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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女娃娃,真是古灵精怪……”
这一时,顾宛央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小娃娃,纵然那些誓言全不可信。
看着顾宛央和那小女娃娃聊的开心,慕词唇边笑意愈深,他明嫣的眸子里只有身侧的二人,没察觉到身后突然走来一个人。
依旧一身妖艳的红衣,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女娃娃身上,赫连凛月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慕词身后。
他缀着红玉的额头微微前倾,用了极低的声音,在慕词耳边道:“怎么,慕少君看着也羡慕了吧?”
慕词微微一怔。
“可惜呀,慕少君这身子不争气呐。”
慕词愣住,唇色微微一淡,“你是,怎么知道的?”
赫连凛月低声一笑,“那当然是,顾宛央亲口告诉我的呐。”
“慕少君,你妻主会嫌弃你呐,你还不知道吧?”
“一个生不出子嗣的正君,迟早也是被抛弃呐,哈哈……”
余音渐散时,赫连凛月走开了,带着魅惑的、胜利的浅笑。
怔怔愣在那里,慕词的指尖,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俊俏姐姐,天色晚了,璃儿要去睡觉了。”顾宛央怀里,小女娃娃揉揉眼睛,面上有了困意。
“好,晚安,璃儿。”
轻轻地放她在地上,看她一蹦一跳地回到掌柜的身边,顾宛央转回身,伸手揽过慕词,“小词,回去歇罢。”
她说着挽了他的手臂要走,他却站着没动,眼眸望向她,“妻主,你……”还信不信那个算命的说过的话?
本想问出来的,可终究,他怕她不信,怕她真的放弃了他,他害怕那个答案。
于是话锋微转,他勉勉扯出一抹笑,“没事,妻主,我们上去吧。”
就这样也好,就让他一个人守着这份不安。
手心拂过他冰凉的指尖,顾宛央微微蹙了蹙眉,“怎么这么凉?”
她说着攥紧了他的双手,将它们纳入怀中,悉心安放。
指间感受到的温暖让他微抬了眸,他抿抿唇,悄悄的,掀了掀嘴角。
或许,他不该就这般轻易地,就被旁的人影响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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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书房外,碧落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数着过路的蚂蚁。
“一只,两只……四十五……六十七……”
她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连同碧辰碧溪,她们三个一起被抛弃了。
因为她们的大小姐已有三日不曾理会她们,而一直一直在和那不正常的女子商讨着什么。
就如现在,那不正常的女子正向她们的大小姐介绍一种名为什么“借贷记账法”的记账方法,居然还颇得她们大小姐的认同。
“景笙,你这些想法,都是如何想到的?”书房内,顾宛央趁提笔写着什么的间隙抬眸问道。
景笙翻着手里的账本,“我说过了,我来自千百年之后,这些,都是很平常的东西。”
“你们那里,到底是怎么样的?”
景笙放下手里的东西,她依旧一袭粗布灰衣,说什么也不肯改变,此时她看看顾宛央,“你想知道哪方面的?”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不敢轻易开口,怕说出来的东西太骇人,面前这位自小养尊处优的顾大小姐接受不了。
顾宛央凝凝眉,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弓箭上,“就先说说那个东西,它只是被普通百姓用来狩猎?”
这位顾大小姐倒是比她想象的更敏锐了些,景笙眉梢微挑,“当然不,不过若说实话,这东西在我们那个时代已经过时了,就是已经被抛弃了。”
“还有比这更好用的?”
景笙点点头,“当然。”
“那你为什么选了这个?”
景笙耸耸肩,“更厉害的东西,也更不好做,这里的技术水平达不到,我也不会。”她想到的是手枪。
“也就是说,这是你能做出来的最好用的东西?”
景笙点头。
不自觉的向前倾了身子,顾宛央道:“这个东西,你可有教给过别人?”
“我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不过月余,自然没有。”
顾宛央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那天晚上,你就是用这个救了阿宁对吧?”
“不错。”
言至此,顾宛央忽而生出几许兴味,她把玩着自己的指尖,随意道:“说起来,阿宁长得不算美,你怎么喜欢上的?”
景笙笑了笑,“在这个时代,阿宁确实不算美,可若放到我们那里,就是特别帅,哎,这个说了你也不明白,不过你那正君,在我看着倒是放在哪里都有一堆姑娘喜欢,哈哈……”
景笙笑声未竟,就见一支笔迎面飞来,直射向她的眉心,同时,传来顾宛央冷冷的声音,“注意好你自己的身份。”
景笙仰了身堪堪避过去,眼见那支笔“叮”的一声直直插|入了背后的木板,她抚抚心口,“喂,我只是说说,你要不要反应这么激烈,我喜欢的是阿宁,是阿宁!谁稀罕你那正君?”
她话音方落,心神还未定,又一支笔凌空飞来,直面眉心。
“喂,我说顾大小姐,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说喜欢不行,说不稀罕还不行?你到底几个意思?”景笙说着躲闪开了笔锋,形容颇有几分狼狈。
她本就不像这里的人一样一身轻功来去自如,只是曾经跆拳道空手道都学过,身体较常人灵活了些才勉强能和碧辰过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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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 情敌制造(二)
顾宛央掷笔而来这样的速度和力道,她真的有些受不住。
“以后什么都不准说。”顾宛央声音淡淡。
“哎,你怎么这么霸道,简直就是古代女尊版的霸道总裁嘛。”和她聊得熟了,景笙多多少少流露出些许真性情。
顾宛央挑挑眉,显而易见,这初相识沉默寡言的女子,内里其实活泛得紧。
她并不知道,在生人面前沉默,与熟悉之人嬉笑,这是千千万万现代人的性格写照,其实景笙心里,已然认可了她的存在。
“大小姐,赫连公子来了。”碧落在外间出声道。
顾宛央放下手中的账册,她们三日前到达帝京,赫连凛月一行一入帝京便请辞离去,今日,还是他头一回来找她。
“景笙,你先出去吧。”
景笙耸耸肩,“喂,顾大小姐,你一个人可别在这儿见色起意啊,我可是一夫一妻的忠实拥护者,你……”
再一次,她话语未竟,又一支笔破空而来,如前两次一样直面眉心。
“喂,你这人,没听说过君子动口不动手吗?”景笙叫嚷着,回首朝她扮个鬼脸,夺门而出。
摇着首,顾宛央无声笑了笑。
赫连凛月走进来时,看到的正是她这副模样,他径直走过去坐到她对面,“顾宛央,我来给你送最后一次的药。”
“劳烦赫连公子。”
看她始终一脸漠然,赫连凛月倾身过去,魅惑的眼眸望向她,“顾宛央,你是不是怀疑我?”
微微向后侧了身,顾宛央抬首,“没有。”
赫连凛月寸寸紧逼,“没有?没有你为什么特意让府上的太医检查我的药?”
“因为我不能拿他的身体冒险。抱歉,赫连公子,如果这事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
赫连凛月闻言一怔,半晌,他站起身,挥手打掉了刚刚放在桌上的白玉小瓷瓶,那里面,正是为慕词化去乌冬青之寒所需的最后一次药。
“他就那么重要吗?”赫连凛月拂袖起身。
“你究竟想干什么?”她匆忙伸了手去接,奈何距离太远。
仅仅片刻间的怠慢,那白玉瓷瓶从她的指尖划过,撞上书房内玉石铺成的地板,清清脆脆一声响,四分五裂成了点点碎片。
第一次,顾宛央懊恼自己的疏忽,当初为何没想着在地上提前铺好锦缎?
“再拿一瓶来。”她整个人逼近他身边,一贯漠然无波的话语蕴了怒气。
“我若不呢?”他抬眸迎视她,艳丽的面容毫无畏惧,只微微颤抖的双肩泄露了他隐隐的不安。
抬手禁锢住他的下颌,她又靠近几分,“赫连凛月,后果你自己心里清楚。”
强烈的怒意中,顾宛央没去考虑两人此时的姿势有多么不妥,她的手指一直颤抖着,指尖蕴了力道,似在拼命压抑下内心隐忍的杀意。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想杀了他。
解不了乌冬青的寒性,生不了子嗣尚是小事,等年岁渐长,这寒气入骨,会让误食的男子每逢阴雨便浑身骨痛,生不如死。
这是许太医后来告诉她的,也是从那时起,顾宛央让碧辰一心去寻找解法,才有那一日,碧辰遍寻不得只好听了消息就将她带去沐雨楼。
而且这一次从江州回来,母亲也曾同她提起,她的几位小爹爹已经开始显现了这种症状,其中那位年纪最大的,还在前两日不惜为此自尽。
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让她心急如焚。
所以,她一急之下便忘了,忘了她早前和慕词说的,要他午时过来一同用膳。
特意带上一壶新酿的棠梨煎雪,慕词行至书房,盈着浅浅的笑意推开了门,“妻主,我来……”
然,他轻快的话语在看清里面的情形时生生一顿。
书桌边,赫连凛月双手背后抵着桌面,顾宛央欺身而上,伸指抬着他的下颌,两个人的距离那么近,近到轻微的一个举动,就……
难怪,难怪门外的碧落在见他过来时表情微变,原来,原来……
“砰——”
那壶新酿的棠梨煎雪倏然间散落满地,飘着淡淡的清香,甘甜而醇厚。
他蓦然苍白的面容让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怔怔望着他,她起身便要退开。
谁知赫连凛月伸手在她腰际一勾,低着嗓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魅惑道:“顾宛央,还想要药吗?”
只这一个问句,让顾宛央下意识地思忖了片刻,仅仅只是很短很短的一个片刻。
可有些误会产生的时候,需要的就是这么很短很短的一个片刻。
门口边,慕词垂了眸子,“对不起,打扰妻主了。”
他言罢转身,漠然地看了那散在一地的棠梨煎雪最后一眼,然后缓缓地,背着手合上了房门。
门外,他所有的情绪都敛去,神色淡漠,步履从容,依然是雍容端方的顾府少君,风华无双的第一公子。
一门之隔,顾宛央手下用了力,在赫连凛月白皙的脖颈间掐出一道青紫,“赫连凛月,我看错了你。”
言罢,手腕狠狠一甩,赫连凛月连同他身后的桌子一同往后撤了三尺。
赫连凛月涨红了双颊,他急促地喘着气,面上却带了笑,“凛月,就,是,故,意,的,呐……”
“你实话告诉我,究竟还有没有制好的药?”顾宛央背对着他,冷声问道。
借力靠着桌子,赫连凛月艰难地仰起脖子,唇角边勾起一抹柔媚的笑意,他看着她的背影,“这药方不好配,已经……没有了呐。”
顾宛央闻言举步离开,只留给他冷冷的一句话:“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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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走进未央院,阿初便迎上前来,“少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了要和大小姐一同用膳的吗?”
慕词没理他,径直进了屋,关门,落锁。
阿初抬手拍拍门,“少君,少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大小姐她又……”
他说着话语一顿,因为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个本不应该在此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