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闻歌眯起眼来,眼缝中射出危险的光,这是看人跳舞看得失了神,丢了魂吧?
属于云懋的那两道目光,却是震惊居多,他竟是不知,他家小五何时竟懂乐看舞了?
何况……偷偷瞄了一眼脸色已是不好看的闻歌,云懋叹息一声,小五这是怎么了?没有瞧见闻歌生气了么?
顾轻涯好像还真没有发现,目光胶着在纱帘内那道一边弹着箜篌,一边翩翩起舞的曼妙身影,那表情,竟是与周遭痴狂的男人没什么两样了。
“小五。”眼瞅着闻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云懋连忙扯了扯顾轻涯的衣袖,眉心紧皱,心想道,难不成,这月下翩跹竟有蛊惑人心的本事,才这么一首曲子一支舞,竟将小五的魂儿也给勾了过去?
顾轻涯被扯得回过头来,回首间,却是神色清明,哪里有半分的迷乱之态,即便是对上闻歌冒火地双眸,他亦只是微微勾起唇角。
然而,那一笑,却好似别有深意一般,不自觉地,闻歌便是皱紧了眉,转过头去,不言语了。
顾轻涯这才转向扯着他袖子的云懋,语调凉凉道,“我这身衣裳可有些日子了,可不知禁不禁得起你这般拉扯?”
瞧见云懋瞪大了一双眼看着他,他不由勾唇笑道,“干嘛这样看着我?不认识么?”
云懋讷讷应了一声,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扭过头去生闷气,但显然脸色没有方才骇人的闻歌,云懋这才恍然大悟,小五果真是狡猾啊!方才那模样……竟是故意的么?不过……若有所思瞄了一眼闻歌,云懋心里仍是不减惊异,看来……小五也不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啊!可以啊!做一回戏,就看清了一个人的心,难怪闻歌要叫他狐狸了。
而显然,闻歌怕是也明白了他方才的用意,这会儿才会生起闷气来。
顾轻涯倒也不急着哄,将眼里的得意掩在眸底,转而神色淡淡望向了台上,“来了。”
他语调淡淡,闻歌与云懋皆是抬头望去,便见着丝竹之声渐渐消弭,而纱帐之中那人已经站直了身子,纱帐被人轻轻撩开,一个黑纱裹身的美人娉娉婷婷站在台子中央,轻垂臻首,正屈膝朝着台下躬身谢礼。
一瞬间,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闻歌望向台上时,亦是轻一挑眉,一楼之魁,果真是名不虚传。
一张脸,那是月下族女子惯有的娇媚非常,艳丽无双,并没有月下族特有的紫色双眸,怕是因为身处人群之中,所以,特意以法术幻化了。而一身冰肌雪肤,恍似吹弹可破,大胆地选用了黑纱作为衣裙,若隐若现间,更显得一身雪肤白得无暇耀眼,在灯光烛火中,好似透明了一般。
月下翩跹,名不虚传。
要说自信,闻歌从来不输任何人,而且,她也从不认为,一个女子的价值,就只在容颜与青春。见过如月下翩跹这般绝色的女子,甚至是比她还要美的女子也不是没有,但她从未在意过,今日,却不知为何,看见月下翩跹的瞬间,心里就有了抵触,她不喜欢这个女人,就如之前的焉若一般。
也许,这就是天生的气场不和吧!闻歌想。
但她却清楚,不喜欢月下翩跹,怕是也与顾轻涯方才的那一番作态有关。
第287章 选宾宴
哪怕是闻歌此时已知顾轻涯方才的那一番作态都是故意的,有目的的,但闻歌还是介意,因为她知道,方才顾轻涯的那一句赞,确是真心实意。
闻歌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太陌生,太让她无所适从。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凤拾遗身边来来去去多少女人?可她……却从未有过半点儿的情绪波动。
可那日顾轻涯看到焉若时呆了呆,今日赞了月下翩跹一句,闻歌都觉得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还有,想到顾轻涯之前口中提到过的那一个,为了她,他可以洗手作羹汤,在他口中很好很好的姑娘,闻歌就觉得心里泛着酸,涌出涩,哪怕那个姑娘到现在连影儿也不见一个,但闻歌却还是介意。
这样的自己,让闻歌有些讨厌,更是有些害怕。怎么会这样?隐隐已经知道了原因,但就因为知道,才更是害怕。抛却那些她被刻意抹去了的过往,她从未尝过喜欢的滋味,这样的转变让她无所适从,也很是不安。难道……喜欢一个人,会让她变得不像自己吗?那最后,会不会失去自我?
然后……再重蹈覆辙?从前的飞蛾扑火,义无反顾,到最后,换来了什么?
闻歌抿紧了唇,望着台上,一双黑金色的眼瞳,复杂无比。
顾轻涯其实一直瞄着她,见她脸色几转,神色复杂,终究是忍不住,抬起手来,朝她探去,谁知,还没碰到她,她却已经是惊得将手一缩,然后,在与他对视的顷刻间,便已垂下了头去。
但即便再快,方才对视的那一刹那,顾轻涯还是洞悉了她眼中一瞬的仓皇,不由轻轻皱了眉,放低嗓音道,“你怎么了?”
闻歌没有做声。
顾轻涯的眉心攒得更紧,“还在生气?我方才是……”
“我没有生气。”不等他说完,闻歌便已促声打断了她,音调急促,一双黑金色的眼瞳抬起,瞪大着与他回视,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不期而遇,就这样无声地对峙着,然后,闻歌先行移开,却是弯起唇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顾轻涯瞪着她,眼中风起云涌。
“好了!你们两个,快看看,开始了。”边上云懋见气氛有些不对,再看他家小五骤然沉凝的脸色,这是要发火的征兆啊!连忙出声道。
闻歌的注意力果然马上被转移,很是配合地转而望向了台上。
而顾轻涯又眸色复杂地看了她不为所动的侧颜两眼,这才也跟着转头望向了台上。
台上,一袭黑裙,每美得魅惑的月下翩跹身边已是多了一个人影,微微富态的胖,一身艳丽媚俗的紫裙,满脸的胭脂,满脸堆笑,一看便知,就是这活色生香楼的老鸨了。
果真,她一上台,便是笑呵呵道,“抱歉了,各位客官,让你们久等。”
“辛妈妈总算来了。”台下的恩客们果真是望眼欲穿。
那辛妈妈却笑得更是一脸褶子,“陈爷怕等得不是我吧?”说着,还是别有深意地瞄了一眼身边的月下翩跹,当下,满堂都是心知肚明的笑。
笑了一回,辛妈妈这才轻抬右手,笑声倏止。
“虽然让大家久等,但各位官人、公子,都是为了我们翩跹,想来,应该是甘之如饴吧?好了,闲话休提,各位既然都是为了我们翩跹而来的,咱们还是快些进入正题,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呐!”辛妈妈暧昧一笑,满堂皆是笑。
只是那笑声,旁人不知,闻歌听来,却是不由皱了眉,反倒是被当成了货品一般的当事人月下翩跹像是没有半点儿感觉一般,兀自站在那儿笑着。
“大家都知,今日,是我们翩跹一月一度的选宾宴,在座的各位当中,今日必然只有一位能够成为翩跹的入幕之宾。”
“辛妈妈都说了,闲话休提,还是快些说说,今日比什么,怎么比吧?”台下果真已是等不及了。
“是啊!是啊!难不成还是像上一次一般比作诗?或是像上上一次那般作画?还是比武?”
闻歌挑眉,看来,这花楼中的比试倒还很是附庸风雅,不过……却也没有什么新意。
台下大家都是讨论起来,很是热烈。
“大家稍安勿躁。”辛妈妈提高嗓音喊道,然后,两个龟公便已经很快将一个木架子抬了上来。
“今日还是老规矩,比试共计三轮,赢二轮便为胜者。”辛妈妈道,然后,抬手间,便从一个丫头手里捧着的托盘上,先是取出了一卷布帛,轻轻抖开,便是挂在了木架子上。
布帛之上有字,台下众人皆是迫不及待看了过去,闻歌亦然。
今有鸡翁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今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鸡母,鸡雏各几何?
这是什么玩意儿?闻歌皱紧了眉。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心里的别扭了,往顾轻涯看了过去。
后者挑了挑眉,却是望向了云懋,闻歌便也跟着他,看了过去。
云懋心头一阵不安,身子一缩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云二不是最为博学多才么?想必,这应该难不住你。”
“你刚才没有听见我?这入幕之宾只有一人。”顾轻涯心绪并不怎么好,语调也是有些凉意入骨。
云懋却是不怕他,也顾不得怕。“那为什么是我?”
“各位只需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算出答案,将之写在纸上,与我们翩跹事先已经算得的答案,进行比对,若能对上,那便为胜。若答案都正确,快者为胜。”辛妈妈此时又在宣读规则,而台上候着的龟公便已经很是乖觉地搬上来一只香炉,置于矮几之上,然后,随即点燃了一炷香。
香烟袅袅,却皆为催促。
“快点儿!时间有限。”闻歌见其他人都衣领净此时冥思苦想起来,连忙抬脚便是从桌子底下轻踢了云懋一记。
谁知,顾轻涯却是凉凉地看了过来,“闻歌,你踢到的是我!”
闻歌“……”,脸儿微红。
顾轻涯轻轻瞥过她,又望向云懋道,“这题你又不是不会,作何在这儿磨蹭?”
云懋却是觉得不满得很,“为什么一定是我?这题你也会啊!闻歌……闻歌不会没有关系,左右我们算出来,让她写上去也是一样。”
第288章 答算题
“一样?”顾轻涯挑眉勾唇,莫名嘲弄,“能一样么?”
目光上上下下瞄着闻歌,话却是冲着云懋说的,“你别忘了,她只是穿了一身男装而已。”这花楼里的人,见惯了风月,都长了一双火眼金睛,哪里会辨不出雌雄?闻歌上阵,阿懋是不怕一会儿麻烦呢?
“不还有你吗?”云懋还真是一时忘了,经由顾轻涯提醒,立刻打消了让闻歌上阵的想法,不过他也不是唯一的选择,何况,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小五的事儿来的,小五这么靠边儿站,却把他给推了出来?不干!不干!绝对不干!
“我是给你这个机会。”顾轻涯仍然语调闲闲,别当他不知道,刚才,月下翩跹露出真容时,阿懋可也没有少双目放光。
“我可不需要什么机会。”某人涨红了一张脸,有恼羞成怒之嫌。“你刚才不还夸人家么?机会自个儿留着吧!”
“可我不想去。”顾轻涯语调仍是疏淡得很。“你当真不去?”
云懋低下头,皱眉不语。
顾轻涯一拍桌,“好吧!左右大家都不愿去,咱们索性也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说着,竟是站起来要走的架势。
“等等!”云懋急了,连忙伸手拉住他,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儿消息,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这么说,你是改变主意了?”顾轻涯站着,居高临下挑眉看他。
云懋咬牙,什么不想去?明明就是怕闻歌生气罢了,就推了他出来做挡箭牌。
只是,哪怕明知顾轻涯是故意的,但云懋却心知此事重要,不得不妥协,于是,只能黑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两个!再耽搁下去,只怕谁也去不成了。”闻歌却是瞧见已经有人写出答案,信心十足地递了上去,连忙皱眉催促道。
“真是不知为谁辛苦为谁忙!”云懋不满地嘟囔道。
每张桌上都早就备好了笔墨纸砚,就是墨也是早就研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