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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眨一下眸子,“是今日外出,遇到了什么事吗?”
她蹭着他的颈窝摇摇首,“不……是。”
“那是……怎么了?”颈间传来一阵微痒,他整个身子随之轻轻一颤,带着这话的尾音隐隐上扬,让人听得心旌轻摇。
她眸色深了深,抑不住地低首,在他精致的锁骨上轻轻一咬,“听说府上所有人都有七彩绳,为妻的呢?”
“唔嗯……”他不自觉地发出一声低吟,“妻……妻主的,还没编。”
“为什么?”她薄唇四处游走,很快便又在旁的几个地方,留下了淡粉的印记。
“妻主,你先……先停下来。”他有些不安地在她怀中轻挣,总这样动摇他的心神,还要他如何好好说话?
她却惩罚似的不肯顺从,硬是将他颈边一圈都吻遍,才动作稍顿,“小词说清楚,到底为什么?”
他抿抿唇角,松开为了不发出声而一直紧咬的下唇,“本……本来想等你回来再给你编的,现在……现在没有了。”
她眉间一动,“为什么?”
他抿着唇侧了眸看她,“我此时……也不大开心。”
她挑挑眉梢,恍觉自己竟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那……如何才能让小词开心起来?嗯?”
他低低眸,“你……自己想。”
她闻言唇角一勾,伸指扳过他的下颌,薄唇随即覆上去封住那两片粉唇。
深长的一个吻,彼此间气息相融,让两个人都渐渐迷醉。
末时,她贴着他的唇畔不肯离去,低问道:“小词现在……开心了吗?”
他轻喘着气不语,雅然的玉容瞧不出什么异样,好看的眉眼却悄悄沾染几分丽色。
她望着他的侧颜轻轻笑笑,“小词不说话,大概还是不开心,那为妻就……再卖力一些。”
话音落,她再一次吻上他,比上一回更辗转深入,那铺天盖地般的温柔,似要将他整个人都席卷在内。
他颊边微微红了,他气息渐渐重了,他身子越发灼热,不由地嘤咛出了声,“停……停下……”
她依言放过他,指腹摩挲在他颈边,又带着几分魅惑开口,“小词现在……开心了吗?”
他面上红晕更甚,浓而长的睫毛轻颤两下,“你……无耻。”
她翘翘唇角,“还是……不够开心吗?那要不要……再来?”
他轻轻张开眸子,伸手堵上她的薄唇,“不……不要了。”
她拉开他的手指握在掌心把玩,低首凑到他耳畔,轻声道:“为妻想要七彩绳,小词送的。”
他倚在她怀中,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嗯。”会有的,一定会有你的。
言罢,他推推她站起身,“妻主去拿丝线过来,挑些……喜欢的颜色。”
她笑着听令,随手从那丝线筐中拈出七种颜色,浅蓝色,明紫色,月白色,品红色,水红色,翡翠色,以及……绾色。
他伸手将它们接过来,“妻主……稍等一下。”
她坐到他一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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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4章 有匪君子
一室寂静,他专注于指间一条条丝线的纠缠,她眸光如水静静凝望他的模样。
他确实生的极美,那眉那眼,那鼻那唇,无一处不如匠人精心雕琢出的杰作,便是如今因着身孕,各处都圆润了些,也依然称得那句诗:有匪君子,如磋如磨。
当他这么仔细又认真地做一件事时,她仅仅看着,就稍不经意便旖旎了心思。
左手忽的被人拉起,她蓦地回神,见他正执了自己的腕,将那根丝线细细缠绕。
乞巧之日,每一家的夫侍都要为妻主编上一根丝绳,它若在编制过程中用尽了心力,便是一个男子对那女子最大的祈愿。
他在乞求上苍,给她顺遂的生活,美满的境遇。
“妻主,好了。”紧紧打上一个小结,他弯弯唇角,浅浅一笑。
她伸手将他抱进怀里,同他一道望着自己腕上的那条彩绳,“真的很好看,小词。”
是,这七彩绳好看,你这个人……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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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街。
江九公子江歆拎着折扇溜达在路上,身后跟着向来寸步不离的不言。
他今日就是寻常男子的装扮,面上还带了一层白白的轻纱。
是江尚书见他自上次从顾府回家后便闷闷不乐,特意允了他出门买些喜欢的饰物。
带着不言,他二人逛了帝京最有名的品玉阁,也逛了鲜有人知的小摊贩。
整整一路,他除了偶尔在柜台前挑挑选选,其余时候,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腰间的荷包上,一旦周围人多起来,他便要伸手捂好它,紧紧的,实实的,好像那是什么极贵重的东西,生怕弄丢了一般。
这样过度的小心翼翼,总会被人轻易发现。
所以,在他和不言都毫无所觉的时候,他们,这两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被眼尖的贼人,盯上了。
“哐——”一个面容普普通通的女人一下子撞上来,江歆歪歪身子倒向了后面。
幸得不言出手一扶,两人勉强站稳,便见那女人低了头不住地道歉,还仔细询问是否有伤到的地方,要不要去医馆看看云云,模样很诚恳。
见她一身衣物都是普通的布料,却能这样主动承担责任,江九公子心生好感,冲她随意地摆摆手,让人走了。
哪知下一刻,在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荷包时,江九公子神色一变,他的荷包,居然不见了!
“不言,走,快去追上那个女人。”
他边说着,边认准了那女子离去的方向拔足狂奔,不言呆愣愣地反应片刻,也匆忙抬脚跟了上去。
那女人离开的速度不算快,一方面是认准了两人没那么容易追上来,另一方面也是街上人多,她施展不开身手。
一双杏眸死死盯住前面的灰色身影,江歆咬紧了下唇,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可是看着一个地方太专注,就难免忽视了近身的环境,当他不知第多少次随手拨开一个挡在身前的人时,那人“咦”一声,一个趔趄没站稳,下意识地抓住了他。
“什么人?”
“快放开本公子!”
两人同时开口,又在言罢时俱都怔住。
“怎么又是你?”穆卿然的面色冷了几分。
眼看那灰衣的女人就要逃之夭夭,江歆顾不得多说旁的,匆匆道:“你是朝廷命官对不对?你能不能帮我追一个小偷?”
穆卿然眼底一沉,“在哪?”
“就那个灰色衣服的女人,她偷了我的荷包!”
“在这等着。”
话音落,穆卿然飞身而去,随着那灰衣女人进了一条小道,那女人已经打开了荷包,并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嫌弃地撇了撇嘴。
然后,她随手便要将那荷包丢掉,一边慨叹下错了手,一边伤心着今日又要多忙活一阵。
穆卿然上前抓回了那只荷包,同时,长剑一指,放到了那女人颈边,“果然是你,谢三娘。”
谢三娘,帝京众捕快耳熟能详的名字,她常年行宵小之事,然每次并不贪多,只赚够几日的酒钱,便去潇洒自在几日。
如此循环往复,不是没被官府抓过,但因每次偷窃的银两都不多,所以总能很快便被放出来。
做官差的时候,穆卿然和她打过几次交道,刚刚也就是看着这个背影有些像,她才二话不说追了上来。
“原来是……穆大人。”对着面前的剑尖,谢三娘毫无惧色,语气中还带了戏谑。
“又没酒钱了?”穆卿然倒也不急。
谢三娘点点头,“不如穆大人慷慨解囊,帮帮小的?”
穆卿然冷声一哼,“这荷包里的银子不是已经入了你的口袋?”
谢三娘再度撇撇嘴,“不管穆大人信是不信,这里面,可是真的一文钱也没有,哎哎,可怜我这一把老骨头,还要继续去弄酒钱哟……”
言罢,她身形灵活一动,轻轻松松离开穆卿然几丈远,挥挥手道:“穆大人,后会有期。”
深深看一眼她的背影,穆卿然收剑入鞘,随意掂了掂手中的荷包,转身往回走。
“哎,九公子您看,那女人回来了。”远远看见穆卿然的一身青衣,不言唤了唤正在愣神的江歆。
晃眼的功夫,穆卿然来到两人跟前,道:“喂,给你。”
她说着伸手抛出那枚荷包,却不料荷包口边未封,里面的物什就那么掉了出来。
那是一条……没什么特色,也根本不贵重的七彩绳。
下意识地出手接过来,她有了机会将它细细打量,而一看之下,才发现这一条七彩绳,竟比一般的……还更不值钱了些。
它线条凌乱,做工蹩脚,毫无美感。
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穆卿然轻轻勾了勾唇角,口中道:“喂,这是你做的?”
她扬扬手中的七彩绳,看到他蓦然通红了的小脸。
“你……你快还给我!”他口中喊着,娇小的身子扑上前便要抢回来。
他自小不大擅长这些事情,昨日好不容易跟不言不语两个学着,编出来这一条,哪知竟是如此粗糙丑陋。
可他还是很宝贝,即使它这么丑。因为这一绳一线,一花一结都是他用了心思学会,又亲手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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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等着麻烦的小可爱们,可以晚上七点后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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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5章 对不起,打扰了你
他,其实很想送给她,是在编的时候就动了这样的想法,可看她如今的反应,大概……是不会有多少待见。
确实,穆卿然很快便松了手,还因为他近身的行为而微微蹙起了眉。
不过,她还没忘了问他,“荷包里的银两可有缺失?”
他紧紧攥着取回来的七彩绳,耷拉了脑袋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言罢,她转了身便要走,慕钰和几个同僚,还在不远处的酒楼里等她。
“那个……你等等!”他在后面忽的抬首,开口叫住了她,道:“你……到底是谁?别说自己姓穆,家在玄武街什么的……”
她脚步微微一顿,终是头也未回,道了句:“那与你无关。”
他杏眸倏地一黯,脚步踉跄着退后两步,“我……”
明明话语未竟,他却又转而改了口,“对不起,打扰……你了。”
言罢,他低着头转身跑开,再没有回首看她一眼,不就是让他嫁给慕家的大小姐吗?他……认了。
殊不知,她在他最后一语落下时鬼使神差地回眸,眸底很是复杂地交错出几种情绪,有不解,有迟疑,有厌烦,还有几分……悸动?
这个江歆,他在她心中,莫不是已经……不一般了?
不,不会的,她明明很清楚地知道,她一直喜欢着的,只有一个……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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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未央院。
趁顾宛央坐在书桌后看账册的功夫,慕词低声唤来阿宁,让他下去备一套笔墨纸砚。
“少君,要摆在这里吗?”很快便拿来全套的东西,阿宁站在书桌前的一方案几旁询问。
慕词点点头,放轻了脚步走上前,在那案几后面坐了下来。
微侧侧首,他看向对面的顾宛央,略一凝神间,伸手摊开了一张玉帛纸,又拾笔蘸墨,于纸上细细描绘。
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