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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惜浅心里冷笑,嘴上却不多言。
自小被说惯了,李燕完全没在意,盯着她手里的猪头:“娘,红烧,我要吃红烧的!”
“好好,娘给你做,浅儿,咱就吃红烧的吧?”王喜荷对她道。
“听舅母的。”云惜浅一笑。
还给她补身子的?是卖给你女儿的吧。
不过没关系,反正她有得吃就行。
王喜荷提着猪头进去厨房处理,一边问她们:“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都买了什么东西啊。”
李燕自然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那些东西她都不懂。
云惜浅笑道:“舅母,今晚你就知道了,到时候舅母也能跟着沾沾福。”
“哎哟,那舅母可真要期待一下了。”王喜荷心里嘀咕,嘴上笑着应了一句。
距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个半时辰,厨房那边的事自不用云惜浅去说,李燕就已经催着她娘赶紧把猪头煮上,煮透一点,中午的时候才好红烧下饭。
午饭的时候,王喜荷就端上来了整整一大盘红烧的肉,把云惜浅的馋虫都勾出来了,招呼着去地主家做短工回来的李富贵跟李金,然后就没客气,直接开宰!
没办法,她这幅身子骨实在太需要肉了,而且王喜荷厨艺还算过关,这道红烧猪头肉十分的香嫩可口。
红烧肉伴着青菜,她足足造了两碗米饭才停下。
不止她,李家一家子都造了个大饱,王喜荷虽然心疼这么个吃法,不过看到云惜浅那越来越好的气色,她心里就不断安慰自己,现在付出的,以后都一定会有回报的,这点子付出都是值当的。
于是就说,今晚上还有,今天大家就吃肉吃个够!
云惜浅自然是高兴的,李家一家子也乐得很,又是一顿宾主尽欢的午饭。
吃过午饭,云惜浅就到李燕房里培养感情去了,当然,是教她‘规矩’的。
李燕很不耐烦,特别是云惜浅说,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女儿家应该咋样咋样之类的话,她都快烦死了,不过倒也没有反驳,因为她看云惜浅示范给她看的时候,那端正的姿态真真是好看极了。
用酸秀才的话说,她坐在那朝她轻笑,就跟一副画一样精致。
所以即便很不耐烦,李燕还是很耐着性子学,出去跟她娘王喜荷说话的时候,也是吊着嗓子,一套一套的,真有那么点贵夫人的姿态,叫压根就没啥见识的王喜荷高兴极了,当下就煮了碗鸡蛋水给云惜浅送去,云惜浅午睡刚醒,发现竟然还有这福利,就不客气地笑纳了,并且对王喜荷说,她一定会好好教导李燕。
王喜荷自然是喜滋滋地回去了。
傍晚吃过丰盛的晚饭后,云惜浅就拉着李燕,带上器材跟原料进了厨房。
两瓶杏香油,四包蜂蜡,还有玫瑰花瓣,茉莉花瓣,以及各种需要用到的小器材
“开始吧。”
云惜浅把东西都摆出来,便开始叫李燕在小炉子上起火,把锅架上去。这些事李燕没少被她娘指唤着做,所以都很熟悉。
她把这些交给李燕,自己就去捣弄花瓣了,这些都要捣碎然后兑水,把花瓣里的精髓提出来。
李燕很快就把炉子烧上了,忙问道:“好了,现在要怎么做?”
这可都是钱啊,要是办砸了,钱丢了不说,她抹脸的药膏也得跟着飞!
“火候不够。”云惜浅看了一眼:“添一勺水进去,加大火力,等火旺了,你把蜂蜡隔水蕴热,待蜂蜡融了,再把水倒了,锅底不要留水,换成香油,把香油煮沸后,蜂蜡倒进去。”
李燕哦哦点头。
“小心点,要是有一样错了,咱这一锅东西就都毁了。”云惜浅皱眉道。
李燕咽了咽口水:“我省得的,不会办砸的,你放心。”
按着云惜浅交代的步骤,李燕小心翼翼地都办妥后,正要问下一步,云惜浅就递了兑好的玫瑰汁液给她:“慢慢倒进去,记得要搅拌,不能停下。”
这绝对是个体力活,单凭她这小胳膊小腿的,绝对完成不了,交给李燕是再好不过的了。
李燕这时候哪有其他心思啊,她这个不懂的都看得出来,这锅里的东西这是到了最要紧的时候了,按着云惜浅说的,把带着浓郁玫瑰香味的汁液缓缓倒入后,就开始搅拌。
“别偷懒,继续用力搅,不然药膏质量不行,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云惜浅见她有放缓的趋势,立马鞭挞道。
李燕顿时一哆嗦,也不敢迟疑,立马就用力搅拌。
俩人一直捣弄到半夜,直到把从城镇上带回来的三十多个胭脂盒都装满后,方才停下。
把这些东西迁移到李燕房里,交代李燕看好别乱动后,云惜浅就拖着疲累的身子回房倒头就睡。
正文 10。第10章 成膏
第二天一早,李燕就急着来敲门了,声音充满了喜悦:“浅儿,浅儿,你快起来看看,好了,我们做的药膏好了!”
云惜浅在床板上翻了身,不想起来,可耐不过李燕那大喇叭,只得起来。
刚打开房门,还没洗漱,就被李燕拉到她房里。
经她这么一闹,云惜浅的睡虫也跑了,跟着过来就将摆放在她桌案上密密麻麻的三十多盒药膏挨个看了一遍。
见成色气味都很不错,云惜浅眉眼间也露出一抹喜色来。
正要说话,就听到隔壁王喜荷的声音:“你们一大早的吵什么呢。”
“不好,快点收起来!”李燕神色一紧。
云惜浅也知道这些药膏不能都被王喜荷看到,立刻就帮着李燕把三十多盒药膏都收起来,只剩下四五盒药膏摆着。
刚藏好东西,门咿呀一声就被王喜荷推开了。
云惜浅神色如常,李燕脸色一紧,云惜浅给她使了个眼色,李燕终于聪明了一回,忙转移她娘目光,把摆在桌子上的药膏拿给她娘看:“娘,你看,这是我昨天跟浅儿一起做出来的药膏,你闻闻看是不是很香?”
云惜浅暗暗给了她一个赞识的眼神。
李燕暗暗松了口气。
听她这么一说,王喜荷注意力果然立刻就被转移了,惊讶地望着桌上摆着的五盒药膏:“我滴天哟,你们真整蛊出这药膏来了?”
这可是地主老爷家的妻妾女眷才能用得上的稀罕物啊!
说着,也不待她们说话,就忙拿起药膏凑近闻了一下,脸上的喜色就怎么也掩不住。
“娘,是不是很香?镇上西街那边卖的,也就这个味了吧?”李燕见她一脸惊讶与高兴,心里不由得得意了。
“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味,前儿娘还在地主家那婆娘身上闻过!”王喜荷喜道,又拉着她们说:“地主家婆娘那年纪比我还大了三岁,可是看着就比我年轻了五岁不止,那一天我就问她怎么做的,她就是不说,说就算说了,我也买不起,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真当我不知道她是买了西街那边的药膏抹么!”
说到最后,语气愤愤不平。
李燕却听得眼睛发亮!
浅儿说的果然不错,这药膏抹了是能养脸的!
云惜浅听出王喜荷的意思了,笑了笑,就道:“舅母现在何需再羡慕她?我们这有五盒呢,舅母随便挑两盒去,还怕不能把脸养回来?”
王喜荷听得脸色一喜,看着她的目光就越满意了。
果然是个知恩图报的。
“娘,浅儿说得不错,你也用不着羡慕她了,我们昨晚做了很多呢。”说到这里,李燕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补救道:“看,有五盒呢,我们哪用得完,这两盒就给你,娘你拿去抹,指定能把脸养回来,看到时候地主家那老婆娘还怎么嘚瑟!”
塞了两盒进王喜荷怀里。
王喜荷爱不释手,也没注意别的,笑得见眉不见眼:“那娘就不跟你们客气了。”揣着两盒药膏,临走前又道:“你们快洗漱一下,很快就要吃早饭了。”
王喜荷一走,李燕就拍着胸口吐了口气:“好险!”差一点就说漏了。
“表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云惜浅故作不明,指了指藏药膏的柜子,看着她道。
李燕忙做了个‘嘘’的手势,跑过去把门关了,这才转过来对她小声道:“你傻啊,我娘那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吗,要是被她知道我们做出这么多药膏,她一准拿去城镇卖,到时候哪有我们的份!”说着一副你怎么这么蠢的表情。
“哦?那表姐的意思,是要拿我做的这些药膏去城镇上卖?”云惜浅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李燕面色微红,强撑道:“什么叫你做的,这些明明就是我们一起做的!”她倒不敢都揽到自己身上,要不是有云惜浅在一边指点,她自己一个人哪做得出这精致又香的香药膏?
跟李燕说话就不能对她客气,得用强硬态度把她镇下去。
云惜浅冷笑了声,看着她的眼直言道:“表姐,这有区别吗?没有我你做得出来?可对我来说,说句难听点的,有表姐你跟没表姐你都差不多,这香药膏我一个人就能做得出来。”
李燕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因为云惜浅说的本就是事实啊。
“可是……可是我也帮忙了。”她略有些底气不足的道。
见敲打地差不多了,云惜浅这才松了口,道:“我知道表姐帮忙了,表姐想要拿些去卖,那也不是不可以。”她本来就是要哪去卖的,不然她做这么出来干嘛?
她一说完,就见李燕一脸喜色,可还不待她说话,云惜浅就淡言道:“不过这钱怎么分得事先说好。”
李燕也觉有理,而且有了昨天的分赃,这回她接受地倒是很快,在心里估量了一番,就咬牙道:“那就五五对半分!”
“表姐,做人不带这样过分啊。”云惜浅不客气道:“表姐自己说,当初买器材跟原料的时候,是谁出的钱多?就表姐你那三百文钱,你说破了嘴皮子也只买到那点东西,要不是我那些钱,你三百文钱够个啥?还有表姐你说,又是谁带着表姐你一起做药膏的?没有我,表姐你做的出来吗?”
“咱掰着手指算一下,这些药膏,表姐你一共就出了那三百文钱,其他的表姐就是帮着干了点活儿,就这样,表姐你就想五五对半分,表姐你不认为过分了点吗?”
李燕被她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是又反驳不了,只得道:“那四六,我四你六!”
“三七,你三我七。”云惜浅不客气道:“若是不能,就干脆交给舅母拿去卖好了,舅母养我,我却还瞒着舅母干这事,心里也不好受。”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道:“表姐,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就给舅母拿去卖吧?”
“不行!”李燕想也不想就拒绝:“要是真给我娘,我们就真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那你说,要不要三七分?”云惜浅道。
“好,三七就三七!”李燕咬牙道。
那还有三十盒香药膏,这要是按着最低价半两银子一盒,还能卖十五两银子,她能分到差不多四两多!
四两银子,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她这辈子都没攒过这么多的私房钱呢!
哼,看李丽那丫头以后还怎么跟她炫,就她那一百三十八文私房钱,还不够她一个零头多的!
“那就一言为定。”云惜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