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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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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户争财案与水无关,死者是被刀刺死的。
  杨立聪则恰恰与水有关,正是被水溺亡。
  当时查杨立聪案件的捕快并没有查到杨立聪被害的凶杀第一现场,杨立聪是被活活溺亡后,被移尸回入住的莲花客栈客房。
  当时捕快以杨立聪死亡时浑身湿透度,推断出杨立聪被溺亡的地方应当是大容量的地方,却怎么也没想到是哪一处。
  毕竟揭北县虽只是个小县,但河啊湖的却是不少,莫说县内,县外也有大大小小的河。
  现今已然可以肯定,杨立聪被溺亡的地方就是五子湖。
  杨立聪是在五子湖被凶手杀害,当时姚君四人意外地当了唯四的目击者。
  不管明的暗的,愿意的被迫的,无可否认,凶手只认定了姚君四人是必须灭口的目击者。
  即便那一夜过后,姚君四人不约而同地订做了长条木盒,将那一夜垂钓的鱼杆封存起来,努力地想要忘记那一夜亲眼目睹的那一场活生生的谋杀,并一字不外露,将那一夜的记忆禁锢。
  可凶手还是没打算放过他们,还是在一年后的八月初一开始让他们四人一个接着一个地死掉。
  那么在八月份之前,凶手便已在谋划,谋划这一场连着隔三日便死一人的服毒谋杀。
  还有鹤顶红,到现在的来路还是一个谜。
  阴十七想着有点头疼,揉了两下太阳穴后,禁不住哀叹一声,呢喃道:
  “要是凶手不等个一年,我就不会住进莲花客栈,更不会半夜听到动静却不起身,再是因着林涯掺和进这个服毒死亡案子来……”
  等等!
  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好像有什么划过去。
  她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姚君、逍遥子、林涯、纪光发在去年八月初十夜钓的时候,用的是同样的鱼杆,这一点没什么奇怪的,因为那样的鱼杆无论是富庶如林涯这样的少爷,还是穷因如纪光发这样的孤家寡人,都是买得起的。
  所以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们四人皆是在同一家木工店里订做的长条木盒,且还是同样的刻纹!
  为什么?
  姚君、逍遥子关系密切,本来就是好友知已,会结伴而行去订做木盒,一模一样不奇怪。
  林涯恰巧与姚君、逍遥子在赵木工店里相遇,最后会订制出同样的木盒也不奇怪。
  那么纪光发呢?
  去年的八月初十那一夜过后,纪光发以低价盘出杂货店,连订制长条木盒里装的鱼杆也没有带走,而是一直被封存于如今的五子杂货店里的小隔间中,可见纪光发是多么不想再看到长条木盒里的普通鱼杆。
  以纪光发没什么家底的情况来说,他要是不想再看到鱼杆,把鱼杆丢了就是,何必特意花钱去找了木工手艺最好的工木店去订做?
  更别说纪光发去订制长条木盒的木工店恰恰就与其他三人去订做的是同一家,为什么?
  还有姚君、逍遥子、林涯三人也是一样,既然要封存,要努力地忘记,为什么还要制做一个长条木盒将鱼杆装起来放在家中?
  为什么不干脆地将鱼杆毁了或丢个远远的?
  阴十七自廊椅里站起身,她看向廊外天井中央的三足大铜香鼎。
  之前她忽略了这个问题,一直忽略了,以致于她没未想过要问一问如今唯一的尚存者纪光发。
  问一问纪光发,他们四人同时到赵木工店里订制长条木盒,到底是不是有人在背后以生死相胁支使他们?
  倘若不是,那他们又是为什么要做出那等不想再想起再看见,却又不彻底让鱼杆消失的多余行为?
  阴十七匆匆地走出庑廊,当走地天井正中的三足大铜香鼎时,她站住了往大雄宝殿看。
  这三藏寺一定有什么问题,她还没能瞧出来。
  林涯刻的那五个字一定有着隐得很深的提示,可到底是什么呢?
  还是说,终是她意会错了?
  倘若真是她意会错了,那她无疑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更无疑是让纪光发的性命多一分危险。
  不管纪光发在不在意他自已的性命,她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死亡,总要拼尽了全力,努力去搀救才行。
  即便最后纪光发还是免不了一死,她至少能落个心安。
  但这个最坏的结果。
  她做事总要在心里默默先想着最坏的结果,正如当初那一个查黑帮夫人的委托,她也料想到了最坏的下场,不过是她被连累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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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章 探套话

  姜大朋安静了。
  阴十七继续说下去,说起那个连她都被凶手绕过去,跳进自已即定的思维坑里,而形成的一个死角关健:
  “姚诺在梨花船上无意间发现姚君装着鹤顶红的小瓶时,姚诺并不知道他的哥哥正在受着煎熬,而这个关健与他息息相关!”
  姜大朋听到这里,又想问问题,但在临了又迅速闭紧了嘴巴。
  纪光发却是不为所动,恢复了一脸的平静,往外倾斜迈出的左脚也慢慢收了回来。
  他的慌张已然过去。
  即便阴十七正面戳中了一些事情,纪光发也不觉阴十七能真的说出个所以然来,更别说旁的。
  所以他不怕了,不慌了。
  阴十七看着纪光发突然慌过之后,反而镇定了下来,她抿出浅笑来:
  “大概你们都听出来了,我所说的威胁其实就来源于三名死者身边的人,姚君身边受到威胁安危不定的人,应当就是姚君的弟弟姚诺,而姚诺并不晓得,正如在收到凶手想到姚君死的恶念之前,姚君同样没有想过那个会亲手将鹤顶红捧到他面前的人,会是逍遥子!”
  姜大朋眼睛突地睁大,他已然忍不住不开口问,这已经是必须要问的问题了:
  “逍遥子?这怎么可能?十七,你不是在说笑吧?”
  纪光发也再次被惊到,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倘若说在这之前,阴十七对自已下的定论还有两分不确定,那么在这一刻,看过纪光发的反应之后,她已完全将那两分不确定的因素尽数抹去,已然十成十地确定。
  阴十七对姜大朋道:“还记得我与你说过,当时姚诺被姚君暴吼着赶出姚君房里时,在房门外面还有谁么?”
  这个姜大朋当然知道,他记得清楚:
  “是逍遥子!”
  可是这怎么就绕到姚君手中的鹤顶红是逍遥子给的呢?
  他想不明白,他怎么绕也绕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来。
  当然他现在的脑子也没法绕得开,几乎被阴十七公然说出来的答案震得脑袋里全是木头,还是碎成木屑的那一种。
  纪光发聚精会神的听着,既然阴十七能突然说出这么一个重要的答案来,他觉得阴十七定然知道的还要更多:
  “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阴十七道:“该我知道的,不该我知道的,大概我全知道,除了凶手是谁,我还未能下最后定论之外,只要你想问的,就没有我答不出回来的。”
  纪光发听到阴十七尚未能摸出凶手是谁,几乎是同一时间便撇了撇嘴,嗤之以鼻地冷笑一声。
  阴十七也不在意,只要她一刻未能找出真正的凶手,那么她所有推理定论便只能是纸上谈兵,纪光发会态度如此不屑地反应,她觉得很正常。
  倘若纪光发不是这样不屑的态度,不是这样关心她是否真的已然知道凶手是谁的话,那她才要重新推翻了,一切从头思者。
  可纪光发即是这样在意这个最后的关健问题,那就说明纪光发的确是最后一个,且应当就是凶手将鹤顶红亲手交到他手中的。
  只是他不能说,因为一旦纪光发说出来,他所在乎的唯一的家人便得糟殃,而最坏的结果就是死亡。
  姜大朋已经适应了纪光发不算好的态度,也是更着急阴十七心中的那个答案,所以他这回没有因一声冷笑就出口斥责纪光发,而是在等着阴十七继续说下去。
  阴十七在姜大朋殷殷的目光下,决定给纪光发一个让他真正开口的引子:
  “纪光发,你不信我,是因为我说了未能对凶手是谁下最后的定论,可我未能下最后定论,却不能说明我就不知道凶手是谁,早有怀疑的对象,即便还未有确凿的证据,官差也是可以对嫌疑对象进行监控的,你心中所在乎的人的生死,同样也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纪光发不相信:“你在诓我。”
  姜大朋听着,也觉得是阴十七在诓纪光发,因为阴十七所说的什么监控根本就没有啊。
  不过既然阴十七这样说了,自然是有阴十七的目的,姜大朋再怎么差,也混到了捕快的位置上,这个时候的领悟能力还是有一点的,附和着阴十七的话道:
  “没诓你,确实有监控。”
  纪光发看向姜大朋:“你们合起来来诓我!之前你并没有这样说过。”
  姜大朋冷声道:“你以为你是谁?即便是我们要保护的人,可我们保护你,不仅仅是为了挽救一条性命,更多的则是想抓住凶手,将凶手绳之于法!以免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阴十七在心里默默地给姜大朋按上32个赞。
  在关健时候,在完全没有先沟通的前提下,能这样默契地配合她的话,简直是太聪明了!
  她将先前在脑子里默默想姜大朋并不聪明的心里话,迅速划掉,划个一干二净。
  就凭这份机灵反应,且能说出打击纪光发太过无恃无恐的一番话来,她简直想为姜大朋鼓个掌。
  纪光发嗤笑一声:“无辜?这世上在不该死的时候死了,大多数并非无辜,不同的不过是有些不无辜先被大部分人广而相传得知,而小部分被视作无辜的人则隐藏得很好,继而维持了表面假象,让不知内情的人去感叹他们的无辜!”
  这是纪光发自院子树下蹲着,改回到正屋里坐着之后,主动说出来的最长的一段话。
  阴十七觉得火候差不多,纪光发已然开了个头,那么她接下来只要顺着这道口子,一步一步往下,终归能得到她所想要的答案:
  “姚君、逍遥子、林涯、还有你,你们四人到底无不无辜,我不做评判,但纪光发,许多被暴徒残忍杀害的时候,他们都是无辜的!而我之所以能猜到姚君手中的鹤顶红是逍遥子给他的,那还得感谢姚君的弟弟姚诺详细说给我听的那一夜的全过程……”
  姜大朋早就想知道阴十七是如何断定是逍遥子亲手将装鹤顶红的小瓶交到姚君手上的,纪光发不可否认也有点好奇,两人在同一时间静默了下来,听着阴十七说道。
  姚诺曾经说过,他被姚君赶出房门时,逍遥子就站在门外侧面,也完全听到了姚君因着姚诺无意间翻出鹤顶红而暴怒。
  可当时逍遥子除了安慰姚诺两句之外,他并没有好奇姚诺无意间翻出来把玩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也就是说他有很大的可能早就知道了让姚君暴怒的东西是什么了。
  姜大朋沉吟道:“这确实是有很大可能说明逍遥子早就知道了姚君藏着装了鹤顶红的小瓶,那个小瓶瓶身是白瓷黑梅图案,并不算特别,有许多小瓷瓶都有这样的图案,即便逍遥子早就知道了那东西就是姚君暴怒的原因,但也不能绝对说明逍遥子就知道那小瓶里装的就是鹤顶红,更不能说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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