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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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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寿宫的横栏围出一片阴影,就看得清他咧开的嘴和一口白森森的牙。
  沈延玉头皮发麻,急忙回过了头,匆匆走了。他刚刚的笑实在是太诡异了。
  等她回到流萤宫时,却在门口碰到了沈琏,他就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
  “沈琏,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沈延玉小跑过去,看样子他应该是特意在这儿等着她,只是不知道等了多久。
  “我也刚到。”沈琏抬眼看了看她,又低下了目光。
  “我这宫里有个叫小满的,要是你下次来找我,我不在,你可以直接告诉她,进屋坐着就是了。”认识快一年了,她才不相信沈琏说的刚到,他肯定在这儿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他眼神微动了一下,只是垂着眼,沈延玉也未曾发觉。
  今日起了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摇动。
  沈延玉总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好像有话要对她说。
  “沈琏,你怎么了?”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脸。
  “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他错开了目光,宽大袖袍下的手踌躇了一番,还是抬了起来。
  “玉儿。”
  不远处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沈延玉就惊喜地回过了头。
  在看清来人时,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承林哥哥!”
  沈延玉喜出望外,提起裙摆就小跑了过去。
  而沈琏还站在原地,手中捧着一只木雕的狐狸,微张了嘴,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一点一点的收回。
  不远处,树下的男子约莫十四五岁,一身贵气,举止不凡。眼下一点泪痣,笑起来总是眉眼弯弯,却又多了几分凌然。
  “玉儿长大了,我离京的时候,你好像才这么高。”萧承林笑了笑,拿手比到自己的腰间。
  “承林哥哥,你走的时候,我才七岁,如今都过了五年了,我当然长大了。”
  “是是是,我们的玉儿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萧承林笑了笑,那笑容里带了些无可奈何的宠溺。
  “对了,承林哥哥你怎么回来了,你这一次会待多久呀?”
  他是镇南侯长子,文若皇后的亲侄子。年纪比她两岁,对谁都很温和,而且一柄银枪鲜有敌手,所以小时候一众皇子公主都爱跟在他身后。
  沈延玉有一次摔进了水洼里,别人都笑话她。是他将她扶了起来,不仅亲自给她擦脸,还教导那些人不能嘲笑她。
  只不过他在宫里没有待多久便走了,便跟着他父亲镇南侯走了。
  “皇上召我回京的,应该可以待一段时间了,怎么样,高兴么?”萧承林笑了笑,故人相见,总有些恍惚。
  “那当然了,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
  萧承林忽地看向了她身后,多年来在战场的经验,让他可以轻易的感知到身边的危险,而刚刚的危险就来自沈延玉身后的少年。
  暗色长袍的少年站在那里,却是直直地看着自己。他的眼神阴冷,带着敌意和防备。
  “玉儿,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好不好?”萧承林收回了目光,对着沈延玉温雅一笑。
  “好,承林哥哥慢走。”沈延玉冲他笑了笑,目送他离开了。
  送走了萧承林,沈延玉才猛地想起自己把沈琏晾在一边了。果然回头时,沈琏正冷着脸。
  她急忙向他走了过去,挠了挠头发,似乎很不好意思:“抱歉,沈琏,我一下子见到故人,就高兴坏了。”
  “见到他,你就那么高兴么?”听到她的话,沈琏似乎更生气了,眼神都冷了下来。
  沈延玉愣了愣,为什么她感觉沈琏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你说承林哥哥么?我和他小时候就认识了,他一直很照顾我的,很多年没见了,我现在见到他肯定高兴啊。”沈延玉完全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味,还在老老实实地回答他。
  沈琏眼神微变,别了过脸,握紧了袖袍下的木雕狐狸。
  不知为何,听见她叫着“承林哥哥”,他心里就闷得慌。
  “你怎么了?对了,你刚刚是不是有话还没有说完啊。”萧承林突然出现,她就没听清沈琏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沈琏握着木雕狐狸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他别过目光,“我先回去了。”
  “这么急?”也才刚来呀,都没说几句话。
  不过也许他有事要忙,沈延玉也只好换了个话头:“那下次我去找你。”
  沈琏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就走了。
  沈延玉站在门外,看着他的背影,怎么感觉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第32章 天地苍茫
  沈延玉坐在铜镜前,小满在为她梳妆打扮。
  “公主,您最近都消瘦了。”小满为她梳了个双平髻,左右头发上别上了红宝石串坠。
  沈延玉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摸了摸下巴,好像最近是瘦了些。
  “不过,公主生得好看,怎么样都好。”小满站在一旁还在为她细细的描眉。
  “小满,我看你今天喝的不是腊八粥,是蜜糖吧。”沈延玉笑了笑,相处了一段时间,她们倒是亲近了许多。
  “奴婢说的是实话。”小满眨了眨眼睛,红扑扑的脸上梨涡越发明显。
  沈延玉笑了笑,不管怎么样,被人夸赞自然是心情好的。
  梳妆完毕,她便出了门,小满急忙跑过来给她披上了软毛大氅:“公主,外面天冷,小心身子。”
  “今日是腊八,你也不用一直拘在屋里,尽可去玩你的。”吩咐好了一切,她也提着食盒出门了。
  腊八节,她照例去了太皇太后那儿请安。又去了她父皇那边兜了一圈,不过她父皇最近在忙着和沙乞国交涉的事,她也只是去打了个照面便走了。
  这个年关注定不好过,听说太子派去沙乞国的使臣被杀了。双方又因着新仇旧账,似乎冲突不小,这几日往边境去的守军越来越多了。
  这些都是萧承林同她闲聊时说到的,听他的语气,最近恐怕战事要起了。
  沈延玉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打仗跟她倒是没什么关系,反正沈国也不会输。
  她提着食盒就去了沈琏那儿,今日腊八,自然是要去找他过节。
  一路上都是穿着棉袄匆匆忙忙的宫人,脸颊和耳朵冻得通红,但是都眉飞色舞的。不少人交头接耳的打招呼,一张口就是白腾腾的雾气。宫里四处也挂了彩纸,倒是一派喜庆。
  行了半路,她只觉得鼻尖凉凉的,仰起头时,天空白茫茫一片,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她的眼睛里,又融化不见。
  “竟然下雪了。”沈延玉看着飘落的雪花,这还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想想,她重生也已经快满一年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她低头笑了笑,便继续前行了。正好,一起喝完腊八粥,还可以约着沈琏赏雪去。
  到了沈琏住所时,门还是虚掩着。这个沈琏真的是,每次都不关门。
  她敲了敲门,没人应。
  “沈琏,你在么?”
  看来是出去了……
  她有些丧气,看来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不过应该过会儿就回来了吧。
  回去的路程也远,她就干脆站在门口等他。雪纷纷扬扬的,落满了她的发间。
  等了半晌,还没见他回来。沈延玉冷得跳了跳脚,提着食盒的手尽量往大氅里缩。
  “怎么还不回来呀?”她鼻尖冻得通红,探头往两边望了望。路人行人纷纷,却不见沈琏的踪影。
  雪越下越大,风灌进脚底,冷得她都快打喷嚏了。她只好推开了大门,进去避风雪了。
  早知道该揣个手炉出来的。
  她进了院子,果然没人。她抖了抖大氅上的雪,本想站在屋檐下避避,却见糖豆从屋里跳了出来。
  沈延玉连忙放下了食盒,小跑过去将它从地上抱起,顺了顺它的毛:“糖豆,外面冷,你不在屋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今日真是奇怪,沈琏的内屋也没有锁,门留了一条缝,地上是一大堆胡萝卜。
  沈延玉笑了笑,沈琏也太宠糖豆了,竟然给它放了这么多胡萝卜,这都够它吃半个月的了。
  她抱着糖豆,虽然暖和,不过外面实在冷,就将糖豆放回了屋里,任由它去啃萝卜了。
  耳边寒风夹着雪花呼啸而过,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了。
  沈琏还没有回来,她百无聊赖地到处张望,却被石桌上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上面似乎被白雪埋住了什么。她移步过去,用手掸开了雪,露出一个木雕狐狸的头。
  “狐狸?”沈延玉眼前一亮,这难道是沈琏雕的吗?
  她将那个木雕狐狸从雪里拔了出来,看得出雕得十分用心,活灵活现的。
  沈延玉不自觉地笑了笑,又想起了他跟她讲过的那个狐狸和樵夫的故事
  也不知他刻着这狐狸是做什么的。不过她刚刚转过目光就见着木雕狐狸的下面还放着一封信,封面只写了一个“玉”字。
  平白无故,竟然还给她留了信。沈延玉虽然笑着,可是握着木雕狐狸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良久,她才从积雪里拿出那封信,虽然落了雪,笔迹还是没有被打湿。
  她拆开了信,目光在一瞬间凝滞。
  信上只留了寥寥几个字:
  “今日从军,五年必归。”
  落款是沈琏。
  雪花落在信纸上,融化后打湿了一块。沈延玉的手无力地垂落,嘴角勉强扯出了一抹笑。
  这是什么玩笑吗?可这一点也不好笑。
  这怎么可能,沈琏不可能去从军的。
  就算他真的要去从军,为什么不提前告知她一声。
  她低着头,眼神却有些慌乱了。
  疆场苦寒,刀剑无眼,博的都是命,他怎么可能现在去从军?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他去疆场时分明是几年后的事情。
  可他现在才十四岁啊。
  为什么提前了?
  沈延玉呼吸颤了颤,抬头看着院墙外。她转身推开大门便跑了出去。
  今日大军才出发,沈琏说不定还没有走。
  白茫茫的雪地里落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凌冽的寒风刮得她脸上生疼,大氅顺着头发被风鼓起。
  发间的红宝石串坠落在地上,孤零零的栽在雪地里。
  城门外,沈国的大军集结着,这一次他们要去的是北方的沙乞国,带头的是骠骑大将军魏广周。
  沈琏穿着玄黑盔甲,策马立于军队中。
  他抬头望了望城门,沈国的旌旗被风吹的猎猎作响。雪花落在他清冷的眉眼上,下雪了,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也只是一瞬间,他的目光就落寞了下来。也许她现在已经看到了那封信,也许……她今生都不会再想见到他了。
  他食言了。
  他甚至不敢当面同她告别。
  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告别,不知道该如何离开。
  他别无选择,这是他和那个人的交易。拿他的命来赌,也只有如此,他才有能力去保护她。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人的声音:“呵,你竟为了一个小小的太医来求我。罢了罢了,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沈琏握紧了缰绳,冰冷的铠甲贴在身上,耳边只有风雪的呼啸。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也别无选择。
  以命相博,方可为他们博出一条生路。
  出征的号令响起,他收回了目光,再不回头,策马直行。
  我若不死,必迎你风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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