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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佟府下人说,那日有人将死掉的谢宁给用棉被裹了,扔进佟府偏宅的后花园里。萧卫有去那买人的几家青楼查过。却并未得到谢宁的任何消息,说青楼并未收过一个名叫谢宁之人?”这事好生奇怪。
还有就是佟百里的反应,谢宁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却一点也未敢声张。若说谢宁未去过青楼,那她是不是被佟百里或是王大学士府给暗中接走过?可若是接走了,又如何会被人杀了扔回佟府去?真是太诡异了。
萧卫去查这事时,佟府的下人们都给下过话不让外漏。若不是大晚上的抓人逼供,怕还不知道这谢宁有消失过!可如今她又是怎么死的?跟谁有关?佟百里不愿声张的原因又是什么?
亓三郎听她分析着。见她眉头越皱越深,轻抬大掌将她眉心舒展。
“无须太过思虑,身子为重。”他淡淡的开口,眼神却幽深难辩。
析秋点了点头,搂着他的脖子说了那日去城郊看神婆之事。“我压根就不信了那婆子之话,是男是女向来由得我们父母决定,焉能是她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亓三郎抚着她的纤背,听她说得有些个劫后余生。若不是她不信,怕如今那遭罪的就是她了。
“若当日我有服用那药。毁了容,夫君,你可会嫌弃我?”她突然仰脸认真的看他。如今的董氏,连着屋门都不敢出。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听说亓容锦只在第二天的早间去坐过一会。这些天来,连着那婷雪院的院门都未曾跨过,更别说慰问安抚了。
“不会!”他将她紧搂,眼神狠戾不已。
“若是我丑得人人都避之不及,看一眼就会呕吐,你也不嫌?”
“那我就杀光所有害你之人,然后再自戳双眼。这样,看不到,心就不会动摇。就不会再有嫌弃!”他说得铿锵有力,析秋听得泪盈于睫。
不管他说得是真是假,至少这一刻她被感动了。紧搂着他的脖子,紧贴于他的胸膛不悦的嘟囔道:“你若瞎了,那还怎么照顾我?”
“有你作指向啊……”
“夫君!”
“嗯!”她的突然柔唤,让他挑眉低眸看去。
“我有没有说,我已经爱上你了?”
爱?这个字眼好生陌生,却让他听得心尖跳动酥麻不已。爱,应该比欢喜更浓!比中意更深吧?他深了眼,搂着她有些难已自持的激动。
良久,才自堵得发涩的喉间缓缓逸出,“嗯!”……
☆、正文第193章 皇帝昏迷
因着今年的秋粮晚,一直到十月雪降之时,京都这边的百姓才将将将粮收了上来。
初雪刚降,高门里早早就燃炉暖炕的坐着足不出户了。
析春将今年收上的秋粮给析秋看了看。析秋却觉着庄子太小,命了林贵在外帮着寻摸了一处中等农庄。花了近四千两,买了近二百亩的土地。待地契收了上来。又交于了析春去管理。
析春大意明白自家二姐的用意,对于交来的庄子,她倒是没有拒绝的受理了。除此之外,因着冬日芽菜暴长,芽菜行的生意也红火起来。土休坑才。
亓三郎怕析秋累着,叮嘱了几嘴让她交手下人去打理就可。析秋最后想了想,与其给别人打理,不如锻炼了自家的妹子。随将析春给拉上一起。交她算盘跟记帐看帐的要领。领着她又走了趟芽菜铺子,交了一些管理方面的知识。
析春虽身子弱倒学得刻苦。为着一算盘口诀,真是早背晚练。总觉得如今自家姐姐挺着肚子教她不易,若自已再不争气。岂不枉费了她的一番心血?
彼时正坐在暖中的两姐妹。一人做着小鞋,一人将算盘打得霹雳扒拉直响。析秋看着皱眉不已的析春,好笑的摇了摇头。她将去岁的一本芽菜帐册拿与了她重算,看了这么半天,见她删删减减的已是算错三遍了。
绿芜端了汤盅进来给析秋进补。如今的析秋,脸已十分圆润。那白嫩透红的肌肤就跟会发光一般。整个人显得喜庆不已。
进补得多,也让她的肚子如吹了气的气球一般,开始大了起来。不过才四个月的肚子,都快赶上前世人的六个月了。
明钰公主见此。很是高兴了一番,连连说会不会是双胎。连着亓三郎也满怀希望的将沈鹤鸣找来重诊了一遍。
奈何人沈鹤鸣主攻解毒这一块,对于妇人病理。他并不精通,是以也诊不出是不是双胎。
析秋将那汤盅皱眉喝完递给了绿芜,且不说是不是双胎这一块,只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已真就离球不远了。
绿芜见自家主子一脸‘痛苦’的模样,不由得抿嘴低笑。见少奶奶瞟眼过来,赶紧的低头退了出去。
正巧蓝衣掀帘进屋。报了声桂麽麽来了。
打着算盘的析春一听,赶紧丢下正在盘算的账册,下了炕。过来伸手扶着自家二姐。
彼时桂麽麽正好进屋。对两人福了个全礼。不待析秋还半礼,就赶紧的跑来扶了她,“少奶奶如今身子重,应是稳着才是。”
析秋颔首,着了蓝衣搬了锦凳给桂麽麽。春杏正好端了茶盏上来递于了她。
桂麽麽眼露满意的接过茶盏品了一口。待将盏杯放于茶几上后,这正经了脸色道:“公主着老奴来跟少奶奶说将一声,明日要陪着进宫一趟。”
“怎么了?”
桂麽麽听得叹了口气。“今上如今已经开始陷入了昏迷。皇后娘娘今儿有派人来说了这事儿。公主想着,明日着了三爷跟少奶奶一同进宫去看看。”
析秋听得点了点头,“自是应该的。”随又赶紧问道:“可是要准备什么?”
“那倒不用,公主自有安排。”桂麽麽摇了摇头。
析秋表示明了。桂麽麽见话已带到。随又立时的起了身,“公主还等老奴回去复命呢。就不扰少奶奶你了!”
“有劳麽麽了。”析秋想着起身相送。
桂麽麽吓得赶紧挥手,“少奶奶留步!”
“好!”
待送走人后,析秋坐于暖炕上开始沉思起来。析春见自家二姐这样,只得咽下了寻问的心思。
下响亓三郎回府。析秋就此事跟他说了。
亓三郎只点着头道了声好后,便不再多说什么。
“这些日子你查到了什么?”析秋总觉得心头有些不安起来。皇帝居然昏迷了,他不是说过……
亓三郎转头看了她一眼,淡勾嘴角的笑了句,“明日你就知了。”
析秋黑线,待还想多问两句。却见他已经低头,正伏在她的肚子上,轻声的低语着什么。无法,只得将这件事翻了过去。
翌日,析秋跟亓三郎同时起了床。着人将那三品命服拿来,往身上套了套。本已为如今已如球的她很难再穿进去。不想,虽上身有些个紧,倒也刚刚好。下摆因着裙身宽松,肚子也并未勒着。
亓三郎着了身官服,转身见她这一身重重的行头,不免有些个担心,“介时走路时尽量慢着点。如今天寒地冻,少不得有滑冰。”
“我知!”
“嗯!”他难得的亲手为她系上狐裘大氅,再着了蓝衣将汤婆子拿来给她捂手。出门后,更是一只手将她小心的扶住搀紧。
析秋被他这一举动弄得心间甜蜜,虽一直觉着他冷冷话不多说,可每每行动和出口之话总是最能打动人心。
就像现在,每走一步,他都锁眉抿嘴,直恨不得要将她抱于怀中才放心一般的表情,让她觉得心间暖暖窝心不已。
去跟明钰公主汇合后,一行人便坐着马车向着宫中进发了。
到却栖鸾殿跟皇后请了安。彼时皇后捏着绢帕跟明钰公主说了些个体已之话。随又抹着眼泪,着人备了步撵向着皇帝的正宫长生殿而去。
待来到长生殿,太监总管给几人见了礼。
皇后问着今日皇上的身体如何。
“皇上今儿个早间还睁眼跟奴才说了几句话,彼时正赶上桦贵人前来。服侍皇上用完药,就又睡了过去。”
皇后听得点头轻嗯,交待了那总管两句,随领着明钰公主等人向着殿中的寝房走去。
彼时的洪诚帝,就那样静静的睡在那宽大的明黄龙床之上。昔日里威武犀利的形象,在这一刻显得有些个死气沉沉。除此之外,连着以前有些丰润少皱的脸颊,如今都已形似槁木,看着枯败不已。
皇后将走进几步,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明钰公主更是频频拿着绢帕抹泪。
几人近到跟前,除皇后以外,皆跪着行了个大礼。
皇后跪在床头,素手拉着洪诚帝的大掌,眼中温柔满满,“皇上,钰儿带着卿儿跟儿媳来看你了。”
“皇兄。”明钰公主亦是跟着跪在了皇后的后面轻唤。析秋见状,也跟着跪在了明钰公主的身后,“皇舅舅!”
☆、正文第194章 姜是老的辣 为钻石加字一千
明钰公主跟皇后两人在那无声摸着眼泪。析秋眼干,只得拿着绢帕作了作样子。
皇后拿着纏着绢帕的手轻轻的抚上洪诚帝的脸旁,“皇上,钰儿来看你了,醒醒可好?”
见皇上无动于衷,皇后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暗中使了个眼色让析秋跟明钰公主起身。亓三郎则先一步的扶了析秋起身。眼中一丝不满快速划过。
几人悄无声息的退出寝殿。皇后相邀着明钰公主去栖鸾殿坐坐。
亓三郎陪着她们去了栖鸾殿将要请辞出宫,却听得有管事麽麽来禀报。说东宫太子妃的人有事谨见。
皇后宣了人进来。
待问清缘由后,才知原来是太子妃相邀析秋去东宫一聚。亓三郎听后不着痕迹的皱眉一下,随拱手道:“臣正好有事禀于太子,不若陪着同去。”
“也好!”
从皇后这边出来,行坐着马车向着东宫又行了两刻来钟。
待到了那座巍峨大型宫殿后,有宫女早早等在那迎接着析秋。
亓三郎对析秋低声耳语几句,着她小心行路后。便向着太子的正宫景安宫行去。
宫女领着析秋走走停停又近两刻钟后,才见到如今太子妃的正殿。
彼时宫人高声通报,析秋将将抬脚迈进正殿大门,迎面就呼啦出来了一行人。
“析秋!”已贵为太子妃的明郡王妃,早已迫不及待的唤出了她的名字。
“太子妃!”析秋曲膝行着大礼。却被她急急的步来扶着起了身,“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气?”说着的同时,拉着她的纤手轻拍了拍她。
这时,站在太子妃身后,三个着香妃色丝绸曳地裙的女子。对着析秋微微一福,“三少奶奶!”
析秋寻眼望去,礼貌的还了半礼。再回眸看向太子妃时,却见她眼中有着几丝苦涩划过。
待进了正殿。太子妃挥手着了那几人先行下去。两人畅聊间,析秋才知,原来那三人既是太子新添的侍妾。
太子妃见析秋盯自已看了半响,免力一笑,“终是要有这个时侯,不若早早适应的好。”
析秋颔首未多说什么,只问着她一些日常之事。聊得多了,也就开始有些乏味可陈。一时间,两人既然到了无话可聊的地步。
而这边的亓三郎前来谨见明子戍时。明子戍依旧和煦温润的接待了他。
待两人相邀对弈。棋盘上的两人。棋风开始变得凌厉,你来我往之间,开始到了一种互不相让的地步。
明子戍笑看着对面之人,将白子扔进了棋盒里,“容卿如今棋风陡变,本太子甘拜下风。”
亓三郎不动声色的盯了他一眼。亦是勾唇淡笑,“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