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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昉点了点头,她的手轻轻抚上那已经稍显颓败的花上:“这是在后山的那块花田里摘得吧?我很喜欢,辛苦你了。”
“您还记得?”
丫头见她提起后山,一双眉眼终于挂上了几分笑,连着脸上的酒窝也越发深了几分。她想像往日一样把手中的花递给王昉,或者是编个花环送给她…可看着王昉这幅仪态和身姿,她想了想还是递给了一旁站着的丫鬟。
而后是与王昉说道:“后山的花今年又多了不少,远远瞧着就像一片花海似得,你若是过去一定会喜欢的。”
王昉听着她絮絮说道,笑了笑却是未说话。
若是以前的王昉,想必的确会很高兴…
可如今的她,那些喜欢与不喜欢,其实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丫头原先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犹豫和踌躇,可见王昉一直弯着一双眉眼听着她说话,她的胆子便又大了几分…她说话本就有趣,尤其是真心想逗王昉笑,那话里话间便又多添了几分趣味,到后来直把翡翠逗得弯下了腰。
就连素来沉着的珊瑚也忍不住弯了一双眉眼,笑出了眼泪。
王昉手中依旧握着那把绢扇,眉眼也泛着几许柔和的笑意,却是从她的话语中想起了那旧时的光景。
…
王昉陪着傅老夫人在西郊宅子已住了两日了。
这两日里,秀莲时常过来陪着傅老夫人说话,打前头还抱着她那初生不久的孙子过来…傅老夫人瞧着欢喜,不仅赏了个长命锁,还赠了一个“平安”的名字,望他一生平安顺遂。
有秀莲陪着傅老夫人…
王昉倒是清闲了,她平日或是在院子里的贵妃榻上看书乘凉,或是跟着那厨娘学上几道爽口的菜。
这会天色正好。
她躺在一株芭蕉树下的贵妃榻上,手中握着一本书正在翻看着…喜福窝在她的身边,时不时地翻个身子轻轻叫上一声。
而珊瑚坐在一旁的圆墩上,她手中握着绢扇,正一晃一晃地给王昉带来一段凉风。
“主子!”
翡翠笑盈盈地从外头小跑而来,她眉眼弯弯,等跑到了王昉跟前又笑说一句:“主子,呦呦说要带我们去抓鱼,给我们烤鱼吃。”
呦呦说得就是甄管事与秀莲的那个三丫头。
自打那日后,呦呦时不时得跟着秀莲过来,傅老夫人觉得她可人也就不拦着她与王昉相处…反而还时不时与王昉说让她放松了去玩,左右这儿都是自个人,旁人也瞧见不见。
果然翡翠这话一落。
半夏便跟着走了过来,她笑着朝王昉屈膝一礼,口中是笑道:“老夫人说四姑娘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必拘在屋子里,带上丫鬟去外头走走也无事。”
翡翠闻言更是点起了头,她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王昉可怜巴巴地说道:“主子,您瞧,喜福也很想出去玩呢。”
王昉笑着看向喜福…
喜福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了,竟看着她轻轻喵叫了一声。
她无奈笑了笑,而后是把手中的书一合,看着那无边好天色开了口:“既如此,便出去走走吧。”
…
西郊这处还有一片竹林,
竹林前面就有一条长长的小溪,呦呦穿得干净利落手中还提着竹竿和木桶,一面领着她们往前走去,一面是与王昉笑着说道:“那处很是僻静平日也没什么人,等抓了鱼我们便在那烤鱼吃。”
她这话一落,翡翠便笑着接过了话:“好呀好呀,我已经许久未曾吃过烤鱼了。”
王昉由珊瑚扶着往前走去,因着走动方便她也只是穿了一身简单的常服,只是头上仍戴着青色帷帽…她听着几个丫头的笑闹声,一双眉眼也多添了几分笑意。
几人说话间——
呦呦却突然止了步子,她看着躺在石头上钓鱼的年起男人忍不住一愣:“你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王昉闻声止了步子,她顺着青色帷帽往前看去,便见不远处的竹林前有一个身穿玄裳的男人正一手握酒壶、一手提鱼竿,好不肆意…她一怔,开口说道:“陆意之?你怎么在这?”
陆意之循声侧头看来,他看着那个头戴青色帷帽,露出底下胭脂色长裙的人,轻轻咦了一声,似有些疑惑:“王四小姐?”
这话一落——
他把唇边的酒壶移开了几分,那双桃花目微波流转,缓缓泛开几许笑意:“真是巧啊。”
☆、第七十章
竹林四下。
小溪之中还有鱼儿轻轻越出水面; 打出几许水花声。
巧吗?
王昉定定看着那半侧着头手握酒壶、面带笑意的陆意之…她掩在帷帽中的一双柳叶眉轻轻折了几分,她怎么觉得这一点都不巧。
不过她终究什么也未说,只是与他点了点头,而后是与翡翠几人说道:“这是武安侯府的二公子。”
珊瑚和翡翠都是头一回见陆意之,因此听到这一声名她们皆止不住愣了一下…
毕竟这位陆二公子在传闻中可是一个风流纨绔贵公子。
她们也忍不住有几分踌躇起来…
不知是该继续往前还是往回走?
呦呦不是庆国公府的人,自然也不通那男女大防的规矩。她自小就在这山野之间长大散漫惯了,往日还曾跟这儿的小子在田野里打过架摔个一身泥; 因此这会瞧见陆意之她最疑惑的还是这个外来人怎么会来这钓鱼?
她看着陆意之; 一双眉依旧皱着:“哎; 你还没跟我说; 你怎么会在这?”
陆意之眼滑过王昉; 日头照在那青色帷帽下; 隐隐可窥见其中几许风华…他移开眼,手握酒壶饮下一口酒; 轻轻笑了下:“我听说西郊竹林里的溪鱼很好吃,便打算过来看看。”
他这话一落; 看向王昉疑声问道:“这儿莫非是王家的地方?”
王昉未曾摇头也未曾点头…
若说归属自然是归于王家,可人家也说了是来钓鱼,这小溪不知延绵到哪里,何况鱼为活物; 若当真要论个归属倒也算不清楚了。
何况不过是几条鱼罢了——
王昉朝人点了点头,声音一如旧日的清越:“这溪谁人皆可垂钓; 陆二公子请便吧。”
她这话说完——
方想转身迈步离去; 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扬长的“喵”叫声; 没一会便有一只黄白相间的身影穿过几人到了王昉的跟前,它的速度极快,就连呦呦也只是觉得有东西从眼前滑过。
等她们细细去看的时候。
便见到一只黄白相间稍显圆润的猫正蹲在王昉跟前。
王昉原先也未曾察觉,等步子迈不出去的时候才垂眼看去,便见元宝伸出前爪抱着她的衣角正仰着头轻轻“喵喵”叫着…
她待元宝倒很有好感,瞧见它先是一愣,而后便蹲下身子把它抱在怀里,笑着说道:“小东西,你也来了?”
陆意之见那人总算停下了步子,他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总算不枉他近些日子常常教导元宝。
不过——
陆意之眼看着那只窝在王昉怀里很是舒坦的肥猫,一双剑眉微微拢了几分,他怎么觉得这幅景象委实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握着鱼竿的手收紧了几分,看来这银鱼干还是得减一半了。
翡翠瞧见元宝也忍不住惊奇,她抱着喜福凑近了几步,笑盈盈地与王昉说道:“主子,这只猫长得好生娇憨…”待这话说完,她便低头看着喜福,见它也睁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半歪着头带着几分好奇看着元宝。
王昉怀中的元宝瞧见动静,也转了那张圆润的脸看去…待瞧见喜福后,元宝一双圆碌碌的眼睛先是带了几分疑惑,而后却添了几分兴奋。
若不是这会尚还在王昉的怀中,怕是要直接扑上去了。
不过它不动,却不代表不说话,这会便朝喜福“喵喵”叫了起来。
喜福也不知有没有听懂…
刚开始的时候它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还带着几分疑惑,到后头却也朝着元宝轻声叫了起来。
两只猫便这般你叫一声,我叫一声,倒像是在对话一般。
翡翠瞧得惊奇,一双眼睛笑得半眯了起来:“倒是给喜福也找了个玩伴。”
王昉看着两只猫也觉得有趣,不过这么一来自然也是走不成了,她侧头朝陆意之看去,见他依旧一手提着鱼竿,一手握着酒壶…唇边泛着几许笑意,却是正朝着她这个方向看来。
“陆二公子?”
她喊了一声也没听见他应,便又喊了人一声。
陆意之回过神,他看着王昉见她一双眉眼带着几许疑惑,轻轻咳了一声:“王四小姐有何事?”
王昉看了看两只仍在对叫着的猫,眉眼重新泛开几许笑意:“这两只猫也算投缘,陆二公子若是不介意便让它们一道玩会?”
“自是不介意——”
陆意之轻轻笑了声,他重新饮下一口酒,跟着说道:“只是元宝素来顽劣,王四小姐还莫介意才是。”
他这话刚刚落下——
元宝转过头朝陆意之龇牙咧嘴了下,就连那双圆碌碌的眼中也带着几分嘲讽。不过也就这一瞬,它看着陆意之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忍不住就瑟缩了下身子。
“喵——”
它朝陆意之讨好得轻轻叫了一声。
而后是回过头换上了原先的面容对着喜福重新兴奋地叫了起来。
…
既然决定不走了。
呦呦便重新握着竹竿、提着木桶走上前。
珊瑚也握着帕子寻了块石头轻轻掸了下,而后又重新拿了一方新的帕子铺在上头与王昉说道:“主子,过来坐吧。”
王昉点了点头…
她抱着元宝走过去坐下。
珊瑚瞧元宝这么大个,笑着朝它伸出手与王昉说道:“还是让奴来抱吧,免得您手酸。”
元宝比起喜福要重不少,抱得久了免不得要手酸…
只是王昉可记得这个小东西向来认生,上回对着陆家那个丫鬟还是龇牙咧嘴一脸凶相的。她低头看着元宝,却见这回它竟然一丝反感都没有,反而朝珊瑚伸出了爪子…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样不对,元宝伸出小舌轻轻舔舐了下王昉的手心,还拿着脸在她手心轻轻蹭了蹭。
不过也就这一瞬的功夫,它便到了珊瑚的怀里越发兴奋得朝着喜福叫了起来。
王昉也不知是觉得无奈还是好笑,她拿着帕子擦拭着手心…
刚刚转头想去看一看呦呦,便看见陆意之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