,闻歌已经懒得去想他是从哪里看出来她要走的,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便算作应答了。
目光却是越过他的肩头,望向了前方百花掩映的竹屋。
看清她眼底隐隐的不舍,顾轻涯叹息道,“虽然有些真相不能说出,但我看赫连前辈也没有赶我们走的意思,你如果果真舍不得,多在这儿陪陪他们也没什么的。韩铮他们那儿,咱们不是还有时间吗?”整整一年呢,她早前不还觉得太久么?与其在那儿等着,还不如在这儿陪陪她爹娘呢!不是么?
闻歌目下闪了闪,却是干脆道了一句,“不必了!终究是要离别,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区别?”然后,便是一扭头道,“走吧!”
顾轻涯却拉住了她,“好歹去道声别吧!”
她回过头来,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掌处略略停顿了一下,然后,也没有再往那木屋看过去,只是语调淡淡道,“没有必要吧!萍水相逢而已,咱们太刻意了,反倒给人以负担。咱们来这儿的目的,不管有没有达成,如今都已算有了了局,在这里再待下去,于人于己,都没有好处,倒还不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