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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一脸被人抛弃的模样,眼中也是哀怨了几分,这太子哥哥还真是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是越发搞不懂了。
“玥儿,你怎么了?”看着若有所思的慕容玥,北堂扈柔声问道。
慕容玥回神轻轻一笑道:“没事,只是觉得那位竹姑娘与大哥你说的一样,很是不凡呢!”
北堂扈双眸一沉,轻声道:“放心,太子殿下不过是因为她武功不凡,才对她比较特别的!”
“大哥你又多想了,我都说了千百次了,太子殿下的事与我,无关!”慕容玥嫣然一笑,微微摇头道。
慕容玥说的随意,仿若真的一点都不关心般,但是她越是如此,北堂扈就觉得她是在意太子殿下的。
一出秦王府,魏斓与温染都是一怔。
“我说太子哥哥,你就带了这么几个人出府?”魏斓一脸不信的指着那五六个看起来也不怎么样的护卫,对着诸葛靖尧问道。
诸葛靖尧冷然道:“你难道想让本太子带个千百护卫出门吗?”
魏斓真想翻他一个白眼,“那您也好歹带个几十个啊!”,这话魏斓自然也没说出来,太子殿下的决定,她一个小小郡主可是不能多说什么的,只能在心里一直默默的无语了。
太子这番做派,温染倒也不以为意,要是他如众人所想的那样做了的话,他就不是诸葛靖尧了。
“上车吧!”好歹也还是一个受伤未痊愈的人,坐马车而来也是理所当然。
诸葛靖尧先行上车,随后温染与魏斓都相继而上。
这太子府的马车,可真是大气,里面软卧茶几棋盘等各色物件俱全,而且件件都是价值不菲。
三人上了马车之后,魏斓与温染相靠而坐,面对那神色漠然的太子殿下,也实在是多说不出一句话来打破车内的寂静。
“斓丫头,陪太子哥哥去个地方,如何?”诸葛靖尧朝着魏斓说道,语气倒也温和,并无太多威严。
魏斓微讶,脱口问道:“太子哥哥要去什么地方?”
诸葛靖尧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简单答道:“慕容府!”
魏斓显然一惊,但转瞬便就冷静了下来,乖巧点头。
“竹姑娘,不会介意多陪本宫一会吧?”诸葛靖尧转而对着温染问道。
温染下一瞬间就回道:“不介意!”
看着温染那副高冷的样子,诸葛靖尧也是感叹,原来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冷的人呢?
一到慕容府附近,四周就安静得出奇,魏斓脸色也是越来越不佳,早已不见了以往的甜美笑容,更似乎有些紧张之意。
三人下了马车,当魏斓看到牌匾之上‘慕容府’三个还泛着金光大字之时,眼中闪过不小的伤感。
“我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来过这了……上次我来,好像也是七夕节的时候……”魏斓愣愣的站在门口,断断续续的轻声呢喃道,声音极轻,就像是在说给她自己听的一样。
诸葛靖尧眉宇轻皱,难得用着温柔的声音道:“那时候你还小,不过九、十岁,转眼间,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呢!”
看着两人的神情,温染都感觉到了一股忧伤之意,虽是不明白,但想来他们以前与慕容将军府一家的关系必然不错。
“我们进去吧!”魏斓深吸一口气,随后说道。
诸葛靖尧与温染则都迈步而入。
温染一路上都跟着诸葛靖尧与魏斓两人,不知他们要走到哪里,诸葛靖尧虽是腿脚不便,但脚速不慢。
来咸陵不过才几日的功夫,温染就已来这慕容府两次了,看来她与这儿也是颇有缘分的,只不过每次都是入夜而来,无法好好的看一看这曾经有着无数辉煌荣耀的慕容将军府,倒也是有些可惜。
绕了小半个将军府,诸葛靖尧才停下了脚步。
拍手间,侍从就将此处的灯火点上了,温染看清此园的精致之时,不禁面露讶色。
除了那片沉静的湖泊没有莲湖那般广阔外,这里的草木假山包括楼宇,甚至是灯盏等,都几乎与太子寝宫内的芙蓉殿一模一样,所有的物件都好似出自同一人之手。
一入园,诸葛靖尧就亲自开始打理那些刚从秦王府‘要’过来的花儿了,那副专心的模样,不容任何人打扰。
太子不应该是养尊处优,不知民间烟火,一直高高在上的人么?
而此刻在温染眼前的这位太子殿下却是卷起了衣袖,正经八百的干起了这花农干的活,即便是手上沾满了泥土,也依然风华至极。
“师姐,为什么这里会和太子寝宫那么像呢?”温染对着魏斓疑问道。
魏斓轻声回道:“这里原本不是这样的,是太子后来改建的!”
温染回想之前温俊藏匿在此处的事,还有刚才诸葛靖尧与魏斓进府前的对话,她有些恍然问道:“太子殿下每年七夕都会来这吗?”
“不止是七夕,凡是节日,无论多晚,太子哥哥都必然会来这儿的!”魏斓很是肯定的说着。
怪不得温俊会躲在这,看来他是一击不成,又想再次趁着太子来这的时候偷袭于他。
温染口中那句‘为什么’,迟迟未开口。
魏斓却是轻叹一声,随即道:“慕容将军府以前是有一位小姐的,她是太子哥哥从下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子,可惜……”
不用魏斓把最后的话说完,温染也是了然了,那场动乱之下,慕容家中的人死伤无数,恐怕那位本来能成为太子妃的小姐也是遭遇了不幸了。
“那慕容玥是?”
之前就听魏清曾说过,北堂扈当年才是慕容将军的义子,他自小孤儿,慕容将军与夫人对他视如己出,北堂扈对慕容将军夫妇的感情也是颇为深厚。
身为北堂扈的义妹,还姓慕容,这应该不是巧合才对!
魏斓一听慕容玥三字,脸色就变得有些不悦道:“她是慕容将军二弟的女儿,那次动乱之后,她是慕容家唯一的幸存者,北堂疯子见她无依无靠,念着将军夫妇的恩德,就认了她为义妹!”
“她之所以能被封为郡主,大部分也是因为她姓慕容的缘故!”
“即是她是慕容府的人,为什么师姐你与六公主殿下都好像很不喜欢她呢?”温染不解道。
魏斓浅尔一笑,摇头道:“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想活着的人,是另外一个吧!”
很少能看到师姐这副样子,看来不仅仅是诸葛靖尧一直牵挂着他的那位未婚妻,师姐和六公主也是相同的吧?
夜色渐浓,城内已是烟火不断,夜市繁闹,灯会之上已是人满为患了。
“小九,这时候也差不多了,师姐呢,约了六公主去逛灯会,我知道你不喜欢去那么人多热闹的地方,所以呢,师姐就先走了,这里就只好辛苦你啦!”魏斓早已没了刚才的神色,满脸嬉笑着对着温染说道,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还偷偷的指了指还在那勤劳着的太子殿下。
温染自是答应的。
魏斓继而又道:“你呢,等会就呆在太子府中好了,我和魏清会来接你的!”
“师姐,不用了,我记得从太子府回侯府的路,你们玩的尽兴点好了!”温染浅浅道。
这九师妹的记忆力可是超群的!
“小九,你最好了!”魏斓给了温染一个虎抱,然后就瞬间溜走了,不是她不想告诉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此时太关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她可没那个胆子打扰到他。
很快,魏斓就溜得不见踪影了。
待她走后不久,诸葛靖尧也终于是收拾好了那一片花草。
“你还真耐得住性子!”诸葛靖尧接过侍从递上的湿帕,一边将手上的泥土擦拭干净,一边对着身后之人道。
温染漠然的无视了殿下的话,转而道:“殿下你该回府了!”
诸葛靖尧转过身,脸上浮着丝丝薄汗,将湿帕给了身旁的侍从后,就慢步走向了温染,“不知竹姑娘有没有雅兴,再陪本宫放几盏湖灯呢?”
“殿下有此雅兴,那竹悠自是奉陪!”
侍从退下,两人走到了湖边,点上了那精心所制的莲灯,一盏一盏的放入了那映着月色的湖中。
整整一十六盏,漂浮在湖中,与那含苞的莲花相映成趣。
“明日本宫就会将刺客交与大理寺!”诸葛靖尧放完手中最后一盏莲灯之后,便仿若无意道。
☆、第十二章 用一个温少殇,换一个温染
温染诧异道:“那人的毒已经解了?”
温俊所中之毒非比一般,就算是太子府中有妙手神医,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全将他救治,而诸葛靖尧定然也不会将一个还未脱离生命危险的重要刺客交与大理寺,她顿时有些不解。
诸葛靖尧未转过头来,眼睛一直停留在那些飘向湖中的莲灯,淡而道:“本宫要交给大理寺的刺客,可不是中毒的那一个!”
“那还有别的刺客吗?”温染双瞳深处闪过一丝紧张之意,好似惊讶的问道。
诸葛靖尧摇头道:“刺客只有一个,只不过那个刺客对本宫还有用,就只好将北堂将军抓来的那位怀疑是刺客的人给交出去了!”
温染听了这话,不由怒火不止,之前对太子的那份可怜之心也一下子消散殆尽了,但还是强忍着怒意,镇定道:“殿下这样不是会害了无辜之人?”
刺杀太子之事已是闹得全城骇然,人心慌乱,大理寺众人被陛下等人也是逼得头痛不堪,要是这个时候太子殿下将嫌犯送去,他们自是会想要快些结案,恐怕他们也不在乎是不是真的会冤枉人。
“呵,在本宫的眼里,这天下没有一个人可以称得上是无辜的!”诸葛靖尧冷漠的说着,本就满是凉意的眸眼中闪过无比冷酷的寒意。
只是转过头对上温染那双更是冷的刺骨的眸眼,他也是微微怔住了,“怎么,觉得本宫太过无情了?”
“殿下不是无情,只是对待自己不看重的人无情罢了!”温染冷静说道。
诸葛靖尧双眉微挑,对温染的反应也是有些出乎预料,“你好像对本宫很是失望啊?”
温染凝声道:“民女怎敢对殿下失望,殿下所做的决定,我又怎么敢多做评论呢!”
“只不过殿下你别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民女,只要我帮你抓了那刺客,你就要帮我完成我所求之事的!”
湖中莲灯四处飘散,月色朦胧下,泛着荧荧之光,颇为美妙。
“本太子答应过的事,自是会做到,你所求之事到底是什么呢?”诸葛靖尧向来一诺千金。
“我所求之事,便是请太子殿下您高抬贵手,放了温少殇!”温染猛地单膝下跪,低下头,对着诸葛靖尧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
片刻之后,诸葛靖尧才觉然失笑,“原来你是为了温少殇而来的!”
温染未曾抬头,亦是默认。
“他是你什么人,至于让你从天机派来到这个根本就不属于你也不适合你的咸陵城来么?”
诸葛靖尧在问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己有些过于不淡定了。
温染抬头,诚然道:“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温俊那般不仁不义,当年还想杀了她大哥,温染自是不会当他为‘亲人’,‘亲人’二字,温俊还配不上。
“你是温少殇的亲妹妹?”诸葛靖尧的语气有些惊讶,但又好像之前就已经知道温少殇还有一个妹妹般。
“竹悠是师父给我取的名字,我原名——温染!”
为了大哥的安危,温染只得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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