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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知道,还不将粮帐交了上来?”立在一边的蓝衣皱眉呼道:“倒是好大的架子,这秋粮已收上一月有余,却是连着让人三催四请才能唤了你们来,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那大爷大奶呢!”
“老奴不敢!”田婆子两口子赶紧的磕头下去,在那叫着冤枉:“少奶奶确实误会了老奴两口了。这收粮是在九月中旬时就收了上来,可耐何那时刚一上帐,这佟府的夫人就派了人来,说是来收这秋粮来的,老奴两口子当时也没多想,以为左不过都是一家人,这才上交了秋粮上去,本以为夫人会跟少奶奶知会一声呢,哪成想……”
说到这,她假意的拍打了自已的老脸一下:“倒是老奴昏了头了,求着少奶奶慈心,能饶了老奴老两口这一回!”
析秋始终淡淡,蓝衣在那里指着两人:“我且问你,少奶奶是何时成的亲?”
“七月成的!”
“那你们又是何时归了少奶奶的?”
“六月吧!”
蓝衣哼笑:“六月便归了少奶奶,却是九月秋粮收上,这心还向着原来的主子,田婆子你倒是忠心不忘旧主啊!”
“姑娘何出此言?老婆子并未有这想法啊!”
她大呼了冤枉。田婆子的男人亦是跟着磕头:“本就没有这么多的心眼,姑娘可不能乱说了这话让少奶奶误了老奴两口子,要知道佟府也是少奶奶的娘家,都是一家人,这一季秋粮倒是算不得什么!”
“大胆!”蓝衣大喝:“你这意思是我们少奶奶精于计较啰?哪来的狗奴才,谁给了你这胆子议论了主子的?”
蓝衣的大喝吓得两人在那里惊了一下,本是还要辩解的话语,却听得析秋唤了声花卉:“去内室将本奶奶那放有身契约的盒子拿了出来。”
“是!”花卉福身,跟着进了内室。不过片刻便将那雕花镂空楠木盒拿了出来。
析秋将盒子打开,里面是这一院中下人并着亓三郎给的庄铺下人的身契。
从中翻出田婆子两口子的身契。
而田婆子两口子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唤了声:“少奶奶!”
析秋并未相理,而是将身契交于蓝衣:“着了院中的粗使来,给本奶奶将这两人绑了,再扭送去佟府。就说这两人忘不了旧主,本奶奶还与二娘,让她们继续给她效命吧!”
蓝衣福身:“婢子这就去办。”
而在下首的田婆子两人听了此话,倒是松了口气,只要不发卖就好。
☆、正文第101章 送别 (两章合并)
析秋见下首明显松了口气的两人,哼笑一声。
待蓝衣唤了粗使婆子进来将两人五花大绑之时,田婆子跟其男人还跟着叫唤了两声冤枉。
析秋待人绑好后,又道:“记得,一路骂着送往佟府,只说了老刁奴念着旧主。要给旧主效命呢!”
蓝衣点头领命而去。
析秋则命了拿着身契盒子的花卉向着暖而去。王夫人这点小便宜都沾,她也不介意小小的打打她的脸。这明面上是老奴念主,暗地里谁不知她是想控了继女?
她要敢要这两老奴才,就证明人是她安排的,这送去收下也是因为两人给她立了功。
想到这,再看了一眼花卉:“将盒子拿来。”
花卉面上一紧,随后赶紧的将雕花盒送了过去。
析秋一张张身契的数着,斜眼看了她一眼,见她还算规矩,便关了盒子上了锁,着她放回了暗格内。
佟府
梅桩小声的跟王夫人说了几句。王夫人听后眼眯了一下:“那两人呢?”
“在门房呆着,三姑娘贴身婢女送来的!”
“如今还在府中?”
梅桩颔首:“还在,夫人可是要唤进来问问?”
王夫人哼笑一声:“一个下等的奴才也配见本夫人?”话落。又吩咐着她:“去将那两人撵出府去,就说佟府没有这等子背主的奴才!”
“是!”梅桩行礼急急的退了下去。
王夫人则是眼中恨恨,倒是好手段,这留与不留都成了她的错。若留就证明她本就心怀不轨,不留,又对有功的奴才行了不仁之事,两相比较起来,她总得选一个较轻的执行才是。
想到九月那场三皇子迎侧妃婚礼。才将佟府的脸狠打一遍,如今却是连着继女又来打一遍脸,王夫人想到此,不免将手中绢帕捏得死紧,眼中恨光更甚。
……
蓝衣回来复命。说了佟府的做法:“将人撵出了府。还从婢子手里将身契拿着直接送去牙行贩给了牙婆!”
“被撵的两人也意识到事态严重,在佟府门外闹着不肯离去,还说了好些个不该说的话呢!”
这不该说的话,自是王夫人强硬让两人交粮之事。
析秋听得点了点头:“到时去南宁正街的府上挑对夫妇,着了析春帮着打理看看。”
这种事就得从小培养,以着析春的性子,将来也不能去了太过显贵的家庭,有时小门户才更显了温馨。早早的培养她理家掌事,将来才能不吃亏。
蓝衣恭首领了命。
析秋跟着下了炕。出了暖,唤来管着小厨房的绿芜:“可有绿豆跟黄豆?”
绿芜福了个身恭敬回道:“上月发放用来熬汤的绿豆还剩了些,少奶奶有何指派?”
“你将那剩下的豆子给本奶奶找了出来,我自有用处!”
“是!”
拿来的绿豆看着倒还可以,问着绿芜可是今年新产。她笑着回道:“是侯府庄子上送来的,少奶奶只管放心,是新产!”
点了点头,对她耳语几句。
正待说完,清漪苑的桂麽麽走了过来,对她福了个身:“公主着了老奴来请少奶奶去清漪苑一趟,说是有事相商。”
析秋颔首:“我这就去!”
说罢完,唤了柳俏跟花卉过来,领着两人便跟着桂麽麽向着清漪苑而去。
明钰公主看着析秋来时,两眼有些发红。
析秋惊了一下,赶紧的关切相问:“婆婆这是怎么了?可是哪起子不长眼的下人惹了你?”
明钰公主摇了摇头,将一画有梅花的帖子交于她看。析秋疑惑接过,却是再看了几行后,这才得知。原来是明玥公主下的离别帖。
明钰公主用着绢帕抹着眼泪:“说是明日启程,这般久来,只十五中秋之时相聚过,最近一些日子倒是因着些恼人之事,而忘却了自家姐姐了!”
说完,一行清泪滴落绢帕之中,析秋叹了声,又不知该如何相劝。明玥公主既是要走,劝自已婆婆别伤心还是去挽留?
恭敬的坐在下首,听着明钰公主抽咽的声音,析秋静默的陪着。待她哭得累了,这才命着婢女们上了温水绞了方湿巾送于她手。
“敷敷眼吧,不然一会会水肿!”
明钰公主伸手接了过来,面上又有着几分羞意:“不成想让你见了丑态!”
“婆婆才不丑,以着婆婆的天人之姿,就是这京中的最为漂亮的闺女都要逊色几分呢!”
她听得扑哧一笑:“倒是越发嘴甜了!”
见她终是露了笑意舒了点情绪,析秋这才轻吁了口气。接过她换下的巾子,又扭了方给她。
这才相劝着:“或许姨母并不喜了这方天地,不如随她去了她喜之地,只要平安顺遂,我们做亲人的给予祝福就好。”
明钰公主轻敷眼睛,叹了一声:“虽是这么个理儿,可这一去又不知何年才能相见,你可知上回一别就是十年未曾相见,若不是卿儿受伤时遇见了她,又是求她写信,又是求她回来的,怕是这辈子她都未曾想过回京都呢!”
说到这,见她又红了眼眶,析秋倒真是有些手忙脚乱了,不待她劝话出口,又听她道:“不过她既是不喜了这方伤心地,强留更是徒增烦恼罢了,不如让她换个轻松的活法!”
析秋点头,听着她的絮絮叨叨直到下响亓三郎回府。
亓三郎回院听了婢女们的回话,跟着来了清漪苑,见自已母亲哭得伤心。眼神寻问着向析秋看去。
待析秋将一帖子送于他看后,这才沉吟了几分:“难怪皇舅舅今日有些奇怪,原来姨母又要走了。”说到这,他顿了一下:“一会我再进趟宫去请了休沐,明日我们这房同去给姨母送行!”
明钰公主点着头,见时辰不早,就留了他们在清漪苑一同吃了晚饭。
待晚上亓三郎从宫中请假回来,两口子洗浴完毕躺在床上之时,析秋倚在亓三郎的怀里:“当初你是不是跟姨母商量好了的?”
“什么?”
析秋听着他胸口沉沉的跳动,笑了一下:“将计就计,赐婚。还有我的那些要求,你是不是也帮着出了不少力?”
他轻抚她柔软的青丝,将下巴放于她的头顶:“有时侯不得不信命里有此安排这事儿,当初从双河镇晚半月回来之时,就是一个契机,谢家大姑娘早有了悔婚的打算,有此契机不利用岂不是有些对不起?”
析秋看他一眼,知他说的是后来明玥公主上京求着开罪一说,若明玥公主肯在去岁跟他一同回京,可能他还是会卸了职,但至少不会遭那牢狱之灾,也会有个小官职,可谢宁就不好悔了那婚。
若悔,万一以后有起复怎么办?要知道若他完好无损,这侯府世子之位他还是有机会的,以后也说不定会重新得今上重用,不过降职罢了,总有升的时侯不是?
想到这,析秋哼笑了嘴:“你倒是对自已下得去手。”
“为夫可不敢对自已下手,不过是运气罢了!”谁能料到他一到京都四皇子就睁了眼?如此巧合之事,不能不说是天意安排。
后来的谢宁想悔婚,想让人替嫁,可又偏不想让析秋好过,想毁了她的清白。谁曾想,偷鸡不成,倒是让她风光大嫁了过来。
再反观如今的谢宁,虽被纳了侧妃,可与另一兵部尚书之女相比,倒是天差地别,打脸疼得都没处躲了!
析秋紧贴于他宽阔的胸膛:“姨父跟表哥究竟是怎么没有的?”
析秋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明玥公主时,那身虽不算华丽的衣物,却穿出了雍容之感,面上笑得温婉,身上并无多余首饰相衬。惟一有特色的便是那支男士的罗纹玉簪,想来,应该是他丈夫所留才是。
上首的亓三郎在听了她这话,叹了一声:“皇舅舅自登基以来,有近十年不太平的日子,边疆战事连连,各方势力都想趁着当时大越朝政正乱之时,想一举拿下这块肥肉,当初的姨父身为战神将军,率着佘家军,与之周旋纏斗了五年之久,才换来了一纸休战协议。”
说到这,他又是一叹:“岂知这休战不过三年,大越境内连着发生了一年干旱,一年洪涝,当时灾民遍野,形势严峻。有的地方开始有暴民揭竿而起,这内忧未解,外患又来。”
“说好的休战,被西域王言而无信的毁了约,开始大肆行了那抢夺烧杀的策略,弄得边疆民不聊生,也是这时,姨父又重新挂起了帅印开始西征。”
他将她搂紧几分,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沉重:“当时表哥十三不到,毅然而然不顾了姨母母亲的反对,跟着姨父踏上了西征之路。”苦笑一下,看着她道:“听说那场仗打得极苦,奋战了十天之久,打得人困马乏,双方胶着不下,谁也不肯退上半步,也是在那场战役上,姨父用着自已的生命挽回了表哥的性命。可惜的是,在之后休整的两天里,表哥不听下属劝告,凭着意气,想为父报仇,偷袭敌营不成,结果连着自已也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