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梅朵儿气得直跺脚,却见一抹黄色影子从墙头跳下来,四肢点地,轻松跃起身子,捉住一只正欲偷食的麻雀。
“喵呜……”橘猫对着梅朵儿叫了两声,似在邀功。
“大肥好样的。”梅朵儿不吝夸张,拍手叫好。转身看去,却见墙头上落着一排麻雀,个个瞪着滴溜溜的小眼睛,虎视眈眈菜地里的嫩芽。
梅朵儿哪里还坐得住,忙差人在翠竹下做了秋千。
她自个抱着橘猫坐在秋千上,手里拿着只竹竿,见麻雀落下,便挥着竹竿撵麻雀。
这般精心呵护了两日,麻雀果然飞走了不少,只余下几只性子倔的,还站在墙头不肯离去。
时值七月十五,中元节。宫中兴办晚宴,热闹非凡。
梅朵儿本不想参加,奈何素青一脸神往,对她劝了又劝,一主一仆收拾妥当,悄悄去了晚宴,寻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方正漆黑的木桌上,摆着六七盘糕点,看起来相当好吃。
不远处,一座楼台架在正当中,台上之人,白面玉冠,手拿折扇,挥舞着衣袖,咿咿呀呀,戚戚艾艾,唱着什么。
梅朵儿听不惯戏曲,埋头吃着糕点。素青站在一旁,却是搅着手绢,双眼带红,仿若哭了出来。
“这旦角嗓子尖细,唱的不错。”梅朵儿拍了拍素青,不忍她太沉醉戏中,毕竟是假的东西,何苦多流眼泪。
“娘娘也喜欢这折戏?”素青回神,咬着手帕,双眼通红,“那杨二爷明明喜欢萍生姑娘,奈何身份悬殊,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了别人。”
“你呀你,小小年纪,这情情爱爱的事,倒是懂得不少。”梅朵儿揉了揉素青的脑袋,打趣说道。
“哪有,奴婢就是……就是……”素青涨红了脸,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成的话。
“要我说,这旦角的嗓子还没有李公公的细,要是李公公来唱这旦角,那才是真的好看。”
梅朵儿笑着说完,却见素青皱着一张脸反驳。
“要是李公公来演那杨二爷,奴婢铁定哭不出来,萍生姑娘嫁与他人,那还是个好的结局。”
“你这是看人下菜,咱们李公公怎么就演不了杨二爷?”梅朵儿不满反驳,替李公公叫冤,一主一仆正争执中,却听不远处传来尖细的嗓音。
“皇上驾到。”正是李公公的声音。
众人忙行跪拜礼,梅朵儿低着头,见那抹明黄的衣袍打眼前走过,顿了一顿,继而直朝高座而去。
伴随着众人“皇上万福金安”的喊声,萧言落座高处,瞥了眼不起眼的阴暗角落,正是梅朵儿落座的地方。
他脸上带着隐忍的笑意,抬头见李温长皱着眉头,忍不住笑出声。
今日中元节,萧言习惯呆在明德皇后仙逝之时的'未央宫'。奈何婉贵妃多次差人来请,说是后宫妃子多日未见圣上,非常想念,他作为新帝,表面情谊的维系不能落,这才领着李温长往御花园而去,谁曾想听到这番“李公公能不能演杨二爷”的争论,当真觉得有趣的紧。
“若不是你着急喊话,朕还能再多听上几句。”萧言打趣李温长,难得一脸的笑意。
“奴才罪该万死,不知皇上还有这听墙角的习惯。”李温长弯腰谢罪,嘴上却不饶人。
“老奸巨猾,变着法得埋汰朕。”萧言心情好,也不与李温长计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看向高台上的伶人们,抬手示意戏曲继续。不一会儿,咿咿呀呀,戚戚艾艾的戏曲声,继续传来。
梅朵儿坐在下方吃的开心,可总感觉一丝若有若无的视线盯在自己身上,她转头看去,却见那高座上的皇上,眼睛虽盯着戏台,却不时偏向自己身上,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惊得她提心吊胆,吃不下任何糕点。
周围的氛围渐渐显然诡异起来,鲶鱼皇帝还没来的时候,大家看着正中的戏台,悄然无声。可自从这鲶鱼皇帝来了,众妃子们的视线全聚在皇上身上,她们个个都偏着脑袋,对着高座上的人媚笑。
更甚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嬉笑妍妍,恨不得把皇上的视线吸引到自个儿身上。
妃子们的说笑声,此起彼伏,渐渐掩住了台上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素青憋着嘴,似乎有些怨言,奈何人微言轻,不敢吭声。
“好啦,好啦,待你家娘娘,寻到这出戏本子,念给你听便是。”梅朵儿柔声安慰,趁着众人不在意,拉着素青偷偷跑回三和宫。
作者有话要说: 梅朵儿:李公公,你声音纤细,绝对比那旦角唱的好听。
李温长:是么?那老奴收拾收拾准备出道了,届时,梅嫔娘娘记得为我打call啊。
梅朵儿:好嘞!
素青:不,我拒绝,我反对
第11章 满福
#满福#
酷暑天气,燥热难安。
萧言下了早朝,又批了半日奏折,满身倦态,走出养心殿。
御花园的花开得绚烂,姹紫嫣红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散发出各色的香味。
可这些浓厚的味道,与萧言而言,反而让脑袋更加沉重、困顿。
眼角瞥见不远处的假山瀑布,萧言忍不住叹息一声。幼时,他也只是个躲藏假山夹缝中,贪玩玩耍的孩童,可如今,每日朝政缠身,他像只不停旋转的陀罗,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前些日子,被敕封入北野的闲散王爷——誉王,再次送来折子,恳求他念在手足之情的份上,准许自己返京。
折子写的诚恳,感人,可萧言没有半分松动,他太了解自己的哥哥——萧誉,他若有机会返京,定会费尽心机,拉帮结派,兴风作浪。他刚登基三年,根基还不稳,断然不敢冒险。
“幼时,朕与誉王,最喜藏匿这假山之中,以躲避宫人视线,独自玩耍。”萧言感叹,如今只是过了短短十几年,两人却成了敌对关系,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皇上莫要揪着往事伤感,该向前看才是。”李温长慢步跟在一旁,小声安慰,“皇上登基三载,夜以继日,勤恳政务,眼见咱们萧国渐渐恢复生气,国富民强,该高兴才是。”
“是该高兴才是。”萧言牵强一笑,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养心殿。
一抹橘色的影子穿花丛而过,直朝御花园深处奔去。
萧言定睛一看,正见那只三天两头不见影子的橘猫,从身旁跑过,一转眼钻花丛中,消失不见。
“赶明儿寻个笼子,把这贪玩的橘猫关上两日,看它还敢不敢三天两头闹失踪。”萧言嘴上说得严厉,心里满是担心。他见橘猫一溜烟跑开,忙撒开步子紧追过去。
橘猫名曰‘满福’,是萧言的母后——明德皇后赐的名字,寓意福气满满,陪伴身边。六年前,明德皇后薨逝,萧言便成了满福的新主子。
萧言并非爱猫之人,可这是母后留给他唯一的念想。自此后的每个日日夜夜,当他独自一人深处困境,心里苦涩无处发泄之时,他看着那只猫,便会想起母后谆谆教导,萧家儿郎,肩负天下重任,当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对萧言而言,满福不仅仅是一只猫,更像是他精神世界的一种支撑。
“皇上,您慢着点,当心脚下。”李温长见萧言跑的飞快,忍不住提醒他小心。他自个儿年纪确实大了,没跑一会儿,人已经喘着粗气,满脸涨红。
萧言跟着满福一路小跑,直追到‘三和宫’前。
“看你还往哪里跑,赶紧跟朕回养心殿。”萧言步步紧逼,却见满福熟练跳墙,溜进了三和宫。
“皇上您慢点。”李温长迈着沉重的步子,蹒跚着小跑过来。
萧言驻足三和宫前,一动不动,若他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他刚把三和宫赐给了梅嫔入住。
“皇上不进去么?”李温长喘匀了气,不解问道。
萧言静默,他很少来后宫妃子处,那些妃子们炽热、妖媚的目光,会令他浑身不自在。
“吭……”萧言掩鼻,尴尬咳嗽了声,说道:“咱们悄悄的进去,抓到满福就回养心殿。”
作者有话要说: 萧言:咱们悄悄的进去,抓到满福就回养心殿
梅朵儿:大胆偷猫贼,哪里走,吃俺一棒竹竿
——*——
喜欢请一定收藏人家啊,么么么么哒
第12章 情窦初开
#情窦初开#
天气炎热,梅朵儿刚吃完早膳,便觉又出了一身的汗。
素青知晓她家娘娘爱干净,便打水替她沐浴更衣,又拿来木槿叶,揉搓出泡沫,替她清洗头发。
梅朵儿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神清气爽,直奔翠竹前的菜地,继续她的撵麻雀大业。
身着青色薄纱长裙,梅朵儿半躺在秋千上,神态悠闲,她手里握着竹竿,不时挥舞着,驱赶那些执着偷食蔬菜幼苗的麻雀。
许是赶得累了,她曲腿躺在秋千上,听着竹叶沙沙的响声,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娘娘,竹下阴凉,您又穿的单薄,奴婢去给您拿件毯子盖上。”素青说完,转身离开。
“顺便拿盘糕点过来。”梅朵儿喊完,一阵凉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梅朵儿感到一阵凉意,忙双臂抱胸,为自己取暖。
“喵呜……”橘猫柔软的叫声,从一旁传来。
梅朵儿半眯着眼睛,正见那抹橘色的影子从地上跳起来,稳稳落在秋千之上。
“大肥……”梅朵儿软糯糯喊了声,伸开双臂。橘猫自然而然走到她的身前,钻进她的怀里。
软绵绵的橘猫抱在怀中,梅朵儿瞬间暖和多了,她眯着眼睛,下巴蹭了蹭橘猫的脑袋,满意睡去。
萧言领着李温长偷偷溜进三和宫时,看到的便是眼前这幕。
梅朵儿身着青衣薄纱长裙,曲腿躺在秋千上,她乌发如瀑,尽数散在身后,发梢处还带着水珠,隐隐约约能闻到木槿花的香味。微风吹过,她青色的长裙随风摆动,荡漾出好看的弧度。她的怀里,橘猫正惬意趴着,尾巴一甩一甩,昭显出此刻的悠闲。
看着相卧而眠的一人一猫,萧言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他昨夜睡得晚,今日按例五更起早朝,下朝后,又批了大半日的折子,他的身体早已困倦不堪,可这一人一猫倒是会享受,竹阴之下,凉风习习,好不惬意。
萧言看着、看着竟然觉得困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也想这般肆意的补一回觉。
可是,他不是梅朵儿,满福不愿意钻进他的怀里。
而且,他也不是满福,无法钻进梅朵儿的怀里。
想到这里,萧言不知名的耳根泛红,他不喜欢那些娇滴滴的妃子们,包括娇弱柔怜的梅嫔,然而……当他看到眼前这幕,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若是有人与他一起相卧而眠,那感觉会不会如眼前一般,惬意且美好呢?
萧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别扭转过身,逃也似的离开三和宫。
“皇上,咱们不抓满福了?”李温长跟在身后不明所以,忍不住开口追问。
“朕困了,先回养心殿休息,抓满福之事,另寻时间便是。”萧言声音有些紧张,他怕李温长瞧出异样,故意说的很快,脚下步子更是迈得飞快。
“皇上,您慢着点。”李温长贴心提醒,心下却是狐疑不断,这皇上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想起萧言方才耳根泛红的模样,李温长恍然一笑,莫不是皇上他,终于情窦初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
作者君一定加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