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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昉两人走上马车。
外头便由许青山整顿车马,待一切妥善好,众人便浩浩荡荡朝外行去。
王昉在车马走动的时候,还是掀起了车帘朝外看去…
外头天朗气清,影壁那处的廊下还站着不少人,许是循见了她们的目光,站在那的人也纷纷朝她们笑看过来。
…
约莫二十日后。
朝顺天府驶去的路上便又多了一行人…
正是从金陵出发的王昉一行。
如今已至八月时分,天气也越发炎热起来,尤其是北地这儿,相比金陵而言更是热得非常。
他们这一路并不算赶,每日不是住客栈便是住驿站…
王昉更是每日都要洗个澡。
可这热却好似从心头烧上来的火一般,延绵在全身经络,连带着整个人也异常难耐起来。
马车里厚重的布帘皆已换成了竹帘,一面是为了避日头,一面也是为了能让马车里的空气流通些,不至于如此闷热…王昉与王蕙对坐,她们手中各握着棋子,而琥珀几个丫头手里更是皆握着扇,正一下一下替她们打着。
王昉本就怕热——
往日在金陵的时候每日都要用上两盆冰。
如今出门在外,马车不好囤冰,即便打着扇也只是觉得传来一阵又一阵热风罢了…现在这幅模样,也不过是因为聊胜于无。
她的手中也握着把团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手撑着下巴倚着车厢,眼看着那副棋局还是觉得有几分忍不住的困倦感,身子骨也带着几分起不来的劲道。
王蕙倒还好些,除了小脸带着几许绯红…
倒也未曾像王昉这般困怠。
王蕙倚着车厢靠坐着,眼看着王昉落下的那颗黑子便抬头与她笑说道:“阿姐,你又下错了。”
王昉闻言是轻轻“啊”了一声,她尚还带着几分困倦的眼往先前落下的那子看去,果然下错了…她手撑着眉心轻轻揉了揉,也不知是叹还是笑,轻声嘟囔道:“热得神智都快不清楚了。”
她这话一落,便又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呵欠…
手中团扇半掩红唇,王昉睁着一双水波潋滟的杏眼看向琥珀:“还有多久到?”
琥珀手中的扇未停,她拿着帕子拭了拭王昉额头的汗,才又柔声跟着一句:“先前许护卫说了,约莫还有半个时辰便到了。”
王昉点了点头,一双杏眼因为连着打了好几个呵欠越发添了几分水意,倒有几分泪眼朦胧的感觉。她手中握着棋子,在棋盘上看了好一会也不知该落到哪儿,索性便放进了棋篓中:“阿蕙赢了。”
王蕙看着自家阿姐难得耍起了小孩性子…
她那双清雅的眉眼依旧含着旧日里的笑,也不说什么,低着头挽起了一副袖子,开始着手理着棋子:“阿姐上回说难倒表哥的是一副最简单不过的棋局?却不知是什么样的?”
她也是半个棋痴,对这样一幅棋局自然也有所好奇。
王蕙闻言却是醒过几分神:“具体是副什么棋局我也没问——”
她这话说完,是轻轻抬了一小面竹帘望向外头,跟着一句:“若是下回碰到,我替你问一问。”
离顺天府越发近了…
王昉想起上回来时还是四月春日,柳枝疏条,万物复苏。
如今再来竟已是八月了。
阔别四月有余,却不知外祖母他们是否一切安好?
…
程家早先就已得了信,如今早早便在城门下候着了。
眼瞧着从不远处驶来的一行队伍…
打首的管事是细细瞧了一回,待瞧清那马车上挂着的那块牌子,便忙拾掇了衣裳走上前去。直到王岱一行走近,管事便走上前朝王岱拱手一礼,口中是言:“奴是程府管家,特意奉老夫人之命来侯众位…王三爷一路辛苦了。”
王岱笑着摆了摆手,这一回因着心中无事,他们一行也未觉得有什么。
左右最耐不住的也只是天气炎热了些…
只是他自小便出来闯荡,这些于他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因此王岱的衣裳和面容虽然因为一路远行沾着几许灰尘,可面容却依旧带着旧日里洒脱和清俊的笑容,闻言也不过是笑道:“程管家也辛苦了。”
他这话一落,便又跟着一句:“老夫人怕是也侯得久了,便劳烦程管家领路吧。”
“是是是——”
程管家笑着应是,他忙翻身上马引这浩浩荡荡的一队伍朝永安巷驶去…顺天府街道宽广,平日里也能瞧见不少车马商队,只是明眼人还是能瞧出这个队伍的不同。
那些马车虽然瞧起来普通,可所用的木料都是千金难求的乌木。
还有那些腰间佩剑的护卫,各个背脊挺直、英武非常,像是早已习惯了众人的目光,依旧不骄不躁得目视着前方…众人见此,心中皆忍不住纷纷叹道,即便是顺天府中最金贵的几个家族怕是也养不出这样的队伍。
却不知——
这一行队伍究竟是什么身份,又是去往哪?
…
程家。
王岱一行到的时候,门前也已站了不少人了。
打首的是两个男人,一个年级稍长约有四十余岁的正是程家的大老爷、程宜的哥哥,名唤程柏。另一个约莫二十余岁,年级稍轻、相貌端正而稳重的便是程家这一辈的长子,名叫程淮。
两人瞧见王岱,忙迎了几步,朝他拱手一礼。
程柏更是笑着朝人说道:“子朝,一别已有经年,可安好?”
王岱忙翻身下马,他亦笑着与两人拱手回礼,才与程柏笑着拱手说道:“劳承德兄记挂,我一切都好,兄台可好?”
他与程柏素来关系不错,这一份关系除了王、程两家有姻亲的关系…大多还是因为两人兴致相投,即便他们相差有十余年,可性子、喜好竟都一般无二。当初王岱在顺天府独自闯荡的时候与程柏往来便很密切,一来二去相交了几回竟也成了忘年交。
只是这些年——
他大多在苏杭与金陵这两块地方,两人倒也的确有几年未曾得见了。
程柏也笑着点了头,示意万事皆好…
几人说话间,王昉与王蕙也由人扶着走下了马车,两人皆头戴帷帽由丫鬟扶着走了过来,待至人前便屈膝朝两人一礼,口中是言:“陶陶(阿蕙)给舅舅、表哥请安。”
程柏捋着长须笑看着两人,他眉眼温和,口中跟着说道:“几年未见,你们二人也都长大了。”
他这话一落,便又笑着说道:“你们外祖母候你们许久了,且先随嬷嬷进去吧。”
“是…”
两人便又屈膝一礼,由人扶着坐上了程家早就备好的轿子,往里去。至第四进院落昌松堂门前,轿子才停下,门前的丫鬟早进去禀报了…王昉一行进去的时候便瞧见廊下站着满满一帮人。
打首的便是她们的外祖母,张老夫人。
站在她身旁的一个穿着正红色褙子的便是孟氏,另有一个年约四十余岁、面容慈和的便是她们的大舅母孔氏。
因着已至内院,王昉与王蕙二人早就解下了帷帽,这会便快走几步朝几人走去…
待至人前,两人是行了一个大礼,口中跟着一句问安的话。
张老夫人不等她们说完,忙让身边的丫头去把人扶了起来,她看着两人眉眼慈祥,脸上带着遮也遮不住的笑:“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是把你们盼来了,快过来,让外祖母好好看看你们…”
她这话一落便朝两人伸出手。
孔大夫人和孟氏笑着让开几步,方便两人走近。
张老夫人笑着握着两人的手,她是先看了王昉一眼,见她气色极佳、就连容颜也比往日更甚,便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这回总算没瘦。”
而后是看向王蕙,她细细看了回人,跟着柔声一句:“阿蕙上回来时才只有九岁,那会你才到外祖母的腰,如今才过了几年竟也长得这般出落了。”
她这话说完免不得又一叹:“可惜你母亲与阿衍没能来。”
王昉闻言忙笑着挽了她的胳膊,笑着说道:“母亲家中有事着实走不开,她让我们好生陪着您,把她那一份孝心一道尽了…”她一面说着,一面是扶着人往里走去,才又跟着一句:“阿衍如今跟着徐先生学习,知晓我们过来还要我们向您问好,说等空了便来看您。”
王冀的事…
即使远在顺天府的张老夫人也有所耳闻,这事总归不好听,她也就没有多说。
倒是听到徐先生的时候,她一双和蔼的眉眼便又弯了几分:“子夷先生有大才,阿衍能跟着他,是他的福气。”
丫鬟打了帘子,几人一道迈步走了进去。
屋中早先就已备好了冰,如今还有丫鬟拿着手中的扇在那冰上轻轻晃打着,便是为了让这凉风更能送出去些…孟氏笑着让丫鬟把原先备下的酸梅汤取进来,又让人端两盆干净的清水来是供王昉两人净面。
王昉与王蕙坐在张老夫人的身边,由人服侍着净了面,才又听到张老夫人说了一句:“阿瑛前些日子也递了信说是要来一趟,估摸着日子这几日也该到了。”
“我记得表姐如今也有六个月身孕了?”
王昉由丫鬟服侍着洗净手,才又问道:“苏州离顺天府也有不少路,表姐夫能舍得让表姐这样过来吗?”
孟氏一面张罗着,一面是眉眼弯弯看着两人:“这回是表妹夫送阿瑛过来,听说还有桩喜事…”
喜事?
元康九年,除了程瑛表姐生下一子,她也不记得有什么喜事了。
不过她到底也没有多想,左右人过几日也就到了,究竟是桩什么事等人到了自然也就清楚了。
等丫鬟们上了茶点和凉果…
孟氏便又开口说道:“两位妹妹来得巧,今年睡莲开得迟,原当是不开了,哪里想到昨儿夜里竟全开了…”她说到这,语调微微扬起,跟着一句:“原来是知晓两位天仙似的妹妹到了,迎接你们呢。”
孟氏本就能说会道,这一番话从她口中说出来额外便又带了几分趣味…
张老夫人闻言也忍不住笑道:“那睡莲正开在你们院子里,等过会便让你们表嫂领着你们过去。”
王昉两人闻言自然笑着应了…
便又陪着张老夫人说了会子话,才由孟氏领着往她们住的地方走去。
孟氏一面在前领路,一面是笑着与她们说道:“两位妹妹平日若有什么紧缺的,便差人与我来说…若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也只管与我来说,这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