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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的时候并不舒服,可他心里却很高兴。
倒是未曾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她的女红竟然好了不少…他也未说话,依着人的意思站起了身。
王昉便一手提着外衣的一边比照着人的肩膀,大小倒是正好,她笑着收了起来,口中是跟着一句:“等明儿个让人洗一下,过几日你休沐的时候便能穿了…”她这话说话难免脸又红了一回:“你不许嫌弃。”
她可还记得那会陆意之嫌弃她的女红呢。
陆意之闻言是转过身,他笑着重新坐回到软塌上,而后是揽人入了怀:“你做的,我何时真的嫌弃过了?”
这倒是没有…
即便他每回口中说着嫌弃,可私下里却是宝贝的不行。
有一回她做的袜子委实太小了些,他也穿着去上朝了,回来的时候脚都肿了些…倒把她惹得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屋中没有人,王昉也就任由他抱着,她把头枕在人的肩上一面是握着他的手轻轻把玩着…陆意之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又很修长,瞧着倒像是文人的手。只是如今指腹上头的伤痕却多了不少,新伤旧伤,细细密密得瞧着就骇人。
陆意之看着她突然低落的面容,心下便跟着一疼…
他刚想劝人,帘外便响起了琥珀的声音:“二爷,水已经放好了。”
陆意之轻轻嗯了一声打发了她们下去,他往日洗漱的时候就不需要人服侍,琥珀自然也就未再多问…闻言便应了一声“是”,而后是领着其余人一道退下了。
王昉也敛下了面上低落的情绪,她从陆意之的怀里坐起来,面上挂了个笑,口中是跟着一句:“你去洗吧,我去替你拿衣服。”
“好…”
…
从边境到金陵。
陆意之一路疾驰与跋涉为得就是能早日回来,即便路上也有驿站可供洗漱,可他心中念着王昉自然不肯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上…因此今日这回,还是他这些日子里来头一回的享受。
桶中水温正好,屋中也摆着炭火,他合着眼躺在浴桶中…许是太过舒服,他一时之间也未曾察觉到王昉走了进来。
等听见越走越近的脚步声——
陆意之才抬了眼看去,待瞧见王昉的时候,他的眼中自是掩不住的惊诧。
自打大婚那日两人在这行了敦伦后,王昉便再也不肯在他沐浴的时候进来了,即便有时候他说没带衣裳,她也只是把衣裳放在外边的架子上,半步都不肯往里来。
今儿个是怎么了?
陆意之想着身上的伤,还未曾想好怎么遮掩,王昉便已走到了跟前…这一来他若是再做动作反倒是更引人注意了,索性他也就未动身,只是拿着巾子擦拭着胸口,口中是说道:“屋子里湿的很,你身子重先去歇息吧。”
“没事,我仔细些便是…”
王昉一面说着话,一面是挽起了两节袖子…这还是头一回她来服侍陆意之沐浴。
往日陆意之也不是未与她说过这桩事,只是还未等他说完便被她瞪了回去。大婚那一夜两人的头一回在她的映像中终归算不得是个好记忆,何况陆意之平日对她总是动手动脚的,要真应了他,谁知道他又要做什么事?
因着这么一层缘故,她自然不肯与他一道待在这间浴房里。
可今儿个,她却是真的想好好服侍他沐浴一回…
边境多黄沙,他又是赶了一路。
王昉这样想着一面是取过人手上的巾子替人轻轻擦拭起来,屋子里的水汽的确不少,她未曾瞧见陆意之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只是水汽再多她手上的触觉却还是在的…她察觉到手下异样的感觉,便伸手轻轻挥了挥浴桶中的水汽。
水汽消散了些…
他身上的这些伤痕她自然也就看清了。
王昉的指腹轻轻从他的肩上滑过,最后是停留在了他胸口的那处,即便时日较远,可还是能看出这处是被两支弓箭所伤…她想起往日做过的那些梦,想起他从马上坠下昏迷不醒的样子,眼中的泪便再也遮不住。
“陶陶…”陆意之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想抬头去看她却被人伸手挡住了眼睛。
“别看我…”
王昉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幅模样,免得他担心。
陆意之闻言身子一顿,却到底还是依了她的意思未曾抬头…他任由她的手轻轻滑过那些伤痕,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你别担心,这些都是旧伤,早已经不疼了。”
“怎么会不疼…”
王昉的声音仍旧带着几分哽咽,她眼中的泪意一串串往下坠,有些滑落衣襟有些坠入桶中。而她的指腹仍旧小心翼翼地滑过那些伤痕,她都能感觉到他的身子还在轻颤,可见当初他该多疼。
她半弯了身子把脸贴在他湿润的肩上…
红唇在那一个又一个伤口上滑过,而后是停留在他胸口的那两处。
“陆意之,以后别再离开我了…”
王昉合着眼睛,红唇一张一合轻轻说着:“我原以为我可以当个端庄大方的好妻子,任由你去战场厮杀,任由你去建功立业…可是我怕了,陆意之,我只想你好好活着,平平安安得活着。”
她是真的怕了。
即使前世的陆意之一直好好活着,可她还是怕了…
今生改变的东西太多,她怕因为自己的缘故会折了陆意之的命数。
陆意之察觉到胸口别样的湿润,他心下一软,而后是伸手把她拥入怀中…他的指腹轻轻滑过她脸上的泪痕,待擦拭干净他才捧着她的脸柔声说道:“我答应你,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他也舍不得再离开她了。
…
隔日菱花窗外已是一片清亮之色…
可屋中却依旧未曾有什么动静,琥珀几人也未曾进来打扰,便安安静静得侯在外头等待着里头的传唤。
王昉倒是醒了过来,许是陆意之回来了的缘故,她昨儿夜里睡得倒是很好,今早自然也醒得早…由于她的月子大了,未免睡着的时候乱动,两人便分了两个被褥。这会她便从自己的被褥里翻过身朝陆意之看去。
陆意之仍睡着,只是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心仍轻轻拢着…
王昉伸手轻轻滑过他的眉心,在上头轻轻按着,似是要抚平那几道折痕。
陆意之察觉到她的动作也未曾睁眼,只是伸手把她连带着被子轻轻带入怀中,声音有些喑哑:“醒了?”
他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困倦之意…
他这阵子是真的累了,边境连月来的苦战未曾让他倒下,一路疾驰与跋涉也未曾让他倒下。可如今回到了金陵,回到了王昉的身边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他才发觉自己是真的累了。
“还早,你在多睡会…”
王昉的手仍按在他的眉心处,轻轻揉着。
“嗯…”陆意之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而后是重新放进了被褥中,这几日天寒地冻,屋中的炭火已经灭了,他怕人着了凉…等把人密密实实得拿着被褥掩住,他才继续拥着王昉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是辰时末快至巳时的时候。
琥珀几人听见里头的传唤便一道进来侍候…
陆意之不需要人侍候自己穿了衣服又洗漱了一把,而后便与王昉说了一声提着剑去后院早练了…这是他往日就有的习惯。只是往日众人只当他是摆个花架子,可自打他这次回来后,众人看他的眼神自然也就不同了。
翡翠一面服侍着王昉洗漱,一面是笑盈盈得说道:“二爷如今这么威风,往后我看谁还敢在您面前胡乱说道什么。”
往日因为二爷的缘故…
主子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可不算少。
琥珀正在替王昉穿衣,听闻这段话倒是头一回未曾批责翡翠,反倒是跟着应了回:“如今二爷有这样的成就,往后您的身份也能高些…外头那群拜高踩低的,往日总拿那些冷言冷语往您跟前说,如今也不知该是副什么模样。”
屋中几个丫鬟都是王昉从王家带来的,自然是真心实意得为王昉着想…
二爷有出息了,主子的日子也能过得更松快些…不管怎么说,男儿建功立业,瞧着总是不一样的。
王昉倒是未说什么,她早已知道陆意之日后的成就。只是若要问她的真心话,她却希望陆意之一直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小官,不用扯进这朝中的是非里来,只是这终归是不可能的。
她心下轻轻叹了口气,而后是朝那半开的菱花窗外看去…
陆意之正在梅树下练剑,有风拂过,那树上的梅花便一道往下坠…一派闲静之气。
若是一直能这样该有多好。
…
因着陆意之刚从边境回来…
刘谨特地允他在家中休养几日,两夫妻难得过了个轻松日子。
今儿个两人正坐在暖阁里看书,帘外琥珀便禀道:“二爷,二奶奶,王家来人了。”
王昉闻言是从陆意之的怀中直起了身子,她一面是理着身上的衣裳一面是开口说道:“让她进来吧。”
“是…”
琥珀打了帘子,跟着半夏便走了进来。
王昉瞧见是她,眼中的疑惑便越发浓了,大冷天的怎么半夏亲自过来了…她让人起来,口中是跟着一句:“你怎么亲自来了?”梁姨娘已经生下一子,如今家中应该也无别的事,那能让半夏过来的…
她想到这面上的神色便又紧张了几分,连带着喉咙也发紧了几分:“可是祖母的身子?”
陆意之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一拍,让她先不必着急。
王昉深深吸了一口气,平了那股子情绪才又看向半夏。
半夏请过安已经应声站了起来,只是她的面上却还是不大见好,连着声音也有些低:“老夫人没事,是琅琊有人传了信来,说是二爷、二夫人没了。”
“什么?”
王昉一怔,声音里有着未曾遮掩的疑惑…二爷、二夫人?
那不是王允和纪氏?
他们,没了?这…怎么可能?她明明还没动手,他们怎么会没了?
半夏闻言是轻声回道:“按着琅琊传过来的消息说是二爷和二夫人自打去了那处后就争吵不断,后来…”她说到这是稍稍停顿了一瞬,面上滑过几分难堪,跟着才说道:“后来二爷好似看上了一个女人非要纳她做妾,二夫人一个气不过便拿着刀子要杀二爷,谁也未曾想到两人闹腾的时候竟然都没了命。”
她这话说完便又跟着一句:“信是昨儿夜里寄到的,大爷今儿个已遣人去琅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