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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急促,就连裙角也因为快速的走动而晃动不止。
他放下覆在眉心处的手与人打了一礼,口中是跟着一句:“陆三小姐怎么在这?”
陆棠之先前寻人寻了许久,这会还有些未曾缓过来…闻言她是稍稍停顿了一瞬,等那股子气息平和了几分,她才开口说道:“我在等程公子。”她看着程愈面上的怔楞,脸还是忍不住红了几分。她仍旧还是往日那个爱脸红的姑娘,尤其是在他的面前…可这一回她却未曾避讳。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
荷包是蓝色的,用的是双面绣的样子,正面上头绣着青山绿竹,背面是一首诗,却是当初程愈所做的“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陆棠之白皙的指根紧紧握着荷包,若是细看的话还能看到那几根紧握着荷包的手还有些打着颤…她心下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才开了口:“这是我亲自做的荷包,我…”
她这话还未说完,便被程愈打断了。
程愈鲜少有打断别人说话的时候,这并不是一件礼貌的事,可今儿个他却还是径直打断了她的话开口说道:“陆三小姐,你这个礼我不能收。”荷包有定情之意,不管这位陆三小姐是什么意思,他都不能收。
陆棠之的面色有一瞬得惨白,可也不过这一瞬她便又重新开了口。
她未曾收回荷包,一双潋滟的桃花目却稍稍抬了几分…陆棠之一瞬不瞬得看着程愈,跟着是开了口:“留芙,你往后退几步。”
留芙是她的贴身丫鬟,闻言她是低低应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等身边没了人,陆棠之是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其实很紧张,这颗心扑通扑通跳着,仿佛下一瞬就能从喉间跳出来似得…她的脸应该又红了,也许比起往日任何一个时候都要红,她已经察觉到那股子热意了。
可她还是看着程愈,开口说了话:“我喜欢程公子,也知道程公子并不喜欢我,只是这些话我若是一直放在心中,总有一日会把自己给憋死的…”
她这话说完是稍稍停顿了一瞬,跟着才又开了口:“所以这些话我还是要说。”
“只有说了——”
“那么即便日后想起来的时候,我才不会后悔。”
陆棠之说到这的时候倒觉得脸上那股子热意,和这颗跳跃不止的心已经缓和了许多…她的脸上重新绽开一抹笑意,真的说出这些话了,倒也未觉得有什么了。她把手中的荷包塞到了程愈的手中,眉眼弯弯,声音如故:“程公子若是喜欢便收下吧,这只是我的心意,没有什么定情之物的意思。”
“若是——”
“若是你实在不喜欢,那么出了门边扔了吧,只是不要让我知道。”
陆棠之说到后话的时候还是几不可闻的露出了几分叹息,她是看了人手中握着的荷包一眼,跟着是又朝程愈屈膝打了个礼便转身朝留芙走去…她走得很快似是怕他再说些什么,没一会功夫,这园子里便没了她的身影。
程愈看着她的身影,似是还未曾回过神来。
待瞧见她的身影穿过一片树林瞧不见影了,他才收回了眼看着手中的荷包…荷包精细,无论是配色和花样都是他喜欢的。他想起先前那位陆三小姐仰着头睁着一双潋滟的桃花目与他说话的那副样子,脸通红,语气却极为坚定。
他想着想着,竟忍不住扯开唇轻笑了一声。
…
近段日子——
陆意之是越发忙了,为着淮阳王的事,他已有好几日未曾睡好觉了…王昉心下担心却也不敢太过规劝,就如当日卫玠所言,这些事终归还是有些不一样了。当初淮阳王起兵谋反,还未出淮阳便已被陆意之砍杀,这一场谋反未起硝烟便已结束。
可如今…
如今淮阳王仿佛当真有如神助一般,从淮阳朝金陵的这一路,他竟然已接连收复了五座城池,更是折了大晋不少将士。
王昉心中明白这个所谓的“神助”便是卫玠…她亦知晓,不仅她知道,陆意之、刘谨,以至程愈他们也都知晓。
今日陆意之难得休沐,可他也未曾好睡,一大清早便去了外院的书房…王昉打听了一番知晓楚斐、尤子旭等人都过来了,这会正在书房商量着对付淮阳王的事。等到午间时分,她遣人在外院替几人安排了膳食,可底下的丫鬟连着去禀了几遍也未曾见人出来。
王昉便也坐不住了,索性由流光扶着迈了步子朝外院走去。
徐亥似是未曾想到她会亲自过来,他走过来朝王昉拱手打了一礼,口中是跟着一句:“二奶奶怎么亲自过来了?”
“二爷早间便未怎么用膳,我怕他身子受不住…”
王昉这话说完,刚要开口再说,便见那扇门已经开了。
她抬眼望去,走出来的却是一个身穿白色僧袍的男人…王昉一怔,口中是跟着呐呐说道:“慧明住持?”
慧明看到她,面容却未有什么变化。
他与她做了个合十礼,口中是唤她一声:“陆夫人…”而后便先走了。
王昉见此亦低垂了眉眼还了一礼,待人走后,她才看着慧明的身影开口问道:“慧明住持…怎么会在这?”
徐亥闻言是低声说道:“这位慧明住持未出家前,曾是二爷的旧友…如今亦是来帮衬二爷的。”
王昉脸上的疑惑仍旧未曾消散…
她看着慧明平稳的步伐,如故的身形,闻言却是拧了眉心,慧明竟然是陆意之的人?
☆、第一百零六十四章
徐亥看着王昉脸上的惊疑; 便又轻轻唤了她一声…等人回过神来,他才又低着头朝人拱手一礼; 口中是跟着一句:“二爷这会估计和楚将军他们还有要事相谈,里头人多眼杂的…不若您先回去?午膳属下会遣人送进去的。”
王昉闻言是点了点头…
她又看了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即便隔得还有些远,可里头的说话声却还是能传出几分…声音嘈杂、纷纷乱乱; 说得自然是淮阳王的事。
她心下一叹,这个时候进去倒是要让他分心了,还是算了…
王昉收回了眼看着徐亥轻声嘱咐着人:“你记得让小厨房多备些热菜热汤; 再弄些润喉的汤水; 让他们早些送过来,二爷他早间便没怎么用; 即便铁打的身子这样下去也撑不住…”她这话说完是又看了眼那扇紧闭的屋门,才把手放在流光的胳膊上; 往内院去了。
回去的这一路——
王昉还是在想着先前遇见慧明的事; 她知晓慧明原是江东周家的嫡子; 却从未想到过他竟然与陆意之有这样的关系…只是这个时候,竟然连他都出动了,可见淮阳王今次这一回事当真是棘手了。
卫玠他究竟想做什么?
王昉拧着眉心细细想了一回卫玠和淮阳王; 她记得前世这两人并没有什么私交才对…唯有一次; 淮阳王起兵谋反被陆意之砍杀在淮阳之境; 消息传到卫府的时候; 她记得卫玠说了两字“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淮阳王没有谋反成功?
不; 不是的…她记得那个时候卫玠说话时的表情。
那绝不是可惜淮阳王未能谋反成功; 反倒像是可惜未能亲自手刃淮阳王才对。
流光看着王昉紧拧着眉心不说话,心下便又轻轻叹了一声…这段日子为着二爷的事,主子吃不好也睡不好,她们底下这些丫鬟看着也心疼。她仍小心翼翼扶着王昉往内院走去,口中是跟着一句:“主子不必太过思虑,那淮阳王离得还远呢,何况他即便是真到了金陵,不还有二爷在吗?”
“二爷连燕北那群人都能战胜,更遑论一个淮阳王了。”
如今这金陵城中虽说为着这桩事人心难免有些惶惶,却也未起什么纷乱…天子脚下能人众多,何况淮阳王左右也不过那些人,再说这金陵城中还有个陆都督。燕北这般难对付,这位陆都督也能赢了他们,一个淮阳王又有何惧?
王昉闻言是回过了神…
她想扬一扬唇角示意无事,却还是笑不出来。
若只是一个淮阳王自然没什么打紧,可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意味不明的卫玠…只是这些话,即便与流光说她也不会懂。
王昉最后也只是开口说了一句“无事”。
等两人迈进院子,倒是正好瞧见一个穿着女官服饰的宫人由程嬷嬷陪着走了出来,她瞧见王昉进来便又迎了人几步,跟着是恭恭敬敬打了个礼,口中言道:“请陆夫人大安,奴是莲贵妃派来的,她知晓您喜酸便给您送来了几盒御贡的蜜饯、果脯,另外还有些绸缎是给小公子制衣裳的。”
王昉听她说完便也跟着福身一礼,口中跟着一句:“替我谢一声贵妃娘娘…”
待这话说完——
她才又低声问道:“贵妃娘娘可好?”
女官在宫中也是个有身份的,若是其他贵妇人那处这礼她自然是受之无愧的…只是王昉的这个礼她却委实不敢受。因此她便笑着侧避开了,待人问话才又开口恭声回道:“贵妃娘娘一切都好,只是奴眼瞧着娘娘怕是心里念着您,若是陆夫人何时得空能进去与娘娘说说话却是再好不过了。”
王昉倒也的确想去看一看她…
她与青夭处了有几年的光景,虽比不上琥珀等人,却也是有情分的。
何况如今青夭又占了程家这个名,合情合理她也该进宫去见一见她…因此王昉也不过想了一瞬便开口说道:“合该是我去拜见娘娘,既如此便劳姑姑回去与娘娘说一声,明儿个臣妇便进宫去给娘娘请安。”
女官闻言自是眉开眼笑…
她笑着应了声,又与王昉福了一礼,才由程嬷嬷领着往外退去。
流光便又扶着王昉往里走去。
翡翠见王昉过来便笑着迎了过来,她是先打了一礼,口中是笑跟着一句:“主子您不知道,青…”她这话还未曾说完便又捂了嘴把那后话给咽了回去。青夭的身份在九如斋自然不是秘密,可先前主子和夫人可是严令说过,万不可提起这位莲贵妃往日的事,免得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这儿没什么外人…
翡翠睁着一双圆碌碌的眼睛,待见王昉并未不高兴,她才伸手扶着王昉的另一只胳膊,一面是身后替人打了帘子,一面是又继续说道:“贵妃娘娘让人给您送来了不少好东西,那几条绸缎摸起来丝滑丝滑的,还绣着百福最适合给小公子做衣裳。”
“还有那些吃得…”
“先前那位女官说都是御膳房里刚做出来的,奴看了看都还热乎着呢。”
玉钏正在里头记着东西,瞧见王昉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笔和册子与她先屈膝打了一礼,跟着是从水盆里绞了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