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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小丫鬟们备好了水,看见侯爷亲自抱着夫人进来,自然都是低下了头,猫着腰识趣的退下了。
杜茵进屋就让顾子卿将自己放下。“你放我下来。”
顾子卿格外听话,立刻就将她放下了。只是一双眼还是不曾离开她。
杜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身上臭死了,快去洗洗。”
顾子卿乖顺的点点头,但没有动。“快去呀。”杜茵催他。
“茵茵陪我。”
“。。。。。。” 杜茵仔细的打量他一番,确定这和平常的顾子卿不一样,罢了,同一个醉汉计较什么。
杜茵随他一起进了浴房,伸手探了探桶里的水:“水温刚好,你快进去吧。”
顾子卿动手开始解衣,刚解开腰带,转头去瞧杜茵。杜茵有些不好意思,背过身去:“你快些脱吧,谁要偷看你!”
身后响起了水声,杜茵回头,顾子卿仿佛极为惬意,靠在一侧,双目紧闭。杜茵走了过去:“我帮你洗发。”杜茵帮他卸了簪子,将束起的黑发,轻轻散落。又用木梳从上至下的通了一遍,杜茵很温柔。这个过程让她觉着自己的母性光辉都散发出来,原来照顾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有幸福感。
帮他洗完,又用帕子一寸寸的擦干,重新束好。杜茵做这些很专注,丝毫没注意到顾子卿已经睁开了双眼,仰着头,定定地瞧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杜茵发现后,有些脸红。“好了,你起来吧,我先出去了。”杜茵起身,刚要转身走,手就被拉住了。
顾子卿用力一拉,杜茵惊呼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人已经在木桶里了,水花溅起,杜茵浑身湿透。再望向顾子卿,这人哪还有一点醉意,眼底还藏了丝丝笑意。
“你。。。!你装醉!”杜茵恼羞成怒,伸手指向他。下一瞬,顾子卿欺压过来,堵住她的嘴。“才醒。”
杜茵以为他醉的厉害,却不曾想收获了一个比平日更放肆的顾子卿。任由她最后如何哭闹求饶,这人都没有一点心软,越发将她欺负地狠了。
。。。。。。
杜茵第二日醒来,深深地顿悟到一个道理,顾子卿,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杜茵在这边愤愤不平,杜府楚竹萱屋子里也是。屋外的那些小丫鬟们现在还不敢进去,昨夜也不知怎得了,就听见自己少将军的一声惨叫,底下的人要进去,又被杜晏吼了句不让进。
这新婚夜有听见新娘子哭的,还没听见过新郎叫的。
杜晏为此一早上都黑着脸,楚竹萱自知理亏。谁让他昨天那么野蛮!自己都那般痛了这人也不理,楚竹萱一时没控制住朝他脸上蹬了一脚。结果这人记仇记到现在!
楚竹萱想像以前那般发脾气,但又想起昨夜下半夜那人的狠厉劲,只好咽了咽口水,服了个软:“我错了,谁让你不温柔点的。”
杜晏神色复杂,他还不温柔?明明昨夜自己已经足够隐忍。“明明是你。。。”
“我怎样?”
杜晏本想说是你太娇气,后来又想到小姑娘都嫁给她,昨个儿都把自己给他了。媳妇儿就算再娇气,也是要哄着疼着的。那话在舌尖转了转,咽下去了。
“没什么,我命人进来伺候你梳洗。只一条,下次别再踹我脸了。”
楚竹萱抿嘴笑了笑:“知道了。”
两人又亲热打闹了一番,才让下人进来了。
楚竹萱有些头疼,新婚次日是要去敬茶的,老太太和朱氏肯定都在。老太太倒好说,但是朱氏,自己上回在杜茵院子前冲撞过她一会,不知道她会不会对自己有意见。
杜晏瞧出了她的担忧:“无碍,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有杜晏陪她,楚竹萱心里安定了,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和自己这个婆婆相处。
朱氏那边也有同样的烦恼,自己亲儿子娶妻,她这个做婆婆的自然希望新媳妇能够尊敬孝敬她。但楚竹萱出生便是中书令府嫡女,嫡庶尊卑一直都是朱氏这么多年的心病。
老太太和朱氏在屋内坐着等候,杜晏临走前又同楚竹萱嬉笑打闹一番,故而有些迟了,楚竹萱一路上都在抱怨杜晏。生怕自己缺了礼数,杜晏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家没那么多规矩,祖母不会说什么的。”
老太太自是不会说什么,朱氏却有些不大乐意了,小声嘟囔了两句:“新婚次日敬茶都能迟到,没个规矩。”老太太眼风扫了过来,朱氏闭了嘴。
楚竹萱到了,依次给老太太和朱氏敬了茶,动作规矩,礼仪得体。老太太很是满意,亲自将一只赤鎏金簪子给楚竹萱戴上了。楚竹萱一向性格开朗,且喜笑都表现在脸上,自是笑眼弯弯,道了谢。
“晏儿有福,萱萱这丫头我喜欢。”老太太毫不吝啬自己的喜欢。杜晏的嘴角也是微微勾了勾。
朱氏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就那么喜欢这个丫头?轮到自己时,朱氏也给了一对镯子,说了几句客套话。楚竹萱面对她时有些紧张,且看朱氏似乎也有一丝丝严肃的表情,便愈发小心谨慎起来。规规矩矩挑不出一丝错来,但这小心谨慎在朱氏眼里,却变了味道。
方才同老太太倒是笑意盈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得刻板严肃,当真是瞧不上她这个婆婆?这样想着,脸色都有些冷了。楚竹萱不知是哪里做错了,惹了她不高兴,有些忐忑的望了一眼杜晏。对方的神情也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老太太发话:“行了,晏儿这几日休息,便好好陪陪萱萱吧。你们小两口想必还有好些话要说,不必在这里陪我们了。”
杜晏起身同祖母行过礼后,便和楚竹萱一同回房去了。
两人一走,老太太便望向朱氏:“朱氏,新媳第一天敬茶,你为何要摆出一副不待见的脸色”
朱氏一愣,老太太语气带有责备之意,她一阵心虚:“妾没有。。。”
第77章
老太太眼神锐利; 朱氏心里一阵发虚; 连忙否认。
“没有便好; 那是晏儿自己喜欢的人; 若你还为了晏儿一点好,那便不要犯些蠢事。”老太太这话说的不客气。朱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半晌才应了句“是。。。”
楚竹萱同杜晏回去的路上,楚竹萱悄悄地问杜晏:“婆婆是不是不喜我。。。”
“不会,别多想。”杜晏道。
“可是。。。我的确不知该如何同她相处,且日后等她生产。。。”
杜晏停下脚步,回头望她:“若你介意; 我们可以搬出去住。”
楚竹萱一听忙道:“不不不,那样祖母会不高兴的,我无碍的。”杜晏笑了笑,伸手拉过她,两人一起并肩回房了。
朱氏回院子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王婆子不在,院里的小丫鬟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这二夫人自从有了身孕,脾气见长; 不再像是刚回来时的模样了; 倒像个正房夫人的做派。不过也就是在自己院里,大家都考虑到她肚里的孩子; 忍让几分。
虽说是怀孕了,但老爷过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老太太又不待见她; 久而久之,底下的下人们也会开始在私下悄悄议论。
朱氏在老太太那边被呛了声,自己明明怀着身孕,却永远无法被当作杜家的一份子来对待。新进门的媳妇也敢对自己摆脸色,朱氏越想越窝火,竟然觉得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来人啊。”门外的一个小丫鬟应声而进。
“王妈妈去哪里了?”
“回夫人,王妈妈一早便出门了,说是给您拿药,还未归来。”那小丫鬟答道。
朱氏想起来了,今日是王婆子取药的日子。说来她这胎也奇怪,头三个月最要紧的时候一点事没有,安稳的很,朱氏还说自己是这胎是个福胎。却偏偏这最近过了三个月后,时不时的开始痛起来。为此朱氏特意让王婆子再找上了她师兄,定时去取药。今个儿正好出去了。
朱氏只好自己忍着,摆摆手让那丫鬟下去了。那小丫鬟见她神色不对,上前问道:“夫人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帮夫人您叫府医?”
朱氏从不让府医给她调理身子,摆了摆手让人赶紧退下了。
王婆子过了一会儿才回来,进屋后就发现朱氏躺在床上脸色不太好的模样,忙走过来问:“夫人?哪里不舒服吗?”
朱氏睁眼见她回来了,忙道:“又和前几日一般痛了,药拿回来了吗?快。”
王婆子每回从师兄那里取回来的药都极其有效,服用完过一会便无异常了。
“师兄怎么说,我这个情况到底是为何?”
“刘大夫说夫人按时吃药,心情放轻松即可。想必是孕期妇人本就身体各异,夫人不必过于担忧。”
朱氏听王婆子这般说,心情好了些。她伸手摸了摸肚子,只要能平安生下这个孩儿,自己的日子,总归是能好过些。
“还有一事。。。”那王婆子有些犹豫。
“何事?”
“便是那朱真真,听说,魏家陈家此次倒台,还有上回杜茵被劫之事,朱真真在里面掺和了,现在被顾侯爷给关着。”
啪。。。朱氏手中的碗碎到了地上:“怎么会?她怎么掺和进去?”
那王婆子面有犹豫之色:“夫人您忘了,大小姐去白鹤观求药那日。。。把她劫走的正是魏家,奴婢也是才打听到,那魏国公府的世子夫人,竟然是陈家的女儿。不知是否被朱真真知晓当日真相。。。。。。”
朱氏的脸色极为难看,这个朱真真自从来了之后没帮上自己不说,倒是处处添了麻烦。“去打听打听,顾侯爷预备对她如何。那顾子卿是什么人啊,一品军侯!她自己的翅膀都没硬就想去对付杜茵,这下好了,把自己个儿毁了。毁了就毁了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诶。”王婆子连忙应下了。
因着朱真真这事一搅和,朱氏连着好几天都没什么胃口。王婆子打听到的消息是顾府似乎将这事压了下来,这事老太太还暂时不知道。
朱氏松了一口气,暂时没传到老太太和顾远彻那边就好。否则,指不定要发多大的火,多半会连累自己。但是她却隐隐觉得,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三日后,杜晏陪着楚竹萱回了门。中书令对自己的女婿也很是满意,一家子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吃了顿饭。杜晏很享受这种家庭温情,祖母对自己自然是没话说,但杜远彻向来是个严父,朱氏从小又不在他身边。杜晏从小便相当独立,这也是他不懂儿女情长的缘故之一。
但此刻,娇妻在旁,岳父岳母恩爱非常,杜晏突然觉得,自己往后一定要好好同楚竹萱过日子。绝不将别的女人接入府中,重蹈他爹的悲剧。将来再有几个孩子,便是人生美满,别无所求。
临走之时,楚夫人特意命人端上来几只上好的山参,非要杜晏和楚竹萱带回去。杜晏一看就是上好的贡品,本想推脱,但楚竹萱大大方方的接过来了,杜晏也只好同岳父岳母道了谢。
回府的马车上,楚竹萱高高兴兴的盘算着:“给祖母那边送去一只,给你娘那边送去一只,剩下一只留给你。”
“那你呢?”杜晏问她。
“你的不就是我的,再说了,咱们还年轻,用不上。但是你经常要行兵打仗,万一出去的话,补补身子也是好的。”
杜晏望着她,深深的沉醉了。他真恨之前的自己眼瞎,没早点将楚竹萱娶回来。
回府后,楚竹萱便亲自将几只山参送了过去,老太太自然是眉开眼笑的接下了,还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