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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宫女应声去了。想来玉兰姑姑是被冻到了。她还是妥帖一点的好。
热辣辣的姜汤很快就端了上来。
“下去吧,我不喜欢人看着我!”打发走了身边的宫女,她端着姜汤,走到了窗前。
“表哥,来喝一碗姜汤暖暖胃!”她低声唤道。
而她的话音落下,就见那树下的黑影渐渐趋近。
到最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已经早生华发了,而她,也已经满面风霜了。
他端起她面前的姜汤一饮而尽。
她对着他打趣:“表哥,我现在身份非比寻常,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么?”
他定睛看着她,然后摇摇头,说道:“不会担心。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她对着他直视自己的目光,忽然有一些赫然。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跳,她故意说道:“我为什么不必要这么做?毕竟皇帝是我儿子。”
他一愣,随即说道:“因为你不会。我信你!”
一句“我信你!”将她眼中积蓄的泪水都引了出来。
她哭的哽咽难尽。
“你为什么信我?凭什么信我?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辜负你!”她忍不住伸手,拍打他的肩膀。如同幼时小儿女的情态。
他被她打的脚下一个趄趔,脸上的神色忽然变了:“这姜汤里,你给我用了化功散?”
她闻言惊惧,随后对着他不可思议的眼神,大声叫道:“没有,我没有!表哥,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没有放!”
看着他软软的倒在自己的面前,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表哥,你醒醒,醒醒!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你!”
回答她的,是他悠长的呼吸,和紧闭的双目。
她一时无措。
这时,有人从外面进来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谁?不许进来!不许!”她叫的声嘶力竭。
“母亲,是我!”一句母亲,把她所有的喊叫声都止住了。
她看到了那个人,那个她之前一直都在全神贯注偷偷关注的人。
皇帝披着一件黑色的袍子,站在她的面前。
他叫她母亲,而不是母妃,母后。在他心里,她就是他的母亲。
母亲这两个字,很好的平息了她的愤怒,也打动了她的心。
“是你给他用了化功散?”她问他。
“他给我喝了天一圣水!”皇帝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神色平静。
“现在你们算两清了吗?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玉兰姑姑问道。
“算,也不算。”皇帝回答着,脱下了外袍。然后在玉兰姑姑对面坐下来:“说起来,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母亲。您可以跟我说说我母亲究竟长的什么样吗?”
她究竟长的怎么样啊?她有些怔忪。
时间过去的那么久,连她都已经快要遗忘自己本来的样子了。
“她个子不算太高,身材瘦削,五官端正,只能算是清秀吧!你的五官,像先帝,只有这脸型,似乎有点像她。”说起过去的自己,玉兰姑姑仿佛是在说起了另外一个人。
皇帝听着,却是悠然神往:“母亲平时喜欢做些什么?吃些什么?”
他之前对周太后,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的讨好。只要是她说过喜欢的东西,他定然会为她找回来。可惜,他却还是没有得到过周太后的一句赞许。
此刻,他见到了自己的生母,忍不住就想着要去弥补。
玉兰姑姑闻言,眼眶一热,眼泪忍不住就要落下来。
皇帝对着周太后的种种,其实她都看在眼里。
皇帝求而不得的委屈,想要母爱的心酸,估计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看着一脸虔诚的皇帝,她低声说道:“我,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只是这个人,我想,想为他求个情……”
皇帝一眼看过去,再看了一眼一脸羞愧的玉兰姑姑,忍不住有些头痛。
这个人是谁,他当然知道。只是,他怎么能够就这样轻轻放过他?他身上背负的罪行,也不可能就这样随便的了结了。
“母亲,您跟我提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只除了这一点。实不相瞒,这个人,是朕让人给他用了化功散。”皇帝低头说道。
玉兰姑姑想到皇帝不会轻易答应自己的这个要求。只是没想到,皇帝会干脆连给他用了化功散这件事都这么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
“皇上,你给他服用了化功散,打算怎么处置于他呢?”她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他身上的罪行,让朕没法轻易放过他。”皇帝不去看玉兰姑姑祈求的眼神。
“皇上,我知道他谋反之事罪无可恕。不过,您能不能在给他定罪的时候,尽量给他留一条性命?”玉兰姑姑压低了声音。
她知道自己这是奢望,可是,她真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样在她面前死去。
皇帝沉默了。
他没有办法说出可以两个字。毕竟,因为梁王谋反案,京城里无辜被杀的百姓不知凡几。受到梁王牵连的朝中官员,也是不胜枚举。
梁王父子和周家服诛,作为梁王的左膀右臂,他没有幸免的道理。
而没等皇帝开口,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人却忽然开口了:“不用为我求情,我这是罪不容诛的罪过。你不要为难了,知慧。”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认清
听到外面的侍从汇报太子妃求见,太子就很不耐烦。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这个顶着芍药的身份的太子妃。也不知道,这大半夜的她过来是想搞什么幺蛾子。
一想到她可能的动机,太子忽然心下一动,对着正要回去回绝李菱叶的侍从说道:“你让她进来吧,就说孤已经不胜酒力。”
听到太子这样说,看着他满脸神清气爽的样子,那侍从虽然满腹狐疑,但还是出去通报了。
“太子妃殿下,太子殿下请您进去叙话。他今晚喝的有点儿多了,已经有些不胜酒力了。”
听到侍从这样说,李菱叶立马喜不自禁。
“嗯,我知道了。让我进去好好劝劝他。毕竟身体要紧,饮酒不能过量的!”她假模假式的说着场面话,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屋子里走去了。
看着李菱叶那一副急冲冲的样子,她此行的目的,在场的有几个人还看不出来?不由都暗暗鄙夷。
也有许多人心头纳闷,久闻太子妃乃是京中出了名的名媛淑女,最是守礼端庄的。怎么会有现在的这个表现,这样的有失身份?
唉,也可能真的是盛名之下,其实难符。也怪不得太子爷看不上她了。
李菱叶一路兴高采烈地往里面走,自然也无心去理会旁人那些异样的眼光了。
此刻太子的寝室里,红烛高照,隐隐绰绰间似乎可以看到一个倒卧的身影。具体是什么情形,外面的人并不能看的清楚。一架屏风遮住了外面人的视线。
李菱叶摸了摸袖口,袖袋里东西还在。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便慢了下来。
“殿下,殿下,您觉得怎么样了?”她低声问着,然后慢慢地往里面走去。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她的问话。
李菱叶心情蓦然紧张了起来。如果说还有一个挽回的机会在她面前的话,那就是现在了。
她转过屏风,一眼就看到太子伏在几案上,双目紧闭。显然刚才的侍卫,没有骗她。太子确实喝多了,不胜酒力。
她慢慢的走到太子的跟前。大着胆子细细的打量着太子英挺的外貌。
只见太子浓密的长眉有些微微的蹙起。好看的双眼紧紧的闭着,如同扇子一般的睫毛,遮盖着下眼睑。高挺的鼻梁微微的翕动。鼻梁下紧抿的薄唇。
若是平常,她断然不敢这样大胆放肆的盯着太子看。今晚太子睡着了,所以她才鼓足了勇气仔细的打量这个平时让她爱慕不已的男子。
“太子殿下,您醒醒。”她又一次轻声呼唤着。
太子依然没有什么反应。回答她的是太子发出的轻微的鼾声。
看来太子确实是醉了,已经完全睡着了。
她再三确认了以后,终于胆子大了起来。
她从一旁的茶壶里倒了一盏热水,然后从随身的袖袋中摸出纸包,抖开一点粉末加入其中。
因为紧张和专注,她的手都有些发抖了,差点碰翻了那个茶盏。
眼看着那药粉与茶水渐渐的融为一体,她才真的放心了。
“殿下殿下,喝口水吧。”她端着那个茶盏走到太子身边。
她轻轻的伸手推了太子几下,就见到太子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惺忪。
在看到她的时候,太子的神情有些诧异,然后似乎还有些惊喜:“芍药,你怎么过来了?”
略带沙哑的男声听在她的耳朵里莫名地让她觉得耳热心跳。
“太子殿下,您喝多了,喝点水解解渴吧!”她低了下头,还是将那茶盏推到了太子的跟前。
“我不想喝!”太子的眼神似乎渐渐清明了起来。
他看向她的神情似乎不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温柔了。
李菱叶心里直打鼓,面上却尽量保持冷静:“殿下,喝了酒肯定口渴的,您就喝一点润润嗓子吧!”
太子一抬手,仿佛不经意间,把她手中的茶盏挥落在地上。
“当啷!”一声脆响,李菱叶吓得几乎手足无措。
而太子,似乎也完全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地上碎掉的茶盏,及流了一地的茶水,不由大为生气。
“你过来干什么?谁让你过来的?”他几乎声色俱厉。
李菱叶有些无措。她没想到太子醒了,会是这样的神情对她。
她心里很是不甘心,也很是不服气。
太子以前不是明明很喜欢芍药的么?为什么,她明明已经拥有了芍药的外貌,他却将她弃之如同蔽履?
李菱叶几乎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才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不甘:“为什么?为什么殿下要这样对我?”
太子看着她的满脸不甘,不由自主眯起了眼睛:“为什么?你不知道为什么吗?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必须要孤跟你说个明白?”
李菱叶看着太子的怒容,心里其实在打颤,可是,想到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憋屈,她还是忍不住说道:“是,我不明白!明明现在我才是李芍药!”
太子看着她微微瑟缩的表情,忍不住一声嗤笑。
“你,你确定自己的身份吗?如果你真的是芍药,那么现在,你就不该站在这里!”
他看着李菱叶有些苍白的脸色,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芍药向来洁身自好!这样的情况下,她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以她李家嫡女的骄傲,即便给我冷落,她也应该不会俯身屈就!”
李菱叶闻言脸色白了。太子这话,不是摆明了说她不懂矜持,又自甘堕落吗?
虽然她今天过来的动机确实并不单纯。可是被人又是自己心爱的人就这样当面说破,而且还对着这么多人,她只觉得自己羞愤异常。
若是可以选择,她想自己是不会愿意这个样子受到伤害的。可是,为了知道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知道的事情,她还是忍不住点头了。
“是,她骄傲,她自信。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