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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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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十七见卫海自已说出那番话,便知卫海是想通了她的意思,没有过激的言语反驳,而是冷静地就事论事,在这一点上,她对卫海不得不另眼相看了些:
  “王二柱的事情暂且放下,待确定了有关联,我们再来深讨,卫捕头还是继续说说王老发现江香流异样之后的事情吧!”
  卫海点了下头,逐往下说。
  王老问了江香流发生什么事后,便顺着江香流指的方向往人皮灯笼与黑袋里的碎肉手掌看去。
  那一看,王老直瞪着眼僵了许久。
  人皮灯笼什么的,王老没在意,可那一整黑袋碎肉,还徒留两个手掌完整无缺的情景,一下子将他记忆深处被封尘的那一部分,像是掀开一层薄纱一样,哗啦一声被尽数扯了下来。
  薄纱一落幕,记忆中那些痛苦不堪的过往再次被血淋淋暴晒于阳光底下。
  没有半点遮掩,也没有半点缓冲,就那么在瞬间,猝不及防地,毫不留情地被扯得鲜血淋漓。
  直到江香流发觉王老的不对劲,才慢慢想起王老的儿子王二柱来,再想到王二柱便是十三年前那起碎尸案的凶手,他看着王老的目光,不知不觉变了味。
  曾品正听到这里道:“同样被剔肉剁碎,同样被留下两个完整的手掌,虽然没有人皮做成的灯笼,但这个案子应当与当年的案子脱不了干系。”
  冷仓然这回没有反驳或抬扛,他急声冲曾品正问:
  “什么干系?”
  曾品正感觉与冷仓然的觉悟不在一条线上。
  他说得那样明白,都明摆着的事情了,冷仓然居然还问他?
  察觉到曾品正直接用脸色表现出来的不耐与鄙视,冷仓然只觉得脸火辣辣的。
  他是比曾品正大几岁,可脑袋瓜子不比人家好用,他能有什么法子?
  何况夫子不都教过么——不耻下问!
  不懂就该不耻下问啊!
  所以鄙视归鄙视,冷仓然却是好脾气地没动气,还悻悻地讪笑了两声。
  卫海问曾品正:“就因为同样留下两个完整的手掌?”
  曾品正看向比冷仓然要明白许多,却也明白不到哪里去的卫海,他突然失了再说话的兴致,索性闭嘴。
  叶子落虽然也没能完全想明白,但曾品正这个随时可得罪人的怪性子,着实让他禁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 第二袋

  阴十七也是瞪了眼说话只说一半便不作声的曾品正,见曾品正丝毫不理会她后,她只好替曾品正反问一句只听明白了一半的卫海:
  “当年碎尸案找到的碎肉里,可有留下死者被剔肉后的骨头?”
  这个冷仓然知道,他抢过话答道:
  “没有!听说满满的碎肉、两个完整手掌、两个完整脚丫,后来找到肖丫头的头颅也是完整的,连那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也是好好的!可就是没有半点骨头,连一点点碎骨沫子也没找到!”
  叶子落道:“虽然没了相关档案资料,但……你们都了解得挺清楚的。”
  叶子落看了眼卫海,卫海道:
  “小时候不清楚,我父亲也不肯多说,后来进了衙门,我又兴起了问的念头。”
  这回卫濂没再闭口不言,他看着卫海,及像尾巴似的跟在卫海身边的冷仓然,一字一句地将当年碎尸案说了个大概。
  冷仓然把阴十七的话想了又想,又想了曾品正与叶子落的话,他突然有点领悟:
  “意思是说……都少了骨头!”
  曾品正连瞥都没瞥一眼冷仓然。
  话都说得那样明白了,谁要还是不明白,那谁就是蠢蛋!
  卫海道:“看来我真得回家再问一回父亲了……”
  话还未说完,一个衙役急匆匆跑进捕头吏房:
  “头!不好了!”
  卫海自座椅起身:“什么不好?”
  衙役跑得满头大汗:“大百胡同又出现碎尸了!”
  曾品正也站起身:“明明是好事,怎么能说不好?”
  衙役茫然地看向说话的少年,正皱起眉头想说什么,便被卫海阻断道:
  “走!到大百胡同去!”
  冷仓然临出捕头吏房前,看了眼曾品正,只觉得这个少年聪明是聪明,可有时候看着总有点邪气。
  曾品正没理会冷仓然别有意指的一眼。
  冷仓然走后,他与阴十七、叶子落也跟着出了捕头吏房,往大百胡同走。
  大百胡同与香烛店所在的孔半街一样,离清城衙门都不远,只隔了几条街。
  路上,阴十七低声跟曾品正说:
  “我现在才发现,你说话比我还要直接。”
  叶子落也道:“虽然话在理,不过有时候在一些场合,话总不能那般直接……懂的人没事,不懂的人则会误会。”
  曾品正看着阴十七:“你觉得我说错了?”
  阴十七道:“子落都知道你没错,我又怎么会觉得你错了?”
  曾品正说得不错,能再出碎尸块是好事。
  死者已经死了,再怎么躲避这个问题,死者也不可能复生。
  香烛店只出现了两只手臂的碎肉,及一个人皮灯笼,两个完整的手掌,还有牵扯出一件早在十三年前结了案的陈年旧案。
  倘若再不出现其他的碎尸块,案子大概很难有大一步的冲破。
  即便有,也要难上许多。
  只有凶手抛出更多的尸块来,才能露出更多的线索,让衙门有迹可循。
  孔半街街尾过去,也就是从街尾的香烛店拐弯过去,再走过一条街,便是大百胡同。
  大百胡同一家饺子店前围满了人,衙役将饺子店前围出一片空地来。
  人群只在空地之外,空地上丢着一黑袋碎肉,还有两个被翻出来的脚丫子,同样没半点骨头。
  卫海与冷仓然在黑袋旁蹲下,领路的衙役早不敢看,一领完路,嗖一下钻到外围当拦人圈去了。
  阴十七三人后一步卫海两人到,叶子落站在一旁,只往地上的黑袋瞧了一眼,曾品正也是,一副没多大兴趣的模样。
  只有阴十七在卫海身旁蹲了下去,看了碎肉与两个粗壮脚丫后,道:
  “看来真与十三年前的碎尸案有关,要么是连环作案,要么是模拟犯案。”
  冷仓然道:“不可能是连环作案,应该是模拟犯案!”
  卫海对冷仓然的独断不苟同:“仓然,不能太早下定论。”
  阴十七点头:“确实不能太早下定论。”
  黑袋是普通的布袋子,全黑,没半点杂色,做工粗糙,与装大米的粗麻袋一样,缝合的针脚迈得很大,不细密,也不齐整,就像赶工赶急了,并不精心缝制。
  阴十七指着黑袋问卫海:“这黑袋是否与之前在香烛店发生的黑袋一样?”
  卫海道:“一样,无论是颜色、大小、做工,都一模一样!”
  黑袋作为证据被放在证物室,并不在仵作房。
  阴十七三人出了仵作房后直到捕头吏房,还未在捕头吏房说到证物一事,便让衙役惊慌失措的闯入打断了,所以根本没能见到证物,她这会才有此一问。
  问完后,想了想,阴十七道:
  “死者的双掌我看过,小巧精致,应当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子,可从这两个粗壮的脚丫来看,除了有可能是个大脚的女子外,却也不排除是个男子,这手掌与脚丫有点矛盾,卫捕头可让仵作老伯好好验验,倘若有经验极佳的稳婆,那便让稳婆也一同验验。”
  相较于仵作,稳婆更是衙门里专门请来为女死者验尸的。
  仵作不能发现的问题,或许稳婆能验出个三五六来。
  卫海明白阴十七的意思,逐点了下头,随后便对冷仓然道:
  “这件事你去办,最终确定死者是男子还是女子这一点很重要,一定要仔细办好!”
  冷仓然领命,拍着胸膊作了担保才走人。
  冷仓然等到老仵作一到,便跟在拎着一整袋碎尸的老仵作屁股后面走人,等有尸检结果再来告诉卫海及阴十七三人。
  卫海到饺子店里去问店铺老板,了解发生碎尸的经过。
  阴十七没有跟进去,反而在大百胡同里走动起来。
  叶子落与曾品正自然跟在阴十七身后。
  碎尸一被老仵作拿走,人群很快便渐渐散了,衙役慢慢地也就没了再当拦人圈的必要。
  叶子落扫了一眼渐散的小老百姓们:“奇怪,一般人看到碎尸都会害怕地远离,清城的老百姓倒是个个那么好奇。”
  曾品正道:“不是他们不怕,而是他们觉得这人皮碎尸案不是人做的,而是冤鬼死得冤枉,来索命的。”
  这一点,耳朵较两人还要灵些的阴十七也有听到。
  叶子落也听到了一些,不过他不信神鬼之说。
  但一想到阴十七可以在死者身死之地看到死者临死留下的亡语,他又觉得他该相信。
  阴十七就没有叶子落这般矛盾的心思。
  她想着百姓暗下私语的那些碎言碎语,到底是几个意思,所以卫海请三人一起进饺子店听听店铺老板的说词,她摇头拒了。
  那边卫海一人去查去听便可,她觉得她该听听这些百姓的私下窃语。
  走过几家,在离饺子店斜对面不远的一家香料铺停了下来,阴十七走了进去。
  在香料铺帮工的妇人很快迎了上来:“公子想买点什么香料?”
  这妇人是刚才围观碎尸人群里的百姓之一,阴十七记得,见这妇人走进这家香料铺,她方跟着走了过来:
  “大婶给介绍介绍,我对香料也不懂。”
  妇人笑得满脸褶子:“行!那要香浓一些的,还是要清淡一些的?”
  阴十七礼道:“还有劳大婶具体说说看。”
  妇人见阴十七生得好,连同跟进铺子里来的另两位公子也生得不错,赏心悦目之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行!我便给公子好好说说!”
  妇人将阴十七引到铺子里的木架旁,只见靠墙而立的木架上不仅摆放了买卖的香料,还有一些精巧的薰炉。
  妇人指着其中一样香料道:“这是甘松香,有清凉之感,就是味道有些苦辛!”
  又指另外一种:“这是安息香,气味芳香微辛,有开窍、行定血之效!”
  “这是苏合香,味略苦,却极为辣香!”
  “这是郁金香……”
  “这是丁香……”
  “这是檀香……”
  “这是麝香……”
  妇人一口气介绍细说了好几种香料,阴十七一路听着,目光极为认真地看着妇人指过的每一种香料,真像是来买香料的。
  末了,阴十七还真买了三种香,让叶子落付好银两后,她便向妇人打听道:
  “大婶,这清城半个多月来发生的命案,大婶可曾听说过?”
  妇人虽只是帮工,并非老板娘,但香料卖得越多出去,她月底的工钱便能越多。
  一听阴十七这样问,妇人笑逐颜开道:
  “你这公子,明明就是来问事儿的,偏偏还有耐性听我这一番唠叨,最后竟还真买了香料!真是个难得的!你们三位公子相貌好,个个气宇轩昂,在人群里极其好认,刚才你们又进了饺子店前的空地之中看那黑袋子,我就知道,三位公子肯定与衙门有关系!都是来查案的吧?”
  说到最后,妇人竟是兴起了反打听的兴趣。
  阴十七没听得一脸的臊。
  她没遮没掩,倒也不怕被说破。
  反是阴十七身后的叶子落,听得有点不自在。
  而曾品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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