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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当这个时候,王喜荷都不敢反驳她,都只得笑脸相陪安慰她她还小,身子骨养回去还来得及。
自己这幅身子骨成了这幅样子,王喜荷能清楚她就是肇事者吗?自己计较起来,王喜荷她有什么底气敢跟她辩驳?
除了这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在王喜荷看来,现在云府很快就要接这丫头回去了,她不能再跟以前那样对她了,看这丫头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糊弄,她真不敢再去得罪啊,不然一家子的荣华富贵泡汤了,那她找谁去啊?
前俩天地主家的婆娘还穿了一件绫罗绸缎,给人摸一下都不行,还道她是乡下妇人,手粗脚大的,可别摸坏了她的衣裳。
她一边眼馋她衣服,一边又忍不住骂她狗眼看人低,哼,等将来浅儿出息了,到时候她穿金戴银,她能把这种衣服丢她一脸!
可要是没有浅儿,那她一辈子都只能被地主家的那婆娘踩在脚底下!
王喜荷还敢对云惜浅不好吗?
他们一家子怎么想云惜浅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只要他们不妨碍到她,其他的她懒得管。
解决了这个不算麻烦的麻烦,吃了午饭,她就回房去了。
给自己倒了杯红枣水喝,她刚一坐到床上,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云惜浅也没有勉强,就干脆躺到床上睡觉去。
这幅身子真是太弱了啊,只是早起了些,坐马车的路上颠簸了些,她就累得不行。
不过要她天天这么早起,那是不可能的事,她再跟几次,带熟了,就把这送货的活儿都交给钱喜跟李大贵。
这一觉足足睡了一个半时辰,从末时初睡到申时中,醒来后她整个人还有些迷糊,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枣水喝,又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人这才慢慢恢复精神气。
收拾了一下,就开门出来了,舀了水洗脸,李燕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云惜浅一边洗脸一边淡道:“表姐,什么事啊,有话直说呗。”
“浅儿,那个,你身子还行吗?”李燕小声道。
“就那样了。”云惜浅把水倒了,淡淡道。
“浅儿,今晚我们制香膏吧?”李燕忍不住了,道:“咱制香膏一次能赚那么多钱,可卖知了猴那也才多少钱啊?”
上次三锅出一锅,一锅就有十一盒香膏,不要算多了,毕竟像上次那个李大娘的顾客极少,也不可能每次都遇上那种顾客,一盒香膏就按半两银子算好了,那十一盒香膏也有五两银多银子呢,三七分,她还能分到一两多!
一两多,那是多大一笔银子?昨晚被她娘拉着去抓知了猴,被蚊子叮了好多个泡,那也才赚了二十几文钱啊,而且一文都没给她,全都被她娘给收了!
“今晚还要制香膏?”云惜浅蹙眉。
李燕忙点头,开始讲道理摆事实,叫她别卖知了猴专心制香得了,制香膏赚的钱多啊。
云惜浅还用得着她说?
不可否认,制香膏卖香膏的确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但是眼下却不是时候,她另有打算。
这次去县城,她可是看得清楚,县城那边的香膏铺子,那叫一个红火,要是能去县城做香药膏的生意,那……
“知了猴的生意既然开了个头,那就得做下去,虽然赚得不多,可聊胜于无,蚊子再小也是肉。”云惜浅淡道。
李燕急道:“那就为了那点钱,放弃制香膏吗?”
“表姐,你以为香膏那么容易制吗?一点点出错,那一整锅香膏就都毁了!”云惜浅冷淡道。
李燕当然知道,可要因为这样就放弃制香膏赚钱,那未免太可惜了,忙道:“浅儿,就算五锅药膏只成一锅,那我们也是大赚了的啊,浅儿你别放弃,以后熟悉了,一定会越做越好的!”
不说五锅出一锅赚钱,就算十锅出一锅,那也是赚不少的!
“我知道,表姐你放心好了,不过制香膏实在太费神了,以后我们五天制一次吧。”云惜浅思索了一下,方才道。
虽然五天制一次时间隔的有点长,可是总比一直不制好吧?
李燕犹豫了一下,就点了头,迟疑道:“那今晚?”
“今晚做,明儿一早你记得起来收拾好,到时候我再一起拿去卖,省得表姐你再跑一趟,不过要想像上次那样高的价钱应该是不可能的。”云惜浅淡道。
李燕还想诈她:“怎么不可能,你上次卖那么贵,这回还能卖便宜了不成?”
“表姐,你知道上回那李大娘是什么人吗?”云惜浅冷笑,欺近她耳畔嘀咕了一句,方才退回来。
李燕没想到那李大娘是干那档子,专赚男人钱的买卖,被云惜浅这么一说,一张脸都是红的,支吾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上回那李大娘走路的姿势,还有那一身的胭脂水粉气味,而且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有钱人家的姑娘小姐要买香膏,总不可能叫李大娘那样的出来吧?她又一下子买了那么多,当然是买回去给她手下的那些姐儿用的,除此之外你说还有别的可能吗。”云惜浅白了她一眼。
李燕红着脸,她上次还跟那李大娘走得很近呢,这要是被村里人看到,她这名声可就毁了。
云惜浅淡道:“除非再遇上那李大娘,不然一盒能半两银子卖出去,那都是多的了。表姐你应该信得过我吧?”云惜浅瞟了她一眼。
“嗯嗯,以后香膏你就拿去卖吧。”李燕咬牙点头。
云惜浅突然改变主意,冷笑道:“表姐你说错了,我就卖这一回,以后可不跟贵子哥他们去县城,香药膏怎么卖,那还得表姐你自己去。”
“我……我自己去卖?”李燕一惊。
她怎么卖,她不会卖啊!她怎么介绍都不知道啊!
云惜浅用的就是欲擒故纵,看她这样子,心下冷冷一哼,理所当然地道:“这是当然,我这身子骨是得好好养养的,走那么远的路,我才懒得去。”
总得叫李燕知道,没了她,她是什么都做不成的,还敢质疑她会不会藏私?
说完,她也没继续跟李燕说,回房拿了钱,又拿了包花生糕跟那包松子糖,就出了门。
正文 39。第39章 孩子
过来李牧家,李老也在,云惜浅就把钱交给李老,没多,就半吊钱出一点,七百文钱。
李老吓了一跳:“浅姐儿,你这是作甚?”
云惜浅早料到他的反应,就把李牧给她介绍李大贵跟赵翠的事说了,正因为有李大贵跟赵翠在,所以这门生意她才做得起来,李牧是功臣,分他一成,这七百文钱就是分给他的。
“李老伯你自己不想要,可也得多想想小牧,小牧正在长身子,不能总是清茶淡饭,每顿都得加点肉给他吃才行,这样才长得高。”云惜浅把钱塞到他怀里,道:“李老伯,收下吧,这是小牧该得的。”
“可是,可是一成也不用这么多啊。”李老道。
云惜浅把知了猴赚钱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她知道李老的性子,嘴巴最是严实不过,说给他听也没事。
李老反应跟起初的李大贵还有钱喜一样,都惊呆了。
一斤知了猴卖了二十五文钱的天价?
云惜浅一笑而过,把糕点跟那包松子糖拿出来给李牧:“小牧,这是姐姐给你买回来的。”告诉他松子糖可以分给其他小孩,但是那包花生糕一共就十二块,就让他自己留着,饿了的时候可以垫垫肚子。
“谢谢姐姐。”李牧一笑,对于云惜浅给他爷爷钱的事,他倒是释怀得很。
云惜浅摸摸他的头,就过来李大贵家找赵翠了。
“小牧,浅姐儿给了这么钱,这……”她一走,李老就忍不住问孙子。
李牧把糕点跟松子糖都拿回自己房间去放好,出来就听他爷爷这么说,他蹙蹙眉,然后就道:“爷爷,姐姐给的就收下,以后多买点肉回来吃。”
“买肉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钱,爷爷托人买些笔墨回来给你习字练字可好?”李老想了想,就道。
“好啊,我也想读书,爷爷你托人帮我买些回来,家里那几本书我都会背了,爷爷你多给我买几本回来。”李牧点点头。
“好,爷爷给你买。”李老欣慰地笑了笑,可是笑容里,又有些苦涩。
小牧要是没有跟着他,被富贵人家捡了去,那依着小牧的天赋,将来定是有一番作为的。
李牧摆摆手:“爷爷,我先去贵子哥家找姐姐。”
李牧过来的时候,李大贵正抱着儿子哄。
李牧知道云惜浅在里面跟赵翠说话,没进去,就陪李大贵逗他怀里的胖小子:“小虎小虎,你要不要吃糖啊,姐姐给买了糖吃,糖可是很甜很甜的呢。”
李小虎张着无齿小口,口水横流啊啊地在他老子怀里蹦跶,两只藕状小胳膊相当有活力。
李牧失望道:“都好久了,小虎你才长了一颗牙啊。”
李大贵笑:“快了快了,很快就能长满了。”他儿子才六个月七个月不到,不算慢的啦。
“贵子哥,把小虎给我抱抱。”李牧没少抱李小虎,一做出要抱他的姿势,李小虎就朝他张手了。
李大贵拿了张草编的席子铺在地砖上,让他们两个在席子上玩耍,自己就去把剩下的柴给劈了。
里面云惜浅正跟赵翠说着话,赵翠想到分到的钱,都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该是嫂子得的,就得给嫂子,嫂子跟贵子哥都是实在人,做的虽然是力气活,但也是帮了我大忙,嫂子就别跟我客气了。”云惜浅笑道。
赵翠不好意思道:“我跟你贵子哥就出了把子力气。”
云惜浅道:“咱这生意还长着呢,以后还得多依仗嫂子跟贵子哥,贵子哥人实在,得多叫他出去外面见识见识,我看喜子哥人也不错,跟贵子哥关系又好,就让喜子哥也在钱家村收,到时候我就让他们俩负责送货去,我也就不跟着去了,嫂子也知道,我这身子骨得多休养,偶尔去一次还成,要是经常去,我也熬不住。”
“云妹子,你放心,这事你来之前嫂子就跟你贵子哥说过了,叫他跟喜子争气点,早点跟酒楼那边混熟了,最多再过两天,妹子你就不用再那么早起来了。”赵翠连忙道。
她看云惜浅那还没有巴掌大的小脸上,还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倦意呢。
云惜浅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是个明白人,点点头。
她也有她的考量,既然累就多累一点,争取一劳永逸,要隔一段时间又来累一次,那才是真正的折腾人。
她手里现在就有四百多两银子,这些钱当然不能算多,但也绝对不能算少,按这里的物价水平,四百两银子在镇上能买下一座别苑,在县城那边的话,也足够买下一个不错的商铺。
当然,规模没多大,但她打算用来开香药铺,也不需要多大。
就是不知道县城那边有没有她要铺子,明儿上县城的时候,再去问问孙掌柜好了,他应该是知道的。
要是有,她得趁早把香药铺开了。
跟赵翠聊了一会,云惜浅也没多留,因为账目都是当天算清,所以无需记账什么的。
留下一千多文钱跟二两银子,补齐了留在她家的十两银子本钱后,她就回去了。
“姐姐,我要开始习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