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待至人前,傅青垣便又红着脸、垂了眼睛柔声问道:“表妹不喜欢这些吗?不远处还有姑娘家要用的胭脂水粉与香料,表妹可要去瞧瞧?”
王昉闻言便侧过头看着傅青垣…
她看着傅青垣又红了的耳垂和脸颊,面上也泛开了几许笑意,她把手中的茶盏搁在一侧,口中跟着温声一句:“表哥不必费心了,我不是不喜欢,只是家中还有许多…即便挑了去也不定会戴。”
傅如雪看着自家哥哥失神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哥哥,旁边不是有家果脯铺子吗?”
“陶陶素来喜欢果脯,你遣人去买一盒过来便是。”
傅青垣闻言便立刻抬了头。
他一双清润的眼睛带着笑意,一瞬不瞬地看着王昉问道:“表妹喜欢吃果脯吗?”
王昉本身就喜欢吃果脯,又见他这幅模样自然点了点头,口中是笑言一句:“劳表哥遣小厮替我去买一盒过来吧。”
“不用不用…”
傅青垣面上带着笑:“我亲自去。”
他这话说完便径直转身往外走去,速度快得跟道风似得。
傅如雪看着平日礼贤下士,即便在父亲眼中也是沉稳得傅青垣没一会便不见了的身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就哥哥这幅模样哪里会是那位程景云的对手?她手中握着茶盏,心下一叹而后是侧头朝王昉看去,无奈一笑:“哥哥往日并非如此。”
王昉先前瞧着傅青垣的身影也有一瞬得怔楞,闻言却是回过了神,她的眉目带着几分笑意,点了点头:“青垣表哥赤子之心,我明白的。”
真的明白吗?
傅如雪看着王昉面上未有一丝波动,眼中蕴有得也只是对待兄长的神情模样。
她手中揭开茶盖,茶香四溢…
看来哥哥这一桩美梦终归是要破灭了。
…
等傅青垣回来。
王媛几人也挑得差不多了。
因着王媛今儿个挑得最多、挑得又都是极好的物件,这会面上便一直挂着笑,就连面对王昉她们的时候也难得乖乖巧巧喊一声“四姐”,还附带一个笑容。
傅家家大业大,即便当真把这家首饰搬走也未有什么。
因此傅如雪见她们挑完便又笑着开口说道:“旁边还有水粉铺子与成衣铺子,几位妹妹可要过去瞧瞧?”
王媛一听自然应好,她走上前挽了傅如雪的胳膊,口中是笑说道:“听说檀城有一种胭脂擦至脸上,不深不浅,正是三月桃花的模样…姐姐家里的铺子可有这样的胭脂?”
“自然是有的…”
傅如雪这话说完便笑着让掌柜把她们挑好的首饰先放到马车上,而后一行人便继续往外走去。
水粉铺子离这并不远…
他们没走几步便到了,傅如雪看着王昉仍悠悠闲闲站在一侧,便笑着招她过来,与王昉说道:“首饰你不要,这檀城的水脂你却可以挑一挑。”
王昉倒是无可无不可。
既然傅如雪这般说了便应了她就是,何况檀城的胭脂的确是有些不同。
王昉站在傅如雪的边上,一面是听她柔声说道:“这便是桃花诺,可为胭脂,也可为口脂。敷在面上可成桃花妆,敷在唇上…”
傅如雪尚未说完便骤然停了声。
她手中依旧握着胭脂,微微翘起的指尖还放在那胭脂上,胭脂如火蕴满了指腹。
可她的面色却越发苍白起来,她眼看着街上一个头戴青色帷帽、手中握剑的青衣男子…此时恰有风拂过,帷帽前的薄纱轻轻翻起露出那人俊朗的面容。
傅如雪面色惨白,手中的胭脂滑落在地上,那用美人为景的青瓷盒子应声而碎。
屋中众人听到这个声响皆被吓了一跳…
几人纷纷朝傅如雪看来,傅青垣更是急急走了过来,问道:“妹妹,怎么了?”
王昉也是一惊。
她抬头看着傅如雪见到她惨白失神的面容,顺着她的眼睛往外看去,只是此时街上行人游走无甚特别。她眉心一拢,扶住了傅如雪的胳膊,跟着是柔声说道:“表姐,可是累了?”
傅如雪听着王昉的声音,眼中的神采却有些回归。
她的手紧紧握着王昉的胳膊,好一会等稳了心神才松开手。傅如雪看着地上破碎的胭脂盒子,还有那四处散落的胭脂,她握着帕子拭了拭指腹…而后是抬头与众人说道,声音带着几分抱歉:“许是我昨儿夜里没睡好,让你们担心了。”
傅青垣的面上却还是止不住的担心,柔声问道:“可有事?”
傅如雪摇了摇头…
她抬眼往街上看去,那儿已经没有那个人了,只是她的心下还是忍不住有些仓惶。
因着傅如雪身子不好,众人自然也不不好再停留,几人随意挑了几盒胭脂便打道回府了…回去的时候,王昉与傅如雪坐在一辆马车上。
其余的下人便被打发去了另一辆马车。
王昉看着傅如雪尚还有些怔然的神色…
她取过茶案上放着的茶壶,倒了一盏热茶放到了傅如雪冰冷的手心中,才又试探得问道:“表姐,你可是瞧见那个人了?”
那个人说得是谁,别人不知,傅如雪却是一听便知晓了。
傅如雪的手中握着茶盏,面上忍不住又是一白,好一会她才开口哑声说道:“我看到他了,就在刚才的街上。”
她这话说完便把手中的茶盏放在一侧…
双手冰冷带着颤意,而后便紧紧握着王昉的手开了口:“陶陶,你说他是不是已知晓我的身份…”
若不然为什么大半年都瞧不见的人,怎么就在她快及笈的日子里出现了?
傅如雪越想,面色就越发苍白。
王昉的面上也有几分踌躇,她并不知晓当日救傅如雪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只是身为剑客注定四海缥缈…若他知晓傅如雪的身世,还有她身后的傅家,这样的财富与背景,这世间又有多少男人会不动心?
她一面这样想着,一面是轻轻拍了拍傅如雪的手背,好一会才开口说道:“若他当真来寻,表姐打算如何?”
傅如雪闻言却是一怔。
若他当真来寻她,她该如何?
傅如雪想起元宵佳节,她被人群撞散,身边无熟悉之人,又被人撞得崴了脚,正是孤立无援之时…那人手中握剑远远朝她走来,许是察觉到她的窘态,他并未说什么,只是扶着她走到了一处僻静地。
周边是喧闹之声…
而她坐在石阶之上,像一只小兽一般紧紧盯着眼前人。
男人似是察觉到她的戒备,眉目含笑与她一句:“你的腿受伤了,若不及时根治该落下旧疾了…”他这话说完便单膝跪在她的身前,带着热度而有力的手指紧紧握在她的脚踝上。即便隔着一层衣料,傅如雪都能察觉到他手心的滚烫,像是一把火灼烧了她的腿。
她想挣开,可那人有力的手紧紧箍着她的腿…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你若再动,可真该落下旧疾了。”
傅如雪听到这话身子一僵,终究还是没有再动…她的手紧紧攥着帕子,侧过头眼看着那无边夜色,只有一双眼睛带了几分清潋味。
她察觉到那人的眼神,也听见了他喉间漾出的一声叹息…
在这无边夜色,灯火喧嚣中他抬了头,面色清润而俊朗:“冒犯了。”
…
“表姐?”
王昉看着傅如雪神色怔然,一直未语。
她连着轻轻喊了几声,也未曾听傅如雪答,便又轻轻唤了她一声。
傅如雪回过神,她看着王昉眼中的担心,握着她的手好一会才开口说道:“让你担心了。”她这话说完才又轻轻说道:“若他当真来寻我…”
她的帕子在那人的手中,她的腿也曾被那人碰过,若是他当真来寻她,那么她也只好嫁给他。
马车里静谧得很。
待过了许久才传出傅如雪的幽幽一叹。
…
晚间的傅家有些难得的静谧。
即便是粗线条的王媛也察觉到今儿个气氛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吃饭的时候,往日一道用膳的时候,李氏的话是最多的。但凡有她说话,这桌子上便是停不下来的笑意…可今儿个,李氏不仅没出声,眼眶还有戏红。
就连傅老夫人的面上也有些不好…
整个饭桌上的气压都有些低沉,因此等用完晚膳一众人便纷纷告退。
王昉与王蕙一道往前走着,身后的王媛眼儿一转便走上了前:“四姐,你知道出了什么事吗?”
她这话一落,身后的王佩眉眼也跟着一动,只是到底未走上前。
王昉闻言便停下了步子,她微微低垂着眼看着王媛,面色无波,眼中也未有什么情绪,声音在这夜色中显得有几分清冽:“五妹若是有什么想问的,不若亲自去问祖母?”
“你!”
王媛被她气得一哽,偏偏又不知该说什么,她跺了跺脚也不再理会王昉,径直往前走去。
身后的丫鬟看着王媛这般,忙朝王昉几人打了礼…便往前追去了。
王佩见王媛离去便也走上了前,她朝王昉打了个礼,口中是言:“夜深了,四姐和七妹好走,我也回去了。”
王昉轻轻嗯了一声:“去吧…”
待这两拨人走掉,这处小道上便又静谧了几分。
王昉两姐妹缓步往前走去…
王昉心中是有事,王蕙虽不知出了什么事,隐隐却也猜到与傅如雪有关…两人便这般走着,也未说话。直到到了王蕙所住,王昉才笑着开了口:“去吧,好好歇息,明儿个便是表姐的及笈了,怕是要早些起来。”
“阿姐也是…”
王蕙这话说完便又与王昉屈膝一礼,才由伴月扶着往院子里走去。
傅家的景致其实很好…
画廊长景、假山楼阁,只是王昉心中有事到底无心去赏。
待至一处水榭,王昉便停下了步子,她倚着凭栏抬头看着月色,十月的夜里还是有几分凉意,她伸手把披风拢紧了些,好一会才淡淡开了口:“去把我的手炉取来。”
流光一愣,开口唤道:“主子…”
王昉知晓她要说什么,她依旧仰头望明月,声音清平:“去吧,无事。”
“是…”
流光屈膝打了一礼便匆匆往院子里跑去。
清冷的月色打在她的身上越发添了几分凉意,王昉把身上的披风又拢紧了几分,她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有一瞬得怔楞:“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