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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意之看着还坐在软塌上的王昉,原先还有些淡漠的面上便又多了几分无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
“你没回来,我也睡不着…”
王昉由玉钏扶着坐起身,她趿着鞋子走了过去,一面是替人解开了外头的披风,一面是与玉钏说道:“去小厨房把热着的饭菜取过来。”早先王昉以为陆意之回来的晚只怕是在外头就用过了。
后来问了徐亥才知道——
陆意之在外头的时候忙起来根本就顾不上吃,他们底下的人劝了几回也未见他听…因此这段日子,不管陆意之有没有吃过,王昉都会给他热着饭菜。
等玉钏退下——
王昉把披风挂在了架子上,便又取过帕子绞了干替人擦拭起来…连着大半个月陆意之也未曾好好休沐过,每日天还未亮就要出门,夜里又每每很迟才回来,即便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这会她眼瞧着他微拢的眉心,还有那眉眼之间遮不住的疲态,心止不住便又疼了一回。
她不愿让他瞧见,索性便低着头替人细细擦拭起指根来,口中是跟着一句:“往后若实在太晚,便歇在府衙那吧…每回这样来回一趟,路上就要花不少时间。”
府衙那处就有房间,只是陆意之从未住过。
往日若是没个牵绊,他自然也不会日日回来,就如王昉所说,每天来回一趟就要花上不少时间…只是如今他有了王昉,即便再晚、再累,他也想回来,只要看着她抱着她,他这颗疲累的心也能舒坦些。
何况小丫头的睡相其实一点都不好…
若不是他夜里注意着,只怕这倒春寒日里她便又该感冒了。
“府衙那处睡得也不舒坦,何况也不必在乎这点时间…”陆意之一面说着话,一面是把她手中的帕子重新扔回了盆中,才又拥她入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段日子辛苦你了,等我休沐,我便带你去外头转转。”
早半个月前,他便说要带她去踏春。
陆意之想到这一双眉心便又拢了几分,他想早些解决这些事,而后便带着陶陶、带着满满去一个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
这金陵城中的事太烦太乱——
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真想带着他们一走了之。
王昉闻言是轻轻笑了笑,她微微抬了脸,纤细的指根轻轻揉着他微拢的眉心,口中是跟着柔声一句:“踏春每年都可以踏,你我的岁月还很长,不必急在这一时半刻。我知道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但是…”
她把话停了一瞬,一双杏眼却仍旧看着陆意之,而后才继续说道:“你得答应过我,不要受伤不要出事,你要记得家中有我、有满满,我们谁都离不开你。”
“好。”
☆、第一百零五十六章
三月春雨润如油。
陆意之难得休沐一日; 早间与王昉好生腻歪了一场,两人这段日子都未曾行这事; 因此这一回显得格外绵长…若不是后头覃娘拾了账册上门,只怕这会陆意之还不肯放王昉下床。
王昉在外间与覃娘对着账册。
陆意之便坐在里间的软榻上看着书,等听到外头止了声没一会又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他才从书中抬了眼朝帘子看去; 待见王昉打了帘子走了进来,他便朝人伸出手,口中是跟着一句:“忙好了?”
“嗯…”
王昉点了点头…
覃娘给的账册很通透; 一脉一络都写得很清楚; 她校对起来自然也快。
她一面朝人走去,一面是握过陆意之伸来的手坐在了软塌上。两排的木头窗棂皆大开着; 许是因为落着雨的缘故,今儿个早间倒是要比平日显得清凉几分…王昉也不愿起身去合窗; 索性是把腿儿半蜷起来挨着人一道坐着; 而后才朝他手中握着的书看去:“清平记?”
陆意之把人拢进了怀中; 下巴撑在她的头上,轻轻“嗯”了一声…
这是先前王昉在瞧的书,他闲来无趣便取过来翻了几页; 瞧着瞧着倒也还不错。
只不过这会娇妻在怀; 陆意之自然也就没了这闲情雅致…他低垂着眉眼看着王昉; 见她明艳的面容带着几分春色; 却是要比那外头的满园光景还要好看几分。他心下一荡; 撑在王昉纤细腰肢上的手也收紧了几分; 口中是跟着喑哑一句:“还疼不疼?”
王昉闻言,一张娇艳的面容骤然又是一红…
她嫁给陆意之这么久,怎么会没听出他的话中之意?王昉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疼,疼死了。”
她一面说着话,一面是伸手朝人的腰间狠狠拧了几把…只要一想起早间这个混蛋的无赖模样,她气就不打一处来。先前去见覃娘的时候她的脚步还是虚浮的,覃娘也是通晓□□的,瞧见她这幅模样哪里能不明白?
就连看过来的眼神也带着几分趣味,临走的时候还让她好生注意着身子。
王昉只要想到这个——
只觉得是又羞又气,自然手中的力道也就越发多用了几分。
其实王昉这个力道对陆意之而言就跟挠痒痒似得,不过他这个时候可不敢再惹自己的娇妻生气,索性便应着她的力道“哎呦哎呦”叫唤了几声,跟着又好生赔了几分不是。他也知晓今早自己委实是有些莽撞了,就跟初开荤那会似得不管不顾,连着她喊疼也未曾停下。
陆意之想到这原先刚刚染起的□□也跟着一道消散…
若是这个时候再闹她,只怕今儿夜里他又睡不安生了…他把手中的书一合,原先放在腰上收紧的手也跟着松开了几分,而后是尽心尽力替人按起了身子。
王昉被人按起了身子,心下那股子气也散了几分…
她也不说话,仍旧倚在人的怀里由他按着,时不时还说上几句“这儿轻点”、“那儿重点”的话…这话原本在床榻之上她也常说,何况王昉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说话的时候声调微微扬起,竟是要比平素在床榻之时还要勾人几分。
陆意之听在耳中自是又起了几分心思——
只是他也知晓妻子这是故意与他对着来呢,就是让他摸得着吃不到。
他心下叹了一口气,手中的力道却按着人的说法做着调整,只是额头却已冒出了不少汗。
王昉杏眼轻抬半睨了陆意之一眼,待瞧见他额上的汗,她的唇角止不住便又上扬了几分…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夫婿,她到底也舍不得再让人刺激,索性便止了声不再说那等子话了。
外头的春雨仍旧下着,不急不缓,瞧得倒也畅快。
王昉一面倚在陆意之的怀里看着春雨,一面是开口说起了许青山和徐亥的事。
前几日陆意之公事繁忙,她也就未曾说过…今儿个他既然休沐在家,她也想问一问陆意之的意思,毕竟如今这两人也都与他有着关系。
陆意之听闻这番话倒是难得怔了一回,他是知晓陶陶在替自己的丫鬟选夫婿,也知晓她原先是属意徐亥的…倒是未曾想到,那个瞧着跟个闷葫芦似得许青山竟然会过来说上这么一通子话。
他笑了笑——
这但凡是碰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是闷葫芦也能开窍。
不过他倒是很赞赏许青山的做法,其实如今他的做法与他当初求娶陶陶也是差不多的模样…当初他是声名狼藉的风流纨绔,而她是高高在上广受好评的名门贵女,这金陵城中的人哪个看好他?
那个时候他想得便只有,不管如何他都得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他得让她知道,他的心中有她,他是喜欢她的。不管她是怎么想,怎么考虑,可若是他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她嫁人,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成为别人的母亲,那么他的余生该有多后悔?
好在她的心中也有他…
陆意之想到这,唇角就忍不住上扬了几分,他半弯了脖颈亲了亲王昉的嘴角。
“怎么了?”
王昉从陆意之的怀中半抬了眼朝人看去,眼中有几分不解。
“没什么…”
陆意之轻轻笑了下,他的面上是未曾遮掩的喜悦,环着人腰肢的手也收紧了几分:“只是想起了些往事。”
他这话说完才又开口说道:“不管是许青山还是徐亥,这两人都是值得托付之人…徐亥是我的管事,也是我的奶兄,如今我这外头的生意都是由他管着,琥珀若是嫁给了他也能当个清闲的富贵太太。”
“至于许青山,他如今虽只是个六品校尉…”
“可我知他是个有本事的,假以时日只怕还要得陛下重用。”
王昉闻言是点了点头,不管是徐亥还是许青山,品性上都是没得说的…只不过若是按她的私心来说,她如今倒是更属意许青山些。许青山和琥珀有旧时的成分在,何况当日许青山能在她的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可见心中的确是有琥珀的。
徐亥也好——
只是到底太过稳重自持了些,若琥珀跟他在一道余生的确会无忧,只是这其中的男欢女爱只怕是难尝几分。
不过不管她怎么想,怎么看,这一切最终还是要看琥珀。
不过——
陆意之未曾听见王昉说话,便垂了眼去看她,待瞧见她脸上的踌躇,他心中些微转了一回便开口问道:“你担心若是琥珀择了许青山,徐亥那处不好交待?”
王昉闻言是点了点头…
这事旁人是不知晓,可徐亥却是知情的。
陆意之见她这幅模样便轻轻笑出了声,他仍环着王昉的腰肢,口中是笑跟着一句:“男女婚嫁,各凭欢喜,总归得他们自己心满意足才好。何况徐亥和程嬷嬷都不是小性之人,你不必担心。”
王昉听了这话心下才安定了几分。
…
等到午间小憩完。
琥珀是过来了一趟,她近来鲜少来正房,王昉也从未去催促她…
如今眼瞧着琥珀低着头,全无往日的模样,王昉笑了笑,一面是伸手接过琥珀递来的帕子,一面是挥手让其他人先退下。屋中留着的几个丫鬟也是知晓的,因此等王昉发了话便都笑着先退下了。
王昉握着帕子拭着脸,等人皆退了便握着琥珀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边上,口中是跟着温声一句:“你想好了?”
“主子…”
琥珀听到她的话抬了眼,可没一会便又低垂了头。
她袖下的手紧紧攥着,红唇一张一合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几日她左思右想了许久,原以为许青山当日那番话并不会引起她什么波动。可她未曾想到,即便事情已过去了这么多天,可当时许青山所说的那些话,她竟然一字也未曾忘下。
就连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