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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家里那两个,也要趁着妻主不在的时候给他们点教训。”
……
听着众人言,薛晴眼底越渐复杂,华袖之下,他长长的指甲扣进掌心,那个进了府还妄想踩到他头上去的贱人,他是时候收拾收拾他了。
同样一语不发地听着几位贵夫攀谈的阿宁此时弯了弯唇角,在没人能注意到的角度,带着几分讥讽,几分不屑。
这些人,这些看似光鲜亮丽的贵夫们,他们其实都理解错了他家少君的意思。
他认识慕词,又跟在慕词身边这么久,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个看起来漠然少语,淡泊无争的人,其实有一颗这世间最通透的心。
他不会妒,所以总能优雅端方。
他不会气,所以总能条理清晰。
他不会争,所以总能容止自若。
他说防患于未然,其实不是和同为男子的另一方去计较,而是紧紧抓住妻主的心,在她稍有异动的时候掐断那棵萌芽。
去与男子计较,多半是无用的。
在众人交谈正热之时,薛晴身边走来一个小童,他凑到薛晴耳边低于几句,便见薛晴猛地站起身,道:“带本宫过去!”
他突然的起身引来了主座上的注意,方音抬眼看看他,语气捎带几分凌厉,“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薛晴步子微顿,他不得不转回身,“回父后,是府上一小侍闹了事,儿臣……儿臣不得不回去一趟。”
方音眸子一眯,薛家最近动作频频,大有为三皇女一举拿下储君之位的架势,可只要有他方音在一天,就断不会将那位子出手相让。
这般想着,他语带玩味,续道:“不过一个小侍,还劳得你这个正君在这个时候亲自回府一趟?”
言外之意,是说薛晴能力不足,堂堂正君管不住一个区区小侍。
方音说话间眼角向侧面一瞥,那是薛贵君的位子,这薛贵君今日称病缺席,是在打他方音的脸,可他方音虽然暂时动不了薛贵君,治治这薛贵君的小辈还是绰绰有余。
果然,薛晴闻言面色微微一白,这君后看他不惯有意刁难是一点,更多的却是因为这句话,这是在挑衅他薛家,是在说他薛家教子无方。
这样的话,他就万不能装做浑然不觉。
往日里总有身为贵君的小叔为他遮风挡雨,今日,这里只他一人,他不能任人欺负了去。
当下,薛晴冲着方音福福身,“父后教训的是,是儿臣着急了,实在是那小侍恼人,连量衣的银钱都要找过来闹到父后面前。”
他言罢转向身后的一个小童道:“回去让他好好待着,这么惹得咱们三皇女府阖府在父后面前失仪,再扣他半年的月钱。”
那小童应声退下,薛晴回首看向方音,果见方音面色微变。
方家落魄,方音孤身入宫,因为没有有力的背景支撑,那独属于君后的印玺一直由薛贵君和方音一起掌管。
而薛晴此言,就是要方音看看,他身为府中正君管得阖府的月钱俸例,方音一个徒有份例的君后名头再尊贵,也扣不得他的贵君小叔一分银钱。
方音的手指紧紧扣着座椅,他没有立时反驳,不是因为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而是在思考如何能一击中的。
宫宴的气氛一时僵住。
“参见君后,君后,帝上在席间忽然晕过去了!”
一个宫侍匆匆跑过来,一语惊了众人。
方音急急站起身,“散席。快,快带本宫过去看看。”
话音落下,君后方音带着女帝的一众贵君贵侍匆匆离去,一场宫宴就这样结束。
对着方音匆忙而去的背影,薛晴嗤笑一声,随即带着侍从回了府。
稳坐在案几边,慕词望着这一番突如其来的景况眸色变了变。
“慕少君。”
一声轻唤在前方响起,慕词抬眸,看到正徐徐走来的风如瑾——现在的薛府少君。
这几月未见,他看起来变化不大,仍是那样的身段,仍是那样的眉目。
站定在慕词身前的案几边,风如瑾道:“慕少君在等人?”
慕词略略颔首,“有什么事?”
“想和慕少君聊聊。”
话是这么说了,他人却还站着,丝毫不见应有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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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2章 不是石子而是刀子
慕词举杯抿了口茶,“好。”
风如瑾勾起唇角露了一个笑,“看慕少君如今倒是越发可人了,想来是顾大小姐滋润的不错啊。”
这话污浊不堪入耳,他的声音又不小,直引得旁边几位贵夫都看过来,纷纷露出惊异。
一时,成了笑柄的不止说出这话的人,还有这话里的慕词。
慕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他带着几分认真,打量起眼前的风如瑾。
原来数月未见,没变的只是皮囊。那躯壳之下的内里,早不见了那样的天真,不见了那样的干净。
一瞬思忖间,他眸底深沉似海,让眼前的风如瑾不由偏过了头去。
紧接着,慕词站起身,拿来一只还未用过的茶杯倒上水,“风少君怕是累了,不如饮一杯清茶醒醒脑。”
他说着递出手去,面带轻笑,浅淡如无。
风如瑾带着讽意笑开,正要出声拒绝,忽见慕词手腕一转,那茶杯霎时侧翻,里面的茶水尽数倾倒在风如瑾身上。
“抱歉,没拿好,麻烦风少君回府换趟衣裳,整理干净了,再来。”
他这一句话里几个字都咬音极为巧妙,稍停稍顿,或轻或重。
外人或许看不出什么,可风如瑾就是听得清楚,慕词的意思很明白,这水,就是故意撒他身上去的,这话,就是提醒他以后开口注意分寸的。
他嘴唇抖了几抖,终是没说出一个字,挥袖愤然离开。
慕词看看他的背影,继而转身对阿宁道:“走罢。”
回顾府的路上,阿宁将宫宴上发生的事情向顾宛央一一禀报时,顾宛央在某一处蹙蹙眉,当下唤来碧辰,“去查三皇女府。”
不为别的什么原因,只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侍。
这个小侍让她想到了顾长琴。这么久没查到他的下落,她不可谓不急。
只是虽然一直都安排了人注意三皇女身边的一切,可很明显,不知究竟是出了什么差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侍被遗漏了。
至于女帝在席间晕倒,前世的记忆告诉顾宛央,这不会有什么事情,因为这还不是女帝倒下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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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后,年关一步步近了。
帝京的许多商行摊铺都歇了业,只余少数兢兢业业的老板,还坚持着要趁这最后几日多赚些养家的银两。
闲云医馆便在此之列。
腊月二十五的清晨,慕词起身刚用了膳,就收到云意派人送来的帖子,说是赫连凛月有事外出,请他帮忙看诊一日。
顾宛央在一旁摆手让人收了桌子,然后挑眉看看慕词,“想去?”
慕词点点头,“云公子一个人很辛苦。”
顾宛央于是站起身,“我送你。”
慕词弯弯唇角,“好。”
顾府的马车停到闲云医馆门前,顾宛央扶着慕词下到地上,在他举步要进去时,轻声道了句:“我就在嘉悦楼。”
慕词点点头,顺便抬手帮她理了衣领,这才抿抿唇,转身带着阿宁进了门。
因为刚怀身孕正是不稳的时候,他已好些日子没让阿初过来,想起昨天去看阿初时,阿初一张小脸已圆润不少,他不由低声笑了笑。
毕竟年关将近,医馆里人并不多,还都是来抓了药便离开的。
慕词冲正在算账的云意点点头,便走到纱帐后面坐下,随意翻起了桌上正摊着的医书。
这般直坐到晌午,医馆里看诊的人多起来,几个庄稼妇开了药方离开之后,一个身着暗红锦绸衣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先是站在门口四处看一番,然后眼睛一转,径直排在了慕词面前的队里。
不多时,她坐到那看诊的位子上,后面还刚好没了人。
隔着一层轻纱,她调笑着伸出手腕放在桌上,对慕词开口道:“本小姐近来身子不适,烦请公子帮忙看诊则个。”
慕词放下医书看看她,却并不伸手诊脉,只道:“小姐不像需要看诊之人,请回罢。”
那女子扬扬眼角,眼底闪有异光,“这可不然,本小姐近来食欲不振,夜不成寐,还间歇心律不齐,这位公子,本小姐怕是害了相思病。”
慕词神色不动,“古曾有云,倾尽天下的药师也难解人间相思,这位小姐的病,恕在下无能为力。”
“不。”那女子起身靠近了几分,“本小姐这病,只有公子一人解得。”
慕词不咸不淡地抬眼看向她,话语淡淡:“那我不解又如何?”
他这般油盐不进,惹得那女子生了恼,她咬咬牙,恨声道:“小蹄子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你颇有几分姿色,就你这抛头露面的身份本小姐还看不上!今儿个就直接告诉你,本小姐看上你多时了,这会儿你就是不应,也得应!”
她说着站起了身就要掀帘而入,哪知刚抬起的手还没碰到帘边,一粒石子飞过来,分毫不差击中了她的手心。
那石子劲道十足,是实实在在的入骨三分。
那女子痛得惨叫一声,惊恐着回过头去看,正见一袭绾色衣裳的顾宛央逆光而来,她身材颀长,步履从容,明明才十九岁的姑娘,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气势,不是那种盛气凌人,而是与生俱来的清贵高华,让人望而生畏。
她行走间衣袖轻轻一摆,身后医馆的大门应声而闭,外面再看不到这内里的情景。
是,顾宛央理智尚存,她知道不能因为一个徐平毁了医馆今后的生意。
那女子望着这一幕更是不由自主地一阵瑟缩,还不及重振旗鼓,便紧接着被顾宛央一手狠狠扼住了脖颈。
“徐平,你才是给脸不要脸!”
秋猎的荒唐事之后一直没动徐平,不是她顾宛央心软,而是临近年关实在事情太多,她抽不得心思管徐平这一个小人物。
只是没想到,徐平倒是自己送上了门,还胆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造肆。
要知道,嘉悦楼顶层有一间独属于她一人的雅间,透过那雅间的菱窗,正能将闲云医馆内大大小小的情况尽收眼底。
几乎是从徐平走进闲云医馆的那一刻,她就起身向这边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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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章 愿你永远笑如今朝(一)
一边加大着手上力气,顾宛央一边续道:“如果不是担心小词见不得血腥,这飞过来就不是石子,而是刀子,你明白吗?”
徐平已被她扼得面色发紫,却还强带着惧意艰难地向她点点头,“我……我……再也……不敢……了。”
顾宛央狠狠松开手,在徐平倒地时一脚踩上去,“知道我是谁吗?”
徐平猛着点点头,“您……咳咳……是顾……顾大小姐。”
“那他呢?”
徐平扭着头看看依然安坐在纱帐后的慕词,“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是慕少君,顾大小姐,小的错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求您饶小的一命。”
顾宛央冷嗤一声,“饶你一命是一定的。”
徐平闻言眼中一亮,不顾胸脯间被踩的生疼仍挤出讨笑,“多谢,多谢顾大小姐大恩大德,小的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