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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宛央挑了挑眉,展开信,“虽说是有些来往,却也……”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信往桌子上一拍,“碧辰你先好好养伤,碧落,带我去见他。”
一脸懵懂地跟着健步如飞却越走越感觉不对头的顾大小姐,碧落终于忍不住出了声:“大小姐,您这究竟是急着去见谁?”
顾宛央凤眸紧紧一眯,冷冷吐出三个字,“风如瑾。”她竟不知道,前世她随意纳进府的小侍,居然是青城青花瓷世家的小公子。
到了府上安排给客人住的清风院,顾宛央止住脚步,“他住哪一间?”
碧落指指那院子中一个角上的屋子,“就那间最小的。”
“做得好。”顾宛央勾勾唇角,“碧落,去请风公子出来一叙。”
风如瑾和风家。听了这话,向来活络的碧落一下子明白了些事情。
算算时间,姐姐的信应该已到了顾府。
落笔描眉,胭脂扑粉,抿唇印红,最后,拿起梳子轻巧地挽一个发髻,镜中随之出现一个容貌昳丽的小男儿,风如瑾对着铜镜浅浅一笑,他生的不比那慕词差,就连身世也和她门当户对,他和她,才真真的天生一对。
而且恰巧,他还比那慕词多会了些东西,比如示弱,比如讨巧,比如……心计。
先前她不知他身份,便要送他离开,现在她知道了,该会是怎样的惊讶?
叩、叩、叩,“风公子,大小姐有请。”
门外适时传来碧落的声音,风如瑾再一次对着铜镜确定了妆容无误,这才起身,推开门走出去。
“大小姐,瑾儿有礼了。”走到顾宛央面前,风如瑾没急着落座,言行有礼,一副大家公子的模样。
顾宛央抬眸看看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经过精心妆容的男子很美,一袭鹅黄绸衣,领子外翻出雪白的貂毛,发间一支嵌了珍珠的梅花琉璃钗,整个人一种张扬肆意又透着涩涩娇羞的美。
可她看着看着,还是忍不住想到慕词,想到他白衣黑发,眉目清冷的出尘,比之这般潋滟红妆,她更喜欢他的轻描淡写。
“风公子,请坐。”慢慢收回视线,想到那封信,顾宛央面色微沉。
风如瑾依言落座,仰起脸冲她甜甜一笑,“大小姐今日来,可是有事与瑾儿说?”
如此作态,引得碧落立在一旁轻轻一哼。
顾宛央没看他,淡声道:“青城风家风如镜,你应该认识吧?”
“正是家姐。”风如瑾笑容依旧。
倒是直接承认了,顾宛央挑挑眉,“那么,你是想顾府派人送你回去,还是等你姐姐来接你?”
风如瑾闻言一愣,“姐姐的信上是这样说的?”
顾宛央淡淡瞥他一眼,这孩子,已经露馅了不知道吗?“不错。”
“这不可能,姐姐应该是要……”话至一半,风如瑾抬手捂住嘴,“大小姐,你都知道了?你知道是我要姐姐给你写信对不对?”
我不知道,这明明都是你告诉我的。唇角轻勾,顾宛央心下好笑,面上却平静无波地点点头,“不错。”
风小公子风如瑾,说到底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世家公子,半大的孩子罢了。顾宛央不想与他计较,趁他惊讶着,又道:“收拾好你的东西,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
“慢着。”一个女声从院外传来,待那人走进院中时,就连顾大小姐顾宛央也不得不起身,恭恭敬敬叫一声“母亲。”
“既然来了,瑾儿不必急着回去,便先在府上住一阵吧。”顾炎清落下这话,看一眼顾宛央,眼底带着几分强硬,“这院子太乱,央儿,去给瑾儿换个院子住下。”
“母亲,”顾宛央还欲再言,顾炎清已转身出了院子。
风如瑾对此亦是不解,但无论发生了什么,这结果是他想要的,这就够了。
顾宛央抿抿唇角,小事上,母亲极少干扰她的决定,今儿个是怎么一回事?看看风如瑾,他也明显不必她知道的多,或许,这其中还有些勾勾绕绕,还有待她慢慢解开。
这般想开了,顾宛央抬起脚步,“碧落,走了,咱们去给风公子安排个院子。”
“是,大小姐。”
“大小姐,瑾儿……”见顾宛央抬脚便要离开,风如瑾在她们身后出声道。
“风公子先收拾下东西吧,我一会儿派人过来。”声音传来时,两人的身影已隐在院墙之后,看不到了。
风如瑾咬咬嘴唇,终还是转身回了屋子。
————
“碧落,你去寻个安静的院子,派人将风如瑾接过去。”
顾宛央当然不会真的亲自去安排院子,值得她这样做,让她甘愿这样做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而已,而那个人,此时正在未央院,正等着她回去。
所以,在淡淡落下一句话后,顾宛央施施然向那个地方走去。
“阿初,带我去找妻主。”还没进屋,便听慕词淡淡的嗓音,蕴着不容拒绝的坚定,顾宛央不自觉地加快步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少君,您先别急……”阿初在一旁劝着,伸手从衣架上取下貂绒风衣要给慕词披上。
“找我什么事?”正准备着,顾宛央推门走了进来。
慕词转眸看向她,话语中不带一丝温度,“我要回家。”
顾宛央心间一滞,仍强自挤出一抹笑,“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慕词默了默,垂眸沉默片刻,“我知道。”
正文 第17章 又见慕钰(二)
“那就别走。”在意识之前,顾宛央已先一步抓住了慕词的手腕,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够好,知道自己陪伴他的不够久,知道自己照顾他的不够周全,可是,她会改,会好好待他,会认真爱他,会细心守护他,只要……他不要丢下她。
似是忽而感受到她心底的一抹脆弱,慕词抬眸看看她,竟没有挣扎,反而眨眨眼睛,“母亲病了,我想回去照顾她几日。”
顾宛央闻言一怔,蓦地注意到还攥着他手腕的手,忙收回来,同时,心下微微一松,回以一个轻笑,“好。”
手腕被人放开,连同那抹微微的暖意一起散去,慕词眸间微微一颤,“我想今晚回去。”
“我送你。”
“好。”
到相府的时候,天色已彻底黑了下来。
夜色正好,她出府便不会被人看到,重伤的消息也不会被拆穿。
门前的小厮认出顾府的马车,忙打开大门,跑去通知自家主子。
“妻主,你的伤,这几日便自己换药吧。”临下车,一路安静的慕词忽然出了声。
顾宛央点点头,看他因坐车微微蹭乱的发丝,不自觉地伸出了手,那乌黑的发和他人一样,清泠泠的,透出一股淡淡的倔强,“好,等母亲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记得派人来告诉我,我来接你。”
慕词没说话,待她收回手,轻轻地点了下头。
两人这才下车,方一站定,便见慕钰走了出来。
“慕姐姐。”顾宛央扶着慕词上前打了招呼。
许是因为慕词的关系,前世她在心底一直很怕这位慕家长姐,每每相见,慕钰的冷眼以对都让她无所适从,后来听说她纳了小侍,慕钰便更是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而从苏悦那个素来喋喋不休的口中,她又知道,其实那时慕钰是想提着剑来找她的,只是后来被慕丞相拦在了府上。
她自知理亏,偶尔碰上也会提前绕道,明明那么一个清高倨傲的人,偏偏落在慕钰眼里,没了半分尊严,又偏偏,任谁都没有资格说她半分不是,独慕钰有,独慕钰是慕家的嫡长女,独慕钰是慕词的亲姐姐,独慕钰一字一句地说与众人,这一生要只娶一夫。
可实际上,刚和慕词成亲时,慕钰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冷言冷语,不是那样视若无睹,而是如此时这般——
慕钰过来面上从容地看看她,“还能站起来走路,看来伤的不重,免了我明日再跑去一趟。”
大抵,慕家的人都面冷心热,明明有那么几分关心,说出来,也都若无其事的。
顾宛央笑笑,感觉到慕词手下轻轻扯扯她的衣袖,明白他的意思,顾宛央不再耽搁,问道:“婆母的身体无碍吧?小词一听说便要急急回来。”
慕钰点点头,“这些天政务缠身染了风寒,休息些日子就没事,你们别光站着,赶紧进来。”
“姐,母亲她睡了吗?”路上,慕词开口问道。
“嗯,哪会知道你这么晚过来,一早便歇下了。”言至此,慕钰看看顾宛央,神色中,隐隐有几分谢意,“词儿被宠的任性了些,多谢你照顾了。”
顾宛央轻轻一笑,“婆母病了,我本就要回来看看的。”
安静了片刻,慕钰点点头,“说的也是。”
顾宛央微微一愣,大底,慕家的人还都认真得可爱。
“噗嗤、”慕词忽的莞尔一笑,“姐,这时候不该谦虚些吗?”
顾宛央顺着他的笑颜看去,微弯的细眉,上翘的唇角,嫣然明媚的眸子,轻轻浅浅的,却让她心间蓦地一动。
慕钰跟着笑了,“也对,那么词儿既然回来看过了,便速速回去吧。”
“不要,姐,我想在家住几天,到母亲病好。”慕词轻声细语。
“好啊。”已经应了声,慕钰才忽觉疏漏了什么,目光转向顾宛央,男子婚后要回娘家小住,这看似合情合理,在启月王朝却极少有男子能偿愿,小侍没有资格向妻主提要求,而正夫们看着府上一院子的侍人,哪还有心情回娘家?
是以,那些能在婚内回娘家小住的,都是足够有把握的正君才有的资本。
正颇有些痴然地看着慕词的顾宛央察觉到慕钰的探询,面不改色地微微一笑,“三天可好?”太久了她会舍不得。
“嗯。”慕词点点头。
慕钰看着二人不语,唇边的笑意微微加深。
“慕姐姐,既然这样,我便先回了,对外称了重病,明一早少不得还要见客,小词就先麻烦你,代为照看。”
“好。”
————
相府的一切都还是慕词熟悉的样子,他一路穿过回廊,踏过石阶,路过水塘,终于,又到了曾经的闺房。
那里一物一件都还是他走时的模样,就连尘土,也不曾因主人的缺席而多上哪怕一分。
告别了慕钰,慕词回身走到衣柜旁,三翻四翻,翻出了那本一直压在箱底的,出嫁前一日由母亲亲手交给他的书。
在触到那书的刹那,他白皙的面颊微微一红,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若无其事地捧着书坐到烛灯下,细细翻看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他如先前所言那样,尽职尽责地日日守在慕丞相床榻,擦汗拿药,任劳任怨。
慕丞相病得不重,多半时候会醒着,看着他,又仿佛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慕词的父君,曾经帝都风头无两的清倌头牌,写月。
他们的亲事一直不得慕家同意,无奈的慕英便在京郊另置了院落,在那里三媒六聘,一样不落地娶了写月。
不能带写月回府,慕英便也日日宿在这里,一边陪着他,看着他,一边发奋苦读,童试,乡试,进士,她一步步走上朝堂,终于站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终于摆脱慕家的约束,带着写月回到慕府。
可是那五年,因着慕家的诋毁,写月一直因身世被人诟病,那些人的话很难听,慕英都知道。
本以为为写月正了名,让写月和他的孩子过上了好日子就不会再有难过,却忘了她发奋苦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