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匕首印着月光,折射一抹明亮,照进梅朵儿的眼睛里,她强迫自己冷静,指尖用力,嵌入掌心里。
掌心的刺痛,让梅朵儿清醒了几分,她见黑衣人紧握匕。首,朝她胸口刺去,忙用尽全身力气,翻滚开。
匕首深深刺在床榻之上,梅朵儿起身,趁机攥住了黑衣的手腕,想去抢夺她的匕。首。
“你居然还醒着?”黑衣人诧异开口,却是女子的声音。
梅朵儿本就力气大,便是种了迷药,力气也比一般人大。她一手钳制住黑衣人的手腕,一手扬起,拉下黑衣人脸上的黑纱。
“韩冰姐姐,怎么会是你?”望着眼前的女子,梅朵儿诧异惊呼。
她话音刚落,便听外间传来素青叩门的声音,“娘娘,奴婢方才听到响动,可是有事喊素青?”
“无事,大肥它闹腾不睡觉,我正罚它呢。”梅朵儿示意韩冰莫要出声,又对着外间喊了声,“你赶紧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外间脚步声离开,梅朵儿望着眼前,不该如何是好,只抢了韩冰的匕。首,扔的远远的。
“韩冰姐姐,你是这后宫中,唯一待朵儿心善的人,却为何要杀我。”梅朵儿眼眶发红,她用力攥着韩冰的双手,两人面对面跪坐在床榻上。
“你可是发现了我的秘密?”韩冰半响才开口说话,等抬头时,已经满脸的泪痕。那串晶莹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在梅朵儿的手背上,滚烫的吓人。
“我……”梅朵儿不知如何回答,她想否认,但韩冰抱着必死的心思来杀她,必然是知道了些什么。
“别再装了。”韩冰面无表情,两只眼睛通红,紧盯着梅朵儿含恨道,“我在一棵老树前,捡到你的手帕,而且,我问了鸳鸯,她那晚看到你从树林里跑出来。”
“你看到了,对不对?”韩冰压低着声音,抽噎开来,“你既然看到,便必须死,我就是与你同归于尽,也能让你败坏了韩皓的名声。”
“可我根本没打算告诉任何人。”梅朵儿低声说着,她见韩冰不信,松开她的手,有些落寞说道,“这后宫里似乎藏了不少的秘密,你有,我也有。”
梅朵儿心里难受,若不是她的胃如无底洞一般,她也不会入宫,她爹也自然不会思女心切,步入这满是浑水的朝堂之中。她将韩冰当作闺中密友般,将自己隐藏的一切,告诉了韩冰,像是一种交换般,试图让韩冰放心。
“朵儿真心将韩冰姐姐当作朋友,姐姐是心善之人,朵儿不忍你步入歧途。”梅朵儿握着她的手劝慰,“朵儿不知你和韩皓将军有何等的恩怨,但听朵儿一句劝,除非皇上主动放你出宫,否则……你和将军府都会因此走上绝路。”
梅朵儿不懂这些恩怨,只心里觉得萧言还不错,宽慰韩冰说道,“皇上他其实模样生得好看,待人也算和善,韩冰姐姐何不试着接受自己的身份?”
“你懂什么?”韩冰有些恼怒,双手握拳,有些气愤,“我若是真正的韩冰,自然愿意接受所有的一切,可我并不是。”
梅朵儿诧异睁大眼睛,听韩冰娓娓道出,那段曲折离奇的故事。
——*——
韩老将军韩广尚育有一子一女,儿子韩皓,天资聪颖,武艺超凡,颇有老将军年少时的飒爽风姿。只可惜小女儿韩冰出生的时候难产,且自幼体弱多病,常年与药罐子作伴,韩夫人更是生产时伤了根本,在韩冰五岁时,便撒手人寰。
老将军韩广尚,担心女儿夭折,自小便寻良医为韩冰看病,更是花大价钱,请了药王谷训练的‘药童’陪伴韩冰,时时悉心照顾她的病情。
茵茵便是那位药王谷的药童,她自幼父母双亡,因了些机缘,在药王谷学医。她天赋极高,九岁时便能熟背医书,熟悉各类药材的药效。后被师父委以重任,派去将军府,照顾韩冰的衣食住行。
韩冰身子骨极差,需天天躺在暖阁里休养,韩老将军便让茵茵跟着嬷嬷,学琴棋书画,等到有所感悟,再回暖阁讲给韩冰听,这般过了两年,京师渐渐有人传出,说韩将军家的那位韩冰小姐,天资聪颖,人长的娇美动人,乃是京师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真正的韩冰,日日躺在暖阁,早已心思疲乏,如今听到外界的赞美,心情高兴,连带着吃食也多了不少。
韩广尚心中宽慰,算是默认了京师的传言,更有甚者,带茵茵出席各种达官贵族的宴会,以此来为女儿赢得喝彩,也好让真正被拘在暖阁中的韩冰,心情再好上一些。
只可惜,茵茵在将军府呆的久了,渐渐与韩皓互生情愫,这本不算坏事,只要韩老将军对外宣称茵茵,乃是义女,嫁给他的儿子,亲上加亲未尝不可。
然而那年,萧国动荡,先皇驾崩,朝堂百官为哪位皇子登基,争得头破血流。韩老将军亲近嫡系,自然站在萧言这边。
弘安元年,新帝登基,为了巩固皇家与将军府的关系,封美名在外的韩冰为贵妃。圣旨到的那日,韩冰高兴极了,她身子骨弱,只能撑着,恳求茵茵帮她代嫁,她想着,等自己身子骨好了,便换回来。
然而,到底是斗不过天意。茵茵满身喜服,被抬进宫的那日,真正的韩冰死了,她一身红衣,一脸惨白,死在自己的暖阁中。
对韩皓而言,这一切的变故来的太快,心爱的妹妹死去,心念的恋人进宫。他心如死灰,主动请缨,镇守边疆。他想着,等自己建功立业,有了军功,便同皇上坦白,请他放茵茵出宫。
只是……三年的时间太漫长,思念如同疯狂的水草,紧紧钻进他的脑子,每过一日,便长几分。
三年后,边疆既定,他却怯懦,不敢回京师,他怕自己一厢情愿,而茵茵早已忘记了他,成了高高在上的贵妃。他有时候觉得,那样也不错,至少她衣食无忧,能平安富贵的过完此生。
——*——
梅朵儿握着茵茵的手,替她难过,她原本可以在药王谷,研习最爱的医术,或者走遍天南海北,当个大夫,救死扶伤。可如今,她被囚禁在这牢笼里,不仅与心爱的人走散了,更是碎了一地的少女梦。
“你别哭,韩皓将军他战功累累,定能寻到合适的时机,说服皇上放你出宫。”梅朵儿握着茵茵的手安慰她,眼角的泪水不禁跟着滑落,她心里实在难受,替茵茵觉得委屈,可惜了她与韩皓的因缘。
“谢谢你能安慰我。”茵茵低垂眼眸,这些秘密,她憋的太久,她怕自己有朝一日会疯掉,若不是想着、等着韩皓,她早就一杯毒、酒了却这条性命。
茵茵的脸上,死气沉沉,梅朵儿看得心慌,忍不住抬手,捧着她的脸揉搓起来,等到她双颊起了一些红色,才松开手。
“茵茵,都会好起来的,不要轻易放弃,想想韩皓将军,他还在等你。”梅朵儿浅浅一笑,替茵茵擦掉眼角的泪水。
“嗯。”茵茵点头,鼻子越加酸楚起来。她本就是孤儿,跟在师父身边学医,师父对她虽好,却更多的是严厉。她在将军府生活了五年,除了韩皓,没有人真心对她好。对韩老将军和那群嬷嬷们来说,她只是一件替代品。进宫之后,更是没有人真的关心在意她,后宫妃子之间,虚情假意,处处让她觉得压抑。
还好,她遇到了梅朵儿,有人愿意替她保守秘密,愿意真心待她。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今日第二更,本章留评有惊喜。
ps,韩冰实际上叫茵茵,不过后文提及韩贵妃的地方,还是用的'韩冰'这个名字
第37章 祸事…1
#祸事…1#
转眼到了八月底,天气不再燥热,却依旧没有下雨的迹象,梅朵儿望着晴朗的天,心里跟着焦急。她好几日没见萧言了,听李公公说,他朝政繁多,每日夜不能寐,想着用国库的银子,从江南富足之地,囤些粮食,以防将来,旱情严重的西北,发生饥荒。但江南的粮商实在狡诈,竟借机抬高物价,皇上派她爹同粮商们周旋,也不知现在可有进展。
“娘娘这几日食欲不好,可是身体不适?”素青打外面,走进来添茶,她见桌上的瓜果糕点,半点没动,有些诧异。她家娘娘贪吃的紧,这般不想吃东西的时候,倒是很少见。
“还没有下雨,百姓们该急坏了。”梅朵儿颇有些忧国忧民起来,素青见她这样,柔声安慰,“天塌下来,有皇上撑着,娘娘不必过于烦忧。”
素青的认知里,在其位才谋其职,她家娘娘做的是皇上的梅妃,享受梅妃该有俸禄便好,何苦杞人忧天,无谓多操心?
“若百姓民不聊生,京师自然受到影响,皇族们不会永远高高在上,岿然不动。若不然,前朝也不会瞬间,分崩瓦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萧国之根本。”梅朵儿受她爹影响较多,对这番百姓才是根本的理论,深信不疑。如今,百姓水生火热,她自然跟着担忧。
若这世间,能有更为耐旱的农作物,便好了。梅朵儿心里感慨,忍不住进了内室,去翻找床尾的柜子,她记得自己入宫的时候,带着几本农书,说不定,多看几遍,能找到些有用的信息。
素青不懂梅朵儿口中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跟着梅朵儿进了内室,柔声解释道,“宫里传的沸沸扬扬,说是以刘太傅为首的几位大臣,肯请皇上祭天求雨,皇上乃真龙天子,说不定祭天求雨,便没事了。”
“荒谬。”梅朵儿终于从柜子的深处,搜到那两本农书,她拍了拍书上的灰尘,脸色不好。
祭天求雨,实乃是鬼神之说,萧言他心思清明的很,应该不会答应吧。
况且,求雨之事,本就没有根据,这祭坛一旦开了,若真能求来雨,自然万事大吉,若没求来雨,这般传言到了民间,被有心人利用,说萧言非真龙天子,引起骚。动,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梅朵儿担心萧言糊涂,起身便要往殿外走,却被素青拦住,“娘娘,皇上这几日繁忙的很,此时过去惊扰,对娘娘您不利。”
“这会儿哪有心情管这些?”梅朵儿心里担心萧言,领着素青就往养心殿去。
李温长站在殿外,见梅朵儿过来,行了礼,说道,“给梅妃娘娘请安,不过……皇上这几日,每日招揽朝臣,商讨要事,估摸着,这会儿没时间召见娘娘。”
梅朵儿听了也不生气,只拜托李温长,“麻烦李公公,晚间侍候皇上的时候,帮忙传个话,就说祭天求雨之事,切不可答应,以防被有心人利用。”
李温长眼睛亮了亮,笑道:“老奴听闻皇上早已经拒绝,娘娘心思剔透,不愧是梅大人的掌上明珠。”
“拒绝了便好。”梅朵儿呢喃着,又问道,“听说我爹去了江南,他回来了没有?”
“回梅妃娘娘,梅大人已经去了六七日,这会儿还没送来回信。”李温长如实回答,他见梅朵儿脸上挂着担忧,忍不住安慰,“娘娘莫要担心,梅大人做事向来谨慎,绝不会有事。”
梅朵儿点头,她相信她爹。
心情压抑且烦闷,梅朵儿觉得自己受萧言影响太多,她不知不觉,竟担忧他,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素青一旁跟着梅朵儿,心情似乎还不错,她步子迈的不快,等走过一道婉转的回廊,说道,“再往前走,就是娘娘以前住的芳华殿了,娘娘可是想去看看?”
梅朵儿摇头,她恍惚间竟走到了后宫深处�